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还行吗。”

都是成年人,许寄怎么可能听不懂黎听的言下之意。

黎听见对方的表情是真沉下来了,又连忙极有眼色地装起乖,看起来恨不得用脸蹭一蹭对方的头顶,“哥哥我乱说的,别生气。”

最终许寄平安落地,他站在自己房门前,忽的掀了掀眼皮,懒懒散散地说:“你怎么就那么笃定,万一是我塞满你的肚子呢?”

黎听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笑,诨话是张口就来,“哥哥做饭好吃吗?我们可以切磋下。”

许寄哼笑一声,眼睛漫不经心地眯起,“你不是吃过吗?你只需要练好嘴上功夫就行。”

黎听又笑起来,并不逞一时嘴爽,他道:“你能给我一件你的衣服吗?”

许寄:“?”

很快,黎听改了主意,他把目光落到许寄的身上,重复了一遍,“我想要你的衣服,你身上这一件。”

许寄挑了下眉,把门关上,“滚。”

黎听失眠了,他眼睁睁地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变亮。房间很干净,没有味道,可就是这个“没有味道”让他颇为不习惯,也总觉得怀里少了点东西。

他拉开窗帘,阳光倾洒进来,许寄房门紧闭,估计还没有醒。

黎听轻手轻脚地洗漱,之后就在厨房辛苦耕耘劳作,他把昨天晚上泡好的黄豆、红枣和小米扔进豆浆机,蒸上糯米鸡和玉米饺子,再煮好一碗青菜瘦肉面,最后将汤面分离。

俗话说得好,抓住一个人首先要抓住这个人的胃,他要许寄习惯有他在时的伙食与照顾。

喜欢,他还不敢想,但起码要让许寄离开他会感到不舒服。

之前黎听就发现了,许寄的作息和饮食其实并不规律,上班的话就一日三餐,不上班的话就睡到大中午,磨磨蹭蹭地起床,点个外卖吃一顿,再加个宵夜。

所以肠胃估计并不好,有好几次他能看到对方捂着胃部,不知是怎么了。

许寄起床的时候,外边已然静悄悄一片,他穿着短裤,右腿修长匀称,与打着厚重石膏的左腿对比明显。

他扶着墙壁跳出房门,一眼就看到门口放着的一副医用拐杖。

许寄嫌弃得不行,单脚跳着去洗漱,后来看了几眼,勉强试用了下,还挺稳,他嘀咕:“哪弄来的……”

楼梯宽敞,台阶不算高,医用拐杖竟非常好用,不仅不会蹦得那么累,也减少了踩空的可能性。

他本只是去厨房装水喝,却突然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

许寄一顿,揭开保温锅,早餐还冒着热气。他想起来,之前在濒海一起住的时候,对方也会管他的一日三餐。

今天工作室仍然门庭若市,黎听原本买来自己吃的那一箱芒果软糖都快分完了。大家都很累,但痛并快乐着,赚钱的滋味没人会不爱。

“这里,”黎听指了指一个男生手里的玻璃,“要稍微分开一点,不然就粘起来了。”

男生看起来没懂,手忙脚乱地调整了几次,越弄越糟糕。

黎听微微弯下腰,侧脸优越,长发垂下来,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因为是男生,他又肩宽手长,方便起见便直接从男生的后背伸出手,一手握住一边帮忙调整,从别人的视角看,简直是将男生整个纳进了怀里。

对面瞬间响起了一批女生的小声惊呼,黎听叹了一口气,正想装作严厉、开玩笑吐槽时,低头看到那男生的脸爆红,红到脑门了都。

他的gay达好像出了问题,黎听心想,他以为这个是直男才敢这样的。

那男生看着害臊,胆子却很大,“哥哥你有男朋友吗?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

女生们:“哥哥———”

黎听熄了火枪,笑了下,“还没有,但有喜欢的人了。”

女生们:“哦———!”

男生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久而久之,黎听是发现了,在座的大家视线都非常飘忽,那玻璃啊做得奇丑无比,几乎个个都要他翻工,他有些无奈:“你们到底是来做玻璃还是来看我的啊?”

女生们理直气壮道:“哎呀怎么可能啦,男人不要自作多情怎么可能是来看你的!”

临近下午六点,他们终于送走最后一批客人,黎听含着一颗芒果软糖,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黎听,”李泾喊道,“晚上出去聚餐吧,我请客,感谢大家辛苦了,也庆祝我们好起来了!”

黎听把围裙脱下来挂在衣架上,他抱歉道:“不了,我得回去了,下次吧,我来请。”

李泾疑惑:“回去干嘛?”

黎听:“做饭。”

“不是,”李泾从疑惑变为了迷茫,“玩玩而已用得着这样吗?”

黎听一顿,想了想,以前好像是这么说过……他笑出了声,道:“后悔了,现在是认真的。”

创意园坐落在郊区,位置非常偏。之前住在许寄工作室的房间还好,现在回汉景的话,他首先得走五分钟到创意园的车站点等待接驳车,出了大门坐十五分钟的公交车到地铁,再经历半小时的地铁后,出站走十五分钟成功到家。

由于接驳车和公交车都需要等,所以一趟下来普遍需要花一个半小时,早上上班也如此。

黎听有些疲惫,可当他看到许寄跳着过来给他开门的那一刻,疲劳就好像全部消失了。

许寄看了几眼黎听身后,“你怎么回……”

黎听上前一步,猛地抱住了他,是勒住腰、埋进肩窝、胸膛紧贴的抱法,嘴巴压住衣服布料,声音闷闷的,“让我吸会……”

许寄感觉到对方又在嗅自己了,像只小狗,不,这个体型大狗才对,从肩膀沿着往上,裸露的脖颈、最后停在耳后,鼻尖若即若离,像猫咪的胡须刮过,呼吸很烫,触感很痒。

他侧头离远了一点,但没推开,“你怎么回来的?”

黎听察觉出许寄的动作,强迫自己从后者的身上撕下来。要循环渐进,渐渐让对方习惯身体接触,不能一下子太得寸进尺,“坐公交车和地铁。”

许寄不经意地挠了下刚刚被蹭过的地方,“你还买不起车吗?”

黎听道:“暂时没这个打算。”

门关上,许寄想蹦去沙发那,黎听问:“你没用那个医用拐杖吗?”

许寄:“不用。”其实用了的,但姿势有点蠢,像猴子在荡秋千,有人在时他不想用。

黎听安静地看了一会,走近,右手揽住对方的腰,“我扶你。”

许寄搬了个椅子在洗碗池那,有需要洗的东西就站起来洗,不需要就坐着玩手机。虽然菜都是他花钱,但许寄深知做饭可麻烦多了。

黎听嘴上说着不用,却明显心情愉悦。

饭后,许寄在楼下打游戏,黎听先上去洗澡。

游戏机买了很久,但一直没有怎么玩过,许寄刚通了一关,余光瞥到黎听下楼,“要打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