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五条稚的小学生活很平静, 出了每天都会遇到一些“小事情”外,并没有发生霸凌这种恶劣事件,所以也无需五条悟哐哐哐地敲锤子复读“死刑死刑死刑”。

“为什么要布置《我的爸爸妈妈》这种无聊的作业啊!”吉田步美嘟着嘴抱怨, “都已经每天和爸爸妈妈在一起了, 为什么连作业都逃不开爸爸妈妈啊!”

“就是就是!”

“而且啊, 从幼儿园开始就没变过,就不能换个题目吗?!”

作业,小朋友们的一生之敌!而且是无法逃避的一生之敌!或许他们并不是讨厌《我的爸爸妈妈》这一个作业, 只是恰好《我的爸爸妈妈》是今天的作业。

作业这种话题,对灰原哀、江户川柯南和五条稚来说, 是插入不进去的话题。

灰原哀和江户川柯南都是假小孩, 一年级小学生的作业能有多少?都是随手做掉的事情罢了。

“稚酱, 你怎么不说话啊?”

“唔,在想怎么写。”老实说, 五条稚还挺喜欢写作业的,他对什么事情的好奇心都很重, 写作业对他来说就像玩游戏, 五条悟趴着玩游戏的时候, 他靠在五条悟的背上, 再磨蹭一个小时也写完了。

看了很多育儿书恶补了很多“常识”的五条悟对五条稚写作业的事情很重视, 乖乖地给他当靠椅, 等他写完还会帮他检查作业。

不过在五条悟硬是要把五条稚写错的1+2=2的算术题用数学老师也看不懂的鬼画符做了证明题后, 五条稚就不让他再碰自己的作业了。

但总得来说,五条稚对写作业这件事还挺喜欢的。

“稚酱也觉得这个作文题很无聊对吧?”

五条稚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写。”

“欸?!”小朋友们惊讶, “这种作文很好写的, 只要介绍一下爸爸妈妈, 然后就像写日记一样把和爸爸妈妈一起做过的事情写下来就好了。”

“但是, 我没有和爸爸妈妈相处过啊。”

“那,那你不和爸爸妈妈住一起,你和谁住一起啊?你的爸爸妈妈不照顾你的吗?”

“尼酱,还有秋叶。爸爸妈妈是分家的人,只有新年才会到本家来。”

五条稚的回答完全超出了小孩子们的理解范围,但因为都是小孩子,所以只是单纯地为五条稚的作文发愁。

“那稚酱的作文要怎么写啊?”

有小朋友提议:“要不然让稚酱新认一个爸爸妈妈好了!”然后他第一个举手,“我来当稚酱的爸爸好了!”

“怎么可以这样啊!”吉田步美以为她要说出什么很正当的理由时,她又将手高高地举起,“那我要当妈妈!”

吉田步美:“……”

“我才是妈妈!稚酱夸过我可爱!像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才能生出稚酱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这又不是过家家!”吉田步美阻止了小朋友快打起来的争执,义正词严地说,“不管从哪方面看,我来当妈妈是最合适的!柯南就来当爸爸好了!”

无辜被拉入战场的江户川柯南:“???”

实在是不想被扯入纷争的江户川柯南硬着头皮说:“这种事情,还是要让稚酱自己决定的吧。”

于是聚光灯又回到了五条稚身上。

五条稚想了一下,然后用手指向江户川柯南:“那就柯南当我妈妈吧!”

“等、等等!”顶着被小朋友们用眼神杀死的江户川柯南,“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男孩子呢?”

“妈妈只有女孩子当的。再说男孩子是不可能生孩子的吧?”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一股汗毛都要竖起来的冷意,也不知道是想加重自己话里的可信度还是其他,他有些着急地寻求认同,“是吧是吧!”

“为什么不可以?”五条稚和他分享,“加茂家的大长老因为想要个有天赋的孩子争夺家主的位子,所以向我许愿了哦!”

“我替他实现了愿望,然后他就大着肚子回去了。听族人说,他好像生下了一个继承了自己的术式,但天赋要强上很多的孩子呢!不过因为是女孩子,所以他为了让女儿能够继承加茂家,所以这几年拼命地在为女性争取权利,说是男女平等之类的。”

江户川柯南听得瞳孔地震,但柯学的世界观告诉他,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存在的!他甚至都忘记了抗争一下自己的“妈妈”身份,语气又急又快:“男人怎么可能生孩子!一定是男扮女装!为了权利,所以从小隐瞒自己的女孩子身份,怀孕之后实在瞒不下去了,才变出这样的谎话!对!一定是这样的!”

而且许愿怎么可能这么灵啊!五条稚不是哆啦A梦,又不是圣杯,更不是什么许愿机,只是向他说说愿望,就会实现,怎么可能嘛!

“欸?是这样的吗?”但是,加茂家的大长老都八十二了欸!江户川柯南说得太过信誓旦旦,就连五条稚也产生了动摇。

“当然是这样了!我可是名侦探啊!绝对不会有错的!”

小朋友们也成功地被江户川柯南带歪,开始讨论起五条稚说的八卦。

“好吧。”五条稚相信了,然后开始为自己的作文发愁。妈妈有了,爸爸是谁呢?

苦恼不已的五条稚跑去找了老师:“老师,请问我可以写两个妈妈吗?”

年轻的国文老师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看向五条稚的眼神闪过复杂的心疼,然后温柔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对不起哦,五条同学,是老师考虑得不周全。这样吧,今天的作文题目就改成《我的家人》好了!”

五条稚眼睛一亮:“可以写哥哥吗?”

老师说:“当然可以啦!五条同学很喜欢自己的哥哥吗?”

五条稚点头:“最喜欢了!”

写作文,然后念作文,这似乎是每个小学生都要经历的事情。

五条稚既紧张又激动地坐在凳子上,屁。股像是被烫到,凳子都发出了叮铃哐啷的动静,然后意识到这是上课,五条稚又努力安静了下来。

“……我憧憬着律的背影,但作为哥哥,我想要保护好律。”

国文老师温柔对影山茂夫说:“很温馨的文字呢!影山同学,你会成为好哥哥的!”

影山茂夫激动得脸都红了。

五条稚跟着小朋友们拍手鼓掌,然后在同桌紧张到同手同脚回来的时候想要和他说话,但按照顺序,马上就是他上去了。

五条稚紧张地捏着作文纸,虽然很习惯被很多视线注视着,但这是他第一次以上台念作文的方式被众人注视着。

白净的小脸上浮出因为紧张和害羞出现的红晕,但并不怯场,他咬字清晰地念着作文纸上的内容。

“我和尼酱,一直生活在一个小宅子了,秋叶负责照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