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穿成阴鸷大佬的金丝雀17

网友们先是惊后是怒。

惊的是从未公开露面过的郁斯年会公然出现在镜头之下,而且拥有这般得天独厚的外貌优势,年轻得令人喟叹。

怒的是就算他有滔天的权势,也不能肆无忌惮对影帝大打出手,再众目睽睽之下把纪乔真从节目组带走。

众人拾柴火焰高,一个人不敢和郁斯年刚,一群人未必不敢,更何况所有人躲在网线背后,郁斯年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有闲情逸致把他们全抓出来。

这不统计不知道,一统计吓一跳,郁氏旗下拥有众多产业,各个都是行业翘楚。无数为他们熟知的品牌,要么出自郁氏旗下,要么有郁氏入股。

但若郁斯年不站出来把这件事解释清楚,他们就会义不容辞地把这些品牌全部拉进黑名单。

刚开始媒体畏惧郁氏的权势,不敢大肆发布相关新闻,眼见众人义愤填膺,愤怒值高涨,也慢慢参与进来。

郁斯年不是全然没考虑过舆论风波可能带来的影响,他在镜头下对陆辰逸已经有所收敛,镜头撤走后更是只重伤他的腹部,否则凭他对纪乔真的所作所为,他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甚至于把纪乔真带离节目组,都已经备好措辞,因纪乔真有急事所以带他离开,也因这急事,纪乔真无法参与后续录制。

只是没想到一语成谶,意外频发,纪乔真实打实地碰上急事,如今不在他身边,不为他掌控。他甚至联系不上他,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若按照原定说辞,一方面无法汇报纪乔真的平安,一方面纪乔真无法出面为他佐证。如果纪乔真不经意拆穿他的谎言,无疑会把局面推向更糟糕的境地。

郁氏被迫发了声明,网友不信,郁氏利用权势压下沸沸扬扬的舆论,引起了更激烈的情绪反弹。最后遭到重创,股价跌停。

郁斯年不是没有考虑过舆论的影响力,却是严重低估了它。他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指责,苍白的病容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迷茫。

郁呈则大病初醒接到这个消息,喷出一口老血,再度气晕了过去。

纪乔真外婆病危,给他打电话的是宋氏的医生。

来自宋砚的未接来电也很多,因为情况危急,手机电量不足,纪乔真直到在郁斯年病房充电时才发现。

他报了平安,从一家医院奔赴另一家医院,抵达的时候,宋砚已经等候在那里。

男人一身深灰色手工西装,眼睛里布满红色血丝,看见他后,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心头思绪万千,双臂肌肉微微颤抖。

纪乔真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我没事。”

他被捂在胸襟,还戴了口罩,嗓音听起来有些闷,却真实存在,宋砚竭力让自己从剧烈波动的情绪中缓和过来。

郁斯年有多疯,他略有感知,但还是未曾想象,他可以把庞大的郁氏置之不顾。

这意味着郁斯年把纪乔真带走,即使宋氏对郁氏施压,郁斯年也可能孤注一掷,拒绝把纪乔真交出来。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宋砚感受到一种名为失去的巨大恐慌,比过去的人生中经历的所有情感都要强烈。

如果不是郁斯年在路上发生意外,那么就算日后宋氏发展得再壮大,他的人生也将失去色彩。

宋砚没有在消极的状态停留太久,恢复到如常的沉着冷静,带纪乔真换了身干净的衣物。

当纪乔真把口罩摘下,看到他比往日都要殷红的唇,不用想也知道郁斯年做了什么,一时间心头酸涩难忍。

他就近买了支润唇膏,对着纪乔真的唇线遍遍描摹,直到看不出明显的异样,方才牵起他的手,向通往顶楼的电梯走去。

即使宋氏派去了最顶尖的医疗团队驻守,也终究无法扭转老人发现病症后迅速垂危的命运。她一辈子省吃俭用,病倒后更是瘦骨嶙峋。

但依然有些东西悄无声息地改变了,比如她的精神,出乎意料的矍铄,和原剧情中的灰败消沉截然不同。

老人这段时间一直靠看旅行度日,心情保持在高度愉悦的状态。恰好这几天做了很多检查,没有看见纪乔真被带走的一幕,也不知道纪乔真去郁宅生活过一段时间,只以为他过得很好。

也许是因为占了原主的壳子,也许是因为在原来的世界里,他也有一个这样疼爱他的亲人,纪乔真眼眶很热。

他希望原主的外婆能凭借乐观的心态活得更久一些,如果命运垂怜,他愿意为了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段时间。

纪乔真紧紧握着老人的手,亲吻她枯槁的手背,眼里有淡淡泪意“外婆,你会好起来的。”

老人苍老的眼角微微弯起,慈祥地笑“能不能好起来都不重要,看到你画得这么好,还有这么多喜欢你的人,外婆已经没有遗憾了。”

旅行给全体嘉宾和工作人员放了短假,第二期录制即将开始。

纪乔真脱离了郁斯年的桎梏,时间自由,却依然不准备参加,他想留在医院里,陪伴外婆走她人生中的最后一段路。

对于他这次的缺席,用脚趾头想想也能知道,外面定然是众说纷纭。

既然无论如何都要出面,一个念头从他脑海中闪过。

他想要郁斯年反思,而非郁氏彻底倒台,人心惶惶。

郁斯年坚决不同意转到郁呈则住院的地方,是纪乔真送他来的这里,多多少少沾染了他的气息,他舍不得离开。心中更抱着一丝希冀,觉得纪乔真会自己回来。

郁呈则是老一辈人,当年风头最盛的时候,互联网还很不发达,消息的传播速度远远比不上现在。

郁呈则可谓焦头烂额,被网络舆论打得措手不及,身体稍微康复些,便拖着病体来找郁斯年。本是想商量对策,看到他却按捺不住情绪翻涌。

“我没有拦着你去找他,但不是让你用这种方式那边烂摊子还没收完,你又给我捅个这么大窟窿,郁氏怎么会有你这个逆子”

郁呈则劈头盖脸痛叱之时,一串陌生的号码打进郁斯年手机。

郁斯年习惯性蹙眉,听倦了郁呈则的斥责,接通了电话,音色却是他最熟悉的少年音。

“郁斯年,我是纪乔真,我愿意出面帮郁氏说话,但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郁斯年瞳孔微微晃动,想问他在哪,什么时候回来,喉结颤了又颤,却好似失去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不要问我在哪,我不会告诉你。我希望你能从这件事中得到教训,以后也不要重蹈覆辙。还是那句话,强迫,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纪乔真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替他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我要你答应的事情和你我之间无关,具体要过段时间才能说,你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