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九十三章

静谧柔和的森林深处,有着一座朴素干净的小木屋,屋子外种着许多藤蔓类的植物,上面开着些许紫色的小花,远远看去就像童话般美妙自然。

深色的藤蔓互相交织缠绕,密密麻麻地遮挡住了大片大片的阳光。

只有些许零散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在空气中浮动着点点的星光。

屋子里的地上铺满了柔软的白色绒毯,似乎是来自某种高阶的鸟类魔兽,轻轻地触碰一下都能感受到那来自云端般的美妙触感。

墙上挂着一盏精致复古的灯,孜孜不倦地燃烧着,为昏暗的小屋带来长足却并不刺眼的光。

旁边的壁炉里放着足够多的木柴,此时并没有点燃,只是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并不打扰到屋子里的主人。

温馨的小木屋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香味,与外面紫色小花的味道出奇的相似,只是屋内的显得更加浓郁且挥之不去。

偌大的柔软床铺被层层叠叠的帷幔围得严严实实,只有悄悄泄进来的阳光才知道里面发生着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故事。

满屋子的花香也掩盖不了帷幔里的另一种显得过于隐私的味道,那细细密密的呻吟沙哑而疲惫,似乎正遭受着某种让人难以启齿的折磨。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死死地裹着床单,青色的血管让它看起来过于苍白瘦弱,骨节处留下了模糊的暗影,让这只手显得立体而美丽。不过此时的它微微颤抖着,显得有些可怜。

另一只更大的手很快覆压了上去,强势地分开了这只裹得紧紧的手,修长的手指从指缝间往下压,两只手便十分亲密地紧贴在了一起。

帷幔内的温度有些高了,这让并没有燃烧的壁炉有些委屈,不过两只手的主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细细密密的汗水从指缝间相贴的地方溢出,显得有些滑腻,这微不足道的湿度并没有让两只手分开,应该是上面那只手力气极大的缘故。

青年痛苦地皱着眉头,喉咙间的刺痛让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水…"

"又渴了么?"

青年皱着眉没说话。

"可以稍微等一会儿么?再坚持一会儿,很快就结束了。"

被压在下面的那只手因为某些原因陡然间蜷缩起来,指间交叉的力量会让人觉得疼痛,不过少年对此似乎十分满意。

青年有些受不住,一丝极微的哭腔从他唇齿间溢出,又很快被压了下去。

大约过了十分钟,清冽甘甜的水才从唇边缓缓渡了进来,缓解了喉咙负荷过重的压力。

青年满足地喟叹了一声,终于撑不住了似的,缓缓昏睡过去。

零抬起另一只手,亲昵地拂开由于汗水紧紧贴在青年额上的头发,露出了青年的眉眼。

有些担心自己的重量会压得自家王难受,零小心翼翼地把人轻微抱了起来,自己躺在下面,让人安心地趴在自己身上熟睡。

他用指尖描摹着自家王的眉间,看着对方微皱的眉头,有些懒懒地想着:做噩梦了?

"是因为梦里有我么?希望您梦里的我带给您的快感要稍微浅一些。"

"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回答他的是长久的静谧。

床前的空气忽地扭曲了一阵,随即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指从扭曲的空气中缓缓伸出。

过了一会儿,一个完整的人影便站在床前,慵懒随意地看着床上的人。

零立马捞过一旁柔软丝滑的被子,严严实实地盖在了怀中人的身上。

他微微坐直身子,一只手在旁人看不到的被子下轻轻抚摸着青年白皙嫩滑的脊背,细腻的触感让他满足地眯了眯眼。

"多谢阁下把王悄然送到我身边,只不过隐藏得够深。"

"若不是阿木,我也没法认出我的王呢。"

语气带着轻微的讽刺,明面上说着感谢,实则暗讽混沌隐瞒魔王的身份,险些让他错过了。

"吾在镜中看你在这小魔王身上起伏了不下半月,这是在做什么?"

混沌虽贵为神明,实则很多事儿都半懂不懂,一知半解。

他身旁的那位执事只管把他护在高高的神殿之内,平时除了收集信仰之力的事,其余一点也不透露给他。

大约是觉得神明只需加强自己的力量就好,多余的事儿不忍让他烦心。

混沌本不甚在意除力量以外的事,但自从分离出一半灵魄化身为零后,借用零的视角看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让他颇感兴趣。

他允诺自己当初给零的好处,把魔王换了个躯壳送到零的身边,只以为零想像最初那样缩在魔王怀里求关注和抚摸,竟不知这小孩儿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学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把魔王压在床上起起伏伏。

耶路撒只管混沌的生活起居和其他事宜,大约也觉得自家神明没必要去学习这些凡人沉迷的七情六欲,也便从未告诉过他床第间的事儿。

混沌在镜中看到零和魔王在床上的动作,只觉得好奇,见魔王脸上的表情好似痛苦得紧,又不见向来疼爱自家魔王的零有任何疼惜的表情,心下觉得有趣,便老老实实在旁边观察了半个月。这回终于得了空挡,便连忙跑来跟前询问。

零与这位神明也算是斗了几百年的嘴,心里早就把混沌的底摸了个透。

知他看似神秘实则万事不懂,只凭着那张脸忽悠了不少人。

现在知道自家魔王与自己的情事被人偷窥了个彻底,也不恼。

"你倒不如去问问你身旁那位好执事,让他亲身教授你一把,想来你也会得趣不少,反而没什么心思看别人的床第情事。"

"什么叫「别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若这种事当真让人觉着得趣,我倒不如拿着谢里尔的真身实验一把,又何必去麻烦耶路撒?"

大约是觉得没必要在零面前装神秘,他把「吾」换成了「我」。

零却瞬间冷下脸来。

"他的身体在你那?"

"小魔王还每日躺在我的床上休息呢,似乎是忌惮我的身份,听话得紧。"

"怎么个听话法?"

"比如……我让他睡在我身边,他便老老实实地窝在我怀里,像个小兔子一样,怜人得紧。"

"还有呢?"

语气算得上危险了。

混沌虽不惧这小小一把匕首,但也知自己有事和零商量,不好把人逼得太紧,立马转移了话题。

"前两天我发现那块破冰的力量少了很多,便去魔宫的禁域看了眼,发现那块冰碎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