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5章 联手御敌

烈风拂面。

阿旺达站在一座高塔之上,瞭望圣地的方向。那里,一团漆黑的阴影正在逼近。那如同山脉般巨大的身躯,在推进的时候自然形成强烈的气流,掀起了狂烈的风吹袭着魔金城。但和狂风比起来,那庞大的黑色阴影更加让人心惊胆颤。

那是蜥王!

“蜥王苏醒了……”阿旺达喃喃说道。

在他旁边,耶罗捉紧了高塔的边缘,由于太用力,于是刨下了一片沙石来。他叫道:“蜥王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醒来,而且将军,你不觉得它有点来势汹汹吗?”

“不会的,蜥王是我们一族的守护者,怎么说也……”阿旺达话音末落,就见面向圣地那边,魔金城的边缘处出现一颗暗紫色的光球。光球里有星星点点的萤光飞绕,光球缓缓沉下,给人无比沉重之感,在下降的过程中不断壮大,最终像滚雪球似的越来越大,重重地压倒了一座高楼,没入远处的城市里。

那个地方骤然一暗,建筑物仿佛被什么东西拉扯着一般,噼里啪啦地纷纷崩裂,倒塌,落进那颗光球压出来的窟窿里。接着那个窟窿中有火光一闪,然后滚滚烈焰喷涌而出,如同火山喷发般冲上一根火柱。流火四溅,落到地上制造着波波殉爆!

阿旺达大吼道:“怎么会……蜥王,为什么要攻击我们!”

显然蜥王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从高空飞来的巨兽引动强烈的气流,吹得魔金城里一片飞沙走石。蜥人士兵乱成了一团,他们可以有勇气和强硬的敌人一决生死,但当本来是守护者的蜥王却对魔金城发起攻击时,士兵只觉世界末日到了。长久以来,蜥王是仅次于卡娜的存在,他们对蜥王的崇拜使得这一刻全然生不起反抗之心。

蜥王逼近魔金城,如同一块天外飞来的大陆,重重地落在魔金城的边缘处。它还没压到建筑,那可怕的气流风暴已经把建筑节节压塌。当蜥王落到地面时,整个魔金城为之一震,一条条地缝迅速蔓延出去。地缝所至,建筑下沉,倾斜,纷纷倒塌。蜥王抬头发出一声咆哮,那身体两侧的魔瞳个个亮起,骤然十几颗暗紫色的光球分布于四周,接着缓缓滚去。如同保龄球一般滚动,一路壮大,一边将建筑轻易撞散。滚出几百米后,光球才连续爆炸,蓦然十几道火柱同时冲天而起。

高塔上,阿旺达两人给震得立不稳脚跟,同时摔倒在地。再爬起来时,只见城市远处火光大作。火焰和浓烟呼啸升腾中,蜥王那如同山脉般庞大的身体开始爬动起来。它把挡在前方的一切障碍通通推倒,无论建筑还是蜥人,纷纷在蜥王的脚下变成了烂泥。蜥王的目标明确,径直冲着艾伦所在的位置而来。

“怎么办,将军。蜥王来了。”耶罗大叫道。

阿旺达苦笑一声:“还能怎么办,难道你觉得士兵有勇气对抗蜥王吗?”

耶罗为之语塞,是的,他同为蜥族。所以很清楚,蜥族的士兵是不会有勇气对抗蜥王的。在这巨兽前面,他们只有闭目等死的份。突然耶罗眼角有东西闪过,他看去,只见下方楼上有人影窜了过去。一共有两人,一个奔行在屋顶上,另一个则落到大街。从他们奔行的方向来看,是冲着蜥王去的。

“是那个殿下的人!”耶罗叫道,眼中生出喜色。大概现在魔金城里还可以阻止蜥王的,也就只有那个男人带来的强大下属了。

阿旺达站了起来,抬头看去,果然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迎向了蜥王。

是白和斯米勒。

白在奔行的途中,身上霜衣逐渐成型。当他从一条街道横跨而过,落到一个尖塔塔尖上时,冻土霜衣已经穿在身上。他眯了眯眼,在尖塔上一踏,整个人便飞掠了出去,伸脚在虚空一踩。脚下凭空生出一片冰层,白踩着冰层借力前掠,就这样一块块冰层凭空出现供他借力,白飞快掠向蜥王。

相比之下,斯米勒的速度要慢上许多。身着重甲,将盘角头盔重新戴到头上的将军在冲锋的时候,源力气机源源释放,透体而出的黑色光焰忽然被什么东西拉扯了回来,注进斯米勒的护甲和枪剑里,于是他的护甲,包括锥枪和巨剑,均化成与黑色水晶无异般的材质。其中更有丝丝缕缕蓝紫色的纹路,如同水晶里的晶丝。

斯米勒没有像白那样从半空经过,他野蛮地撞倒一座座建筑,横过几条大街道,和白一上一下地迎往蜥王。

白的速度要比斯米勒快上许多,斯米勒还在几条大街后,他已经和蜥王仅一街之隔了。白骤然拨高身形,在半空时伸手虚捉。手中多出一团呼啸冰雪风暴,白转了一圈把这团风暴丢了出去。冰雪风暴落到了蜥王前面的路面上。路面便迅速结冰,转眼整个街道连同两边的建筑都爬上了白霜。蜥王踩到了冰层上,立时打滑摔倒,庞大的身躯无法自已地滑向一侧,将那边成排的建筑轰然撞倒。倒塌的建筑几乎都压在它的身上,巨兽一时爬不起来。

这时,斯米勒仿佛感应到蜥王的动静。大喝一声抬起锥枪,朝蜥王的方向重重一点。锥枪前方的空间出现了凹陷的现象,空气扭曲出一个透明的锥形,然后在锥尖那一点上轰出一条黑色的光束。这条光束不见浩大,笔直而去,倾刻横跨了和蜥王之间数条大街的距离,直指蜥王的腹部!

在这条光束之上的建筑突然猛烈震动,跟着圈圈崩碎开来,于是几条街道上的建筑均出现一个巨大的圆形缺口,光束就从这些缺口中经过。然而在它要撞上蜥王时,蜥王体侧的魔瞳亮起,光束立时撞在一面无形的屏障上。冲击得屏障生出圈圈黑色的涟漪,接着一股无形的反震力生成,荡得光束抛起了曲线。

斯米勒的锥枪被一股巨力震得弹起,那条光束再无法保持能量的稳定,骤然炸开。

挡下斯米勒一枪,蜥王摇摆着大头爬起来。在它上方却突然飘下了雪花,就在蜥王的上空,突然出现一片翻滚的霜云。霜云里不断落下一根根冰锥,冰锥砸在蜥王的身上,大部分被它坚硬的鳞片震碎。但震碎之后的冻气落在那些鳞片上并迅速结冰,一小部分则幸运扎进鳞片的空隙间,或是插在蜥王的翅膀上,将之扎穿扎透。蜥王身上不断蔓延出一片片冰层来,那入体的冻气让它变得迟缓。它怒吼连连,突然空中生出一条条暗紫色的光带,这些光带如同长鞭般随意甩出。它们划破了霜云,荡向白的方向。

白不敢大意,灵活地在光带之间穿行着。光带扫过他落脚的建筑物,被光带扫过的地方,物质无声湮灭,几下之后,成排的建筑便轰隆倒下。当白躲过所有光带后,抬起头,就见蜥王张嘴朝他咬来。白朝地面一按,在蜥王腹下突然撞起一根粗大的冰柱,撞得蜥王失去了平衡,大嘴合上却咬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