第二十一章 软不软,舒不舒服啊

郁饮目光一寸一寸从屋内每一个角落看过,日常的用品应有尽有。还打了一墙的架子,上面放满了新奇的小玩意儿和书籍。

原本老旧磨得泛白的桌子,换成了一张和他身高匹配的,旁边还有个小凳子,桌面上整齐的摆着纸笔。

墙壁最里面是一个新的大衣柜,陆爻把他放下来,亲自打开让小徒弟看。

“给你准备了衣服,要是不喜欢的就告诉师尊,我再给你添置一些。”

“缺什么少什么千万别憋着,自己过得舒坦最重要。”

郁饮牵着他的手,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知道该作什么表情。听见陆爻这么讲,他就下意识的说知道了。

陆爻见他也认同,开心的把人抱起来,两个一起倒在了大床上,柔软的棉絮立刻陷下去。

他捧着郁饮的小脸蛋:“怎么样,软不软,舒不舒服啊?”

郁饮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点头。

床上还有几只小抱枕,是陆爻特意定做的。一只小黑龙,一只粉猪。

他把抱枕拿过来:“你看,和你一样超可爱的。”

郁饮结结巴巴:“是、是吗?”

自己可爱吗?

由着陆爻把小龙按在他脸上,然后这人越看越觉得喜欢,干脆把两只龙都抱在了怀里,拿脸蹭了蹭,爱不释手。

小徒弟直勾勾看着他,床铺、身前全是陆爻身上的香味,身下的软绵的床铺,耳边是他温柔地嗓音,这感觉实在太不真实了。

如果这是场梦,可不可以永远继续下去。

别让他清醒。

郁饮把脸埋进被褥之中,抵挡不住本能的困意,不一会儿呼吸就平缓下来,手还搂着陆爻的脖子,被他抱在怀里。

陆爻看着逐渐入睡的龙崽子失笑,这个房间如今也暖烘烘的了,他也懒得动弹,就跟着一起在这里睡觉了。

第二日,郁饮猛然从梦中惊醒,来不及多想他就赤着脚跑出去。

房间没变、少了竹林的院子没变、自己也还是小小的。

陆爻听见声响,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猪馒头,就跑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

郁饮一惊,转过头看着他。

这人眉宇间早已经没有了戾气,现在头发松松垮垮的挽在脑后,鼻头上还沾着面粉。

“没事,就是突然醒了,想看看师尊在哪。”

陆爻松一口气:“那你先洗漱,吃点心垫着肚子,今天带你们出去玩一下。”

看来龙崽子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嘛,还知道找家长了。

郁饮看着他转身的背影释然一笑。

既然不知道陆爻为什么再次改变,就如同三年前忽然爱上冷涣清那样,那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龙骨也要等自己成年之后,才会长成。这一世他不会再让陆爻有算计自己的机会。

况且现在这样安稳的生活是他一直向往的,就算是假的,那最后也该由自己来亲手结束。

想通这一点,郁饮一直萦绕在心头的忧愁终于被抛开。

再怎么样,不会有比上一世更坏的结局了。

绝对不是因为,有些许贪念现在的日子。

陆爻可是个混蛋。

自己是要报仇的。

洗漱过后,他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啃着小馒头,两条短腿轻轻晃悠着,看着陆爻在厨房面忙碌,不知道要做什么,已经装了几个木盒子了。

陆爻看小崽子守着自己,百忙之中抬起头来:“喝点牛奶啊,别光吃干的。”

郁饮点头,手抬起透明的杯子,陆爻说这是什么琉璃杯。

纯白的牛奶装在里面非常好看,阳光透下来,还会散发七彩的光芒。

一口,将这些都喝下去。

太阳彻底升起后,陆爻终于忙完了,一大个食盒,装得满满当当。

今天昆仑的学堂放旬假,可以休息一天,刚好带着两个小孩出去野餐一下。

陆爻皱着脸把药吃下,又锤了锤胸口,卡在喉咙下面的药才顺利滚下去。

呕…

好恶心的味道。

郁饮站在一旁,看着他撑在门框上,摸了摸身上的兜,拿出一颗陆爻给的糖递给他。

“师尊,张嘴。”

陆爻正痛苦着呢,感觉他手指按在自己唇上,很自然的就张开嘴,把他手上的糖给卷走。

郁饮感觉指头上一润,眉头紧紧皱起来,飞快抽回自己的手,猛地从凳子上跳下来,不自在的动了动手指。

“师叔,阿饮,我来啦!”

秦霜背着一把小木剑,兴高采烈的跑过来,一下扑倒陆爻的怀里面。

“师叔,我好喜欢你,你身上真香。”

陆爻点着他的小脑袋,左右闻了闻自己,没发觉什么特别的味道啊。

他疑惑:“是怎么个香法?”

秦霜又埋在他胸口深吸一口气:“像花,特别香。”

陆爻把目光投向郁饮,小徒弟点头:“是的,很香。”

那他自己怎么闻不到。

按道理来说,现在又不是原形,怎么可能散发很浓的味道。

怪哉怪哉。

晚些时候去问问四师兄好了。

不再纠结这些,他把东西都收拾好,御着剑把他们抱起,来到一片草地上。

昆仑是大地的灵脉,更是龙脉。用它为基础建起的大阵,可以说是浑然天成,这里的四季十分逼真。

草边的小溪清澈见底,还可以看见鱼在里面游。

陆爻放两个孩子在草地上跑,他拿出垫子铺着,又把食盒拿出来,旁边就摆上一堆水果,然后就是两个大杯子,分别装着果汁和清水。

陆爻靠在树干上,看着他们俩跑来跑去的抓蝴蝶,舒服的喟叹一声:“这,才是生活嘛。”

他严重怀疑,上辈子自己就是加班猝死的。

不用当社畜真好。

然后平躺下来,看着蓝蓝的天空发呆,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洒下来,暖洋洋的。

“师叔,师叔,咱们来吃火锅吧。”秦霜的小脸出现在他视线上方。

陆爻失笑:“出来郊游,哪有吃火锅的。”

他今天做了蛋卷、栗子糕、红枣糕、小饭团和蒸牛肉、外加两个鸡腿。

他们跑累了,就坐过来开始吃东西,陆爻眯了眯眼睛,困意又开始袭来,嘱咐了一声不要跑远,就进入了梦乡。

秦霜呆了呆,凑近过来盯着郁饮的双眼。

“师叔是不是为了照顾你太辛苦了,才这么困啊?”

郁饮被问得哑口无言。

无措的看着陆爻的睡颜,他确实每天都有仔细的照顾自己。

他坐在陆爻身边,牵起垫子另外一边,轻轻盖在他身上。

再睡醒时,差不多是末时了,陆爻坐起来,垫子从身上滑落,他再次铺好,看着他们光着脚在小溪里面踩水,拿着剑在水里面划来划去。

手里拿着一张纸,折成纸飞机用灵力将棱角加固,轻轻对着哈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