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京都的冬天是湿冷的魔法攻击,但对彼此依偎着的双子来说却并不难熬,暖烘烘的被窝是再幸福不过的世界了!

“唔,稚酱?”五条悟翻身却没在怀里摸到肉乎乎的小团子,就知道今天不太寻常。

睁眼一看,果然外面沉沉地看不见太阳。

昏暗的天色将“早”表现得很明显,正常小孩此刻根本看不清东西,只会翻个身迷迷糊糊地再次睡过去。

但“六眼”找出了“消失的团子之谜”的答案。

纸门的边上多了一团阴影,小笨蛋身体不好怕冷,裹在棉被里撅着屁-股扒拉着门缝往外看。

脑袋突然被拍了一下,五条稚发出了嗷呜的一声,泪眼汪汪地想喊疼,一抬头就见五条悟冷着脸。

五条稚蹭过来,被门缝里吹进来的风,吹得发凉的小脸蛋贴了上来:“尼酱,是雪诶~”

冰凉凉的脸蛋软软的,像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雪媚娘,圆圆的猫眼亮晶晶的,小脸蛋上满是惊喜。

五条稚不需要上学,五条悟还有赖床这么一说,五条稚完全不需要!在五条家的放养下,五条稚向来是睡到自然醒的。小孩子觉多,五条稚几乎没在这个时间点起过床。

“尼酱,今天你要上课吗?”只看眼睛的话,很难想象他们是双生的兄弟,五条稚有着一双很可爱的猫眼,又大又圆,水汪汪的惹人怜爱。加上是一金一赤的异色瞳,只看眼睛和五条悟没有一丝相似。

五条悟只是“常见”的蓝色眼眸,但那双璀璨漂亮的眼睛却给人一种冷漠而锐利的人外感。

两双完全不同的眼睛对上,最后是五条悟熬不住偏过脑袋:“笨蛋,过来把衣服穿好!”

五条悟像泄了气的气球,伸手抱住他,脚一踢把门关严实。

五条悟的“课业”很繁重,五条家的族人们恨不得五条悟一秒钟就从懵懂的幼童长成无所不能的咒术界天花板。

一周岁开始,五条悟就要每天六点起床,接受一整天的精英教育。

周末?假期?那种东西当然和五条悟没关系!

虽然是双生子,但两人相处最多的时间也只是晚上窝在一起睡觉罢了。

五条悟虽然喜欢逃课,但没有“正当”借口总是被抓回去强制上课。

下雪了这个“请假”理由就很不错。

上个月再一次逃课被家主抓回去的时候,五条悟抱怨了一句:“下雪天地滑,宝贵的神子不能去上课,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家主对整个五条·厌学·悟头疼不已,下意思地就回:“那也得下雪了再找这样的借口!”大晴天的说什么鬼话呢!

但双胞胎的脑回路显然和家主的不一样,下雪=可以逃课!

于是五条稚便一直盼着下雪了。从晴天等到阴天,从阴天到雨天,终于是下雪了!

“尼酱,今天和我一起在家里玩嘛!”五条稚只被允许在这个院子里活动,五条稚也很乖地从来不往外跑,没有尼酱的地方,对他来说哪里都是一样的。

冰冰凉凉的脸贴在五条悟的颈窝处,歪着脑袋和五条悟说话的样子一脸的乖巧温顺,但五条悟却有些生气。

五条稚的身体不好,虽然是双胞胎,但五条稚的身体素质比五条悟差多了。

五条悟适应了六眼不停地烧脑后,几乎没有再生过病。但五条稚却一如既往地体弱。冬天怕冷,夏天怕热,太冷了生病,太热了也生病,身上的奶香味都隐隐带着一股子药味。

“尼酱。”

五条悟按着他坐好,把衣服一股脑地拿过来,睡觉的时候秋叶都会把他们的衣服叠好放在枕头边,这样早上起来就不需要到处找衣服了。

五条稚的生活自理能力还是很不错的,自己穿衣服洗漱吃饭都没有问题。

飞快地穿好了衣服,五条稚兴奋地说:“尼酱,我们快出去吧!”

五条悟挑了一下眉,没说话,将兴奋地呆毛都在摇的笨蛋拉回来,替他把毛衣拉平,没理他。

“尼酱!”

五条悟检查他的衣服有没有每件都穿平整,五条稚穿得厚,四肢又短,虽然能自己穿衣服,但总穿得乱七八糟。

和笨拙的弟弟相比,五条悟不管是在天赋还是学习能力上,都优秀出色得多。

往日秋叶会替五条稚整理好乱七八糟的衣服,但今天两个孩子起得都太早了。

“尼——酱——”

在笨蛋为自己不穿好衣服就跑出被窝吹冷风道歉前,五条悟不准备原谅他。

“尼尼——”

五条悟拉着脸,终于舍得抬眼了,然而还不等他开口说话,炮弹似的大团子就砸了下来,五条悟连忙接住他。

这个家伙,是根本没意识到他生气了是吧?!

“啵——”五条稚捧着他的脸啃了他一口,声音里透着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快乐,“尼尼,我们去看雪吧!”

对上笨蛋弟弟灿烂的笑容,五条悟刻意控制的嘴角弧度再也没办法朝下。

“笨蛋吗你,只是雪而已,干嘛这么开心?”

五条稚牵着他的手向门跑去:“因为想和尼酱一起玩!”

五条悟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勾了一个得意的弧度,欧豆豆太爱我了怎么办?男孩子这么粘人可不好!

虽然被裹成了球,但一开门,五条稚还是忍不住缩了一下脖子,没了纸门的遮挡,整个院子和天空都落入了眼中。

“尼酱,是雪欸~”他乐颠颠地冲五条悟喊,“和尼酱你的头发一样的颜色!”

五条悟的视线落在他的脑袋上,为了保暖,五条稚被裹成了球,脑袋上戴上了毛茸茸的毛线帽,只有发尾短短的一小撮白毛露在外面。

“我们的发色是不一样的吗?”

五条悟揪住了五条稚露在外面的白毛,软软的,温热的似乎还带着体温。

“我超喜欢尼酱的头发!”五条稚被五条悟牵着手,走路一摇一晃,歪来扭去的肢体动作已经表达了他的兴奋,“软软的香香的超喜欢!”

“……”五条悟扭过脸,咕哝道,“这种显然一点都不酷。”顶着酷哥脸满脸得意真的很不搭啊!

雪下得很大,微亮的天色带来了凛冽的寒风。五条稚怕冷,虽然被裹成了团子,但还是忍不住哈了一大口气。

白色的雾气打在手套上,手感觉不到任何温暖,只有手套上多了一些微小的水珠。

突然,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手套的花纹和他的是一样的,只有图案有些许的不同。五条稚的手套手背上是一只白色鸳鸯眼的长毛猫猫,猫毛很乖,半卷着身体露着粉红的小舌头给自己舔毛。

而五条悟的手套上则是蓝眼睛的嚣张白猫,微微炸开的长毛让它看起来既霸道又可爱,奶凶奶凶地透露出“我超厉害”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