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予安刚想点头, 正好这时,在场的所有坤泽和乾元都站起身,予安等人也只好跟着站起身, 躬身行礼。

宁王坐到主位,挥了挥长袖:“各位免礼,今日设宴只为玩乐,不必拘谨。”

宁王话音落下, 众人果然又恢复了刚才的样子。

予安和柳淮絮等人则如坐针毡, 着实不适应这样的气氛。

而且, 柳河也很明显不适应…

他握紧了剑柄,往前走去,单膝跪在宁王的桌前:“末将柳河, 拜见宁王殿下。”

宁王此刻正喝着一位乾元倒的酒,听到柳河的声音,眯了眯眼睛不确定的喊道:“柳河…?”

然后视线又越过柳河, 放在了予安和柳淮絮的身上。

啪嗒一声,宁王手里的酒杯掉落, 慌乱的站起身,走到了两人的面前,指着柳淮絮不可置信:“你是何人?怎么和淮诚长的如此相似?”

柳河还跪在宁王身侧, 听到宁王的疑问回答道:“这位是将军的姐姐,柳淮絮,之前将军曾想写过书信给王爷…”

不知道是不是予安的错觉, 当柳河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看到宁王表情变的无必惊恐, 而后又尖声叫道:“王福, 你给本王过来!”

王福, 便是之前带着予安等人进来的管家,听到宁王的声音哆哆嗦嗦的跑了过来。

宁王看到他气的直发抖:“淮诚之前给我写过信,你怎么没告诉我?”

王福跪倒在地上,颤抖的说:“王…王爷…是您说的,柳将军若是来信,不必告诉您…”

“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这…”王福更是惊恐了些,头几乎贴在地上小声的说道:“昨日王爷说过递拜帖的人…今日全部宴请,正巧柳护卫昨日递了拜帖。”

“蠢货!”

“全部给本王停下来!”

宁王大手一挥,下面嬉笑玩乐的乾元和坤泽都安静了下来,宁王又带着几分心虚的看向柳淮絮,声音造作腻人:“姐姐…这…这都是误会。”

宁王说完这句话后,又伸腿踹了踹王福,小声的说:“把人都给我撵走!”

王福点头,慢慢的退到下面,把人都给请了出去。

不到片刻屋里的人都被撵了出去,只余下予安等人,宁王还有王福。

柳淮絮被那一声姐姐叫的脸色极其的不自然,看向予安好几眼,予安抿了抿唇,握住柳淮絮的手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这时,宁王突然又训斥起了王福:“淮诚的信在哪?快给本王拿过来!”

“是是是,奴才这便告退…”

王福一走,宁王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抬眼望向柳河,又看了看柳淮絮,沉默的坐回了主位。

王福一来一回很快,把信交给宁王后便自觉的退了下去。

宁王展开书信,拧着眉看完。

绯色纱袍被他用力的攥紧,清了清嗓子对柳河说道:“本王已看过信,今日之事都是误会,淮诚的姐姐便是本王的姐姐,你回去带话给淮诚,本王定会好好照顾的。”

柳河躬了身说道:“宁王放心,末将必将此话转告给将军。”

“嗯…”宁王点点头,脸上又几分欲言又止,看了看信,又看了看了柳河,问道:“淮诚他…没有什么话要你转告与我吗?”

柳河微楞,又躬下身:“回宁王,将军并未…”

“好啦好啦,本王不想听了。”柳河的话还没说完,宁王就急匆匆的打断了他,那样子微微有些气恼。

过了一会儿,又把王福给叫了过来。

“备好晚膳,今日本王要招待贵客。”

“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吩咐完,宁王又走到柳淮絮的身侧,带着些许不安的问道:“姐姐可否留在王府用膳?”

宁王身份贵重,柳淮絮哪里有拒绝的理由,微微福身还没开口,宁王便托住了她的手臂。

虽然两人都是坤泽,但男女坤泽之间到底还是要有些距离,所以宁王只微微托了一下便松开了手,脸色带着些赦意:“我与淮诚交情深厚,姐姐无须多礼。”

柳淮絮眼神闪烁了一下,求助的看向柳河。

柳河闭了闭眼,走到宁王身前说道:“王爷,柳娘子还不知您与将军之事,所以…”

宁王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情绪又突然激动起来,转过头问柳河:“柳淮诚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么多年来,我…”

予安站在一旁瞧见宁王的眼眶红了,当即便觉得此刻的场景…有些尴尬。

她们几个人杵在这里简直就是多余。

而且方才那宁王对柳淮絮的热情,更是让人有些受不了。

她悄悄的凑到柳淮絮的耳边,小声嘟囔着:“这淮诚,到底瞒着我们什么了…”

比起尴尬,柳淮絮更甚,此刻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着予安摇了摇头。

……

晚饭时,宁王换了一身杏色的圆领袍,腰间佩戴着九环的蹀躞带,举手投足尽显贵气,与方才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本王来的晚了,让各位久等了。”宁王微微拱手,面带着些许笑意。

宁王落座,众人也跟着落座,柳河坐在离宁王最近的位置,为宁王斟满酒后,把几人从头到尾介绍了一遍,宁王面容严肃不时点头,等介绍完了,举起酒杯敬向众人。

他一饮而尽,又开口对柳淮絮说道:“本王年纪比淮诚小两岁,便叫你一声姐姐,姐姐有孕之事淮诚在信中与我提过,今日这酒杯里我已吩咐人换了温水,姐姐只管放心。”

柳淮絮一听此话,立即举起杯子想要站起身,可还没等她站起来,宁王伸出手来说道:“我虽是亲王,但如今只论与淮诚的交情,叫声姐姐应当的,所以姐姐不必多礼,今日只是一顿便饭,大家随心所欲即可。”

不知是不是柳河之前那句话提醒了宁王,此刻的他变的温和有礼,虽然对柳淮絮依旧有所不同,但却让人舒服得多了。

之后宁王又介绍了不少涂州的风土人情,还询问两人在涂州可还习惯。

饭后,宁王命王福派了几名府兵跟着二人回去。

他知道了柳河即将返回北境之事,便放心不下,尽管柳河说了带来的士兵有一半会留在涂州,可宁王仍旧是执意要派府兵过去。

柳河只好听命。

宁王把几人送到门口,上马车前宁王嘱咐予安两人:“若是有何需要可直接到王府找我,我若是不在便找王福留下口信。”

予安揽着柳淮絮,拱手福身,一齐应道:“多谢王爷。”

齐四湖两人也跟着行礼。

宁王看着几人上了马车,等走远了才返回府里。

……

第二日柳河返回北境,予安等人又出了涂州送别他,临走时柳河犹豫半天,把两人带到角落。

予安和柳淮絮知他有话要说,便站在一旁等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