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日万!】(第4/5页)

脸颊被来回揉搓,池锦念气鼓鼓地后退一步。这是什么恶趣味,那她当小朋友吗?由于原本世界的池锦念也不算高,所以她对别人当她小这事特别有成见。

见池锦念不愿意,元韶也就收回了手,恢复往日的端庄:“我要出去一趟,你好好待在玉清峰。”

“师尊你要去哪啊?”见元韶要走,池锦念下意识抓住对方的衣袖,刚刚她才被一群人针对过,那种恐慌她还记忆犹新。

“一会我会把宫门口的结界扩大到山底,外人进不来。只要是玉清峰上,你可以自由行走,想去哪就去哪,你不用害怕。”池锦念浑身都透着紧张,元韶的语气再次轻柔起来:“你昨日煮的面很好吃,你再去帮我煮一个,面熟了,我就回来了,好不好?”

即使心里带着几分不愿,池锦念也只得点点头。

元韶离开妙严宫,直奔上清峰去。到门口的时候,正遇见曜华在山野间采药。

见元韶过来,她倒是不意外:“呈渊去你那闹过了?”

“什么都瞒不过师姐。”元韶托举双臂一礼。

“这还用问。”曜华将一株药材完整地从地里刨出来,之后平稳地放进背篓里,起身之余拍了拍袖口沾上的土:“你昨日牵着人家的手进来,这事早就传开了。他那个性子,能忍这一整夜已经是了不得了。”

这话说得没错,呈渊向来是个急性子。

“所以,呈渊一走你就急匆匆来我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曜华问。

元韶上前一步,示意曜华探上自己的神识。待她的指尖搭上元韶的额头,曜华一瞬间瞪大了眼睛:“你的内丹呢!”

元韶摇了摇头:“遭了毒手,化了。不光是内丹,师姐,很多事情我也记不得了。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摸索,我发现每当我的修为提升一点,我就能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

听了这话,曜华摸上元韶的脉搏:“你现在只有筑基的修为,这可……这可如何是好!”

元韶倒是不着急,反而宽慰曜华:“师姐不必着急。我知道北辰宫的掌门,每五年会举办一次冬寒大会,招收天下筑基修士前往参加。听闻师姐与北辰宫的星河长老交好,不知道师姐能不能……”

曜华与星河,可是有那么一段渊源。起初,曜华和元韶一样,也想选择剑修的,后来她结识了星河,星河长老素来体弱多病,又只能生活在北辰宫那苦寒之地,只有无尽的寒冷才能止住他体内疾病的延续。

也恰恰是因为结识了曜华,星河在长青门住了一段时间,这刚好让他的病加重了不少,因此,曜华才改做医修。

她一生都在寻求治疗星河的法子,却始终无果。她医得了天下,医得了素昧平生之人,却单单医不了自己的心上人。

而北辰宫终年积雪,曜华也曾去看过一回。即便是裹了好几件棉袄斗篷,可曜华一到了那,还是被冻得生了病。

星河也就将她送了回来。二人从此之间的联系,只能依靠五年一次冬寒大会,北辰宫各处广发请帖,曜华会派适宜的弟子前去。

元韶也曾问过她,为什么不亲自去看一看。可曜华却摇了摇头:“他若是想我去,应当直接写信给我,而不是借着冬寒大会的幌子。”

曜华见元韶开口,却是带着几分迟疑:“可今年的请帖,已经被我的一个弟子给拿走了,她说她想去的。”

她想了想,却是安慰元韶:“你不要急,不就是一张请帖,我再帮你要一张便是。只是,你万万要记住,不可将真实身份示人。若是被人得知,长青门的青华,变成了一个刚刚筑基的人……”

没有等曜华说下去,元韶却直接回道:“师姐放心,我明白。”

曜华见状,也就安了心。“说起来,今年冬寒大会的头彩九阳剑,正是适宜你修炼的宝物,你去正合适。”

“是吗。”元韶随意附和了句。

正是这句话,曜华狐疑起来:“你不是因为知道今年的头彩适合你,才想去的吗?那你是为何?”正说着,她忽然恍然大悟:“别跟我说,你只是怕呈渊对你那小徒弟下手,所以想带人外出历练!”

元韶见心中想法被曜华看破,也不否认:“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姐。”

曜华抿着唇看她,良久,只得戳了一下元韶的脑门:“你啊!那小徒弟有什么好,犯得着你这么替她打算!”

元韶笑笑,却也没答。她不是显摆之人,小徒弟哪里好,她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没必要摆弄出来。

见元韶不愿意说,曜华也不再追问。

——

回到妙严宫时,已经过了正午。元韶进门,却没看见小徒弟的身影,院子里只有刚刚扫完台阶回来的苏庭希。

他刚要上前,却是元韶先开了口:“阿念呢?”

苏庭希僵在原地,池锦念池锦念,为什么师尊现在张口闭口都是池锦念。难道她心里,就没有一点自己的位置吗?

“不知道。”说起池锦念,苏庭希就没什么好语气:“她那么贪玩,想必是又出去了!”

元韶看出苏庭希语气不对,正色说他:“既然阿念不在,我正好也有话想跟你说。”

见元韶主动愿意理会自己,苏庭希来了精神。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阿念是你的师妹,别人来欺负她你就在一旁眼睁睁看着吗?”

这话让苏庭希委屈起来,他满腔的怨怼在这个一刻爆发出来:“那敢问师尊,呈渊长老说得有错吗?难道池锦念她不是魔族吗?师尊,您现在不觉得,您太偏袒她吗?是不是她说什么都是对的,而我做什么都不对?我也是你的徒弟,为什么你总是用这样的态度对待我,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元韶看着苏庭希激动得双颊都有些泛红,沉默了一瞬。

见状,苏庭希也渐渐冷静下来。“师尊,对不起,我不是……”

“你说的对,阿念是魔族这一点没有错。”元韶突然打断了她:“可你想想,你跟我在魔界受难,是谁舍命相救,魔族的宅子,魔族的府邸,都是谁准备的。乞巧节那日,若是没有阿念,下场又会怎样,是你真的做那个魔族姓卫的随从吗?还有。”

元韶顿了一下,抬眼看着苏庭希:“你我离开魔界那日,藏在暗处的姓卫的,你当只有你一个人看见了吗?你觉得如果不是阿念当时不顾及自己的名声,将场面闹得人尽皆知,藏在暗处的人会就此放弃吗?”

这句话,让苏庭希猛地抬头。原来师尊虽然面上淡淡然,可对暗处发生的事一清二楚。

“师尊,对不起。”闻言,苏庭希低下了头。的确,在这些大事面前,他什么都没做。甚至是师尊失忆最初,睁开眼后看见的也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