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羁绊

近藤真彦指天发誓没有说谎, 结果下一秒就被倒塌的金屏风压倒在地重伤入院的消息,在东瀛这边很是惹起了一阵热议。

兼且又因为金屏风的摇晃是他自己出手捶的、并且好好的金屏风居然那么巧合地就在他说完话的下一刻倒下……这就不由得让挺信奉万物有灵的东瀛人心里犯嘀咕:这个金屏风是之前山口百惠和三浦友和宣布喜讯时用过的,很是花了比普通的金屏风更要多几分的心思。

一般来说寻常宣布喜讯的金屏风都是光面, 直上直下没什么装饰雕刻,而这座金屏风因为三浦友和是真的非常重视山口百惠, 所以才会另外加钱将普通的纯色屏风面换了材料,屏风面那低调不失奢华的暗纹再辅以底座雕上镂空的花纹,独一无二心思巧妙,较之寻常的金屏风便更显重视之意。

因为底座为了增加美观程度而做了镂空雕花的设计,所以底座也是经过了特别加重质量的工夫, 给以维持金屏风的稳定。

可以说,相比普通的金屏风,这个特别定制的金屏风要更加的稳定:因为底座加重了份量, 重心较之普通金屏风更要重一些,如同两棵表面上看似同样的大树,而这个特制金屏风的“根”要更加粗壮深重。

那么, 近藤真彦这家伙能把这样的金屏风都“弄倒”——真的能说这个不是报应, 而是巧合吗?

这年头,东瀛地区的迷信程度不比香江好多少,得闻在光天化日之下出现这么一桩奇异的新闻,不少人顿时就被吸引住了。

这个关注度的转移,很是让早前宣布喜讯的山口百惠松了一口气:东瀛人民对艺人、特别是女艺人的要求程度之高之苛刻,不是一句话就能囊括得了的。

即使她巅峰退隐的原因,是在东瀛人眼中很理所当然的为了家庭而牺牲付出, 但亦有不少爱她或者爱三浦友和至深的粉丝, 哭喊着说他们这样做是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让他们感到人生没了希望……

东瀛人由心理问题导致的意外事件例子不少, 倘若真的传出有粉丝因此而对世界失望的话,他们就算是明明与这个没有一点关系,也照样必须得被迫出来向公众道歉。

本来,要是自己的大事被他人抢了风头是大忌,但山口百惠却是因为这个原因而丝毫没有生气。

相反的,有着中森明菜和近藤真彦这个仿佛牵涉到了神异事件的出现,吸引走了大部分人的目光,倒是更使得山口百惠能安心低调地准备即将要到来的婚礼。

至于松田圣子这边,她的经纪人今中在查阅了这次招待会的后续消息之后,也是放松了下来:松田圣子是个十分注重形象的人,平时在人前一直都是表现得颇为矜持,而面对采访时的言论相比其他同辈的女性偶像也更要官方一些,以至于有一些不喜欢她的人认为她装模作样,甚至还给她取了个“妈妈偶像”的黑称。

相较异常钟爱完美无缺人设明星的华夏,其他地方都是更偏爱有些无关紧要瑕疵的明星,觉得这样有瑕疵、有缺点的艺人才足够真实。

所以,如松田圣子这般做什么都游刃有余自信满满,仿佛无限接近完美的表现,他们就会觉得装和假。

也就是松田圣子这次不怕影响人气也要帮朋友兼对手出面澄清的举动,使得很大一部分先前不喜她端着矜持着的人,觉得自己看到了这个年轻女偶像冲动上头的“真实一面”,便仿似无懈可击的雕像终于有了人间烟火气,从虚假的完美人设里活了过来。

可以说,松田圣子这次的出面,喜爱她的人自然更爱她这份为友出面的义气,不喜她的人大多也因她这种损己利人的高尚行为而从黑子转路人甚至转粉,当即就使得她在同辈女艺人之中的首位地位更为稳固。

而鼓起勇气指出黑暗的中森明菜,也是因此而多了不少关注和粉丝,再加上原本一直被人们视为她死对头的松田圣子主动出面化敌为友,双方的粉丝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吵闹和讨论后,吃不下的被脱离原组织,然后便留下了一大堆无所谓的和真情实感的双担粉。

就在松田圣子和中森明菜这二人在实行“一加一大于二”的固粉操作时段,医院方面亦很快给出了近藤真彦的验伤报告:上面说,因为倒地时过于挣扎反倒被压得更重的原因,近藤真彦的双手双脚均有不同程度但情况颇重的摔伤、压伤,虽然没有多大的生命危险,但因伤势过重的缘故,即使是治好出院,以后也依然会出现手脚动作不协调等的影响正常活动的后遗症。

一个半瘸不瘸却也无限接近于瘫痪的人,还如何能做唱跳要求都非常之高的J家的艺人?

最“惨”的事,他还无法找人赔偿——毕竟当时在场的照相机、摄像机以及各种相关职业的人数,不下四位数。

超过千人亲眼看到了他气急败坏地捶金屏风、结果却被倒塌的金屏风压倒的现场,这还能怎么自我洗白和找人背锅?

再说了,不但洗不了白和甩不出锅,醒来的近藤真彦还需要面临赵励英派去的律师——届时,负责这个问题的律师将会以骚扰、恐吓等罪名对他提出控诉。

办公室内,赵励英把私家侦探送回来的资料放到一边,目光复杂地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中森明菜:“是你做的?”

“是的。”中森明菜老实地回答道,“我以前经常帮家里做杂活,所以会一点木匠的手艺……”

“如果这样会为你们带来困扰和麻烦的话,我会主动出来解约,并向警方自首的!”中森明菜深深地鞠了一躬,“对不起。”

“既然已经发生了,那说‘对不起’也没有什么意义了。”赵励英把资料装入文件袋里,然后递给了中森明菜,“说实话,我甚至还是有点庆幸你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对那座金屏风做了手脚的……”

眼见中森明菜脸上的表情因为这几句话而放松了不少,赵励英的声音便沉了下来:“但是,面对这样的事,你要做的不是不去想不去做,而是在想清楚真的要去做之后,提前想好如何收尾,如何去消除一切与此有关的痕迹。”

毕竟是跟着赵日赋从最混乱时期的香江、从最艰难的日子打拼起来的人,赵励英也不是见不得灰色和黑暗:在常规无法为自身争取公道的时候,暗中的行动便开始变得正义。

最重要的一点是,你可以选择去做,但绝对不能留下一丝半点的证据和痕迹。

“……我明白了。”中森明菜抹了抹眼角,随后又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真的非常抱歉。”

“好了,别在这里抹眼泪了,玛丽明日一早就去飞美国,今晚在酒店包厢搞了个小聚会,你也去送别她一程吧。”赵励英站了起来,出手摸了一下她的头顶,“我是真的把你当成自家后辈看待的,所以,请你也不要辜负我和玛丽对你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