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容秋对这种微型摄像头很熟悉, 他在机甲研究院办公室的各个角落都投放了这种摄像头。不是他阴谋论,而是必要的监控保护很重要,万一有某人进入了他的研究室, 他的研究成果被窃取了又该怎么办?

只是容秋实在想象不到, 他家里会有这种摄像头。

二楼的这间屋子是他留给容钦哥住的, 但容钦哥绝对不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私自装摄像头。

容秋极力保持镇定,他将这枚微型摄像头攥在手里, 并不想在秦牧野面前彰显自己剧烈的情绪波动, 但他一回头, 就看见和自己只有十几公分距离的秦牧野正以担忧的表情看着他。

这也太近了。

容秋不自觉地皱眉。

他往前靠了靠, 故作从容地拧开前面的门:“容钦哥的事要紧,你快去给他找箱子。”

秦牧野也不知道容钦的箱子是哪一个, 但容秋话都这么说了,他沉默地点点头,擦着容秋的肩线时不经意地轻轻抵了一下, 秦牧野脚步微顿,很快续上了步子。

容秋却没注意。

他重新低头认真地看着手里的微型摄像头。

这一款摄像头很新, 至少比他安置在办公室的那些摄像头都要新。但如果要查出这枚摄像头的监控内容, 还需要专业人士对这款摄像头进行分析。

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至少一时半会儿不会出结果。

秦牧野提着个黑色箱子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容秋还愁眉苦脸。

看容秋面色凝重, 刚才亲自取下摄像头的秦牧野面色也沉了几分, 他起初没察觉到这是个摄像头, 只是他看到门框上有什么东西闪过极微弱的光, 拿到手中, 才发现这是个摄像头。

再结合容秋明显被瞒在外的错愕表情。

结果很明显, 这个摄像头不是容秋自己要装的。

那就是别人了!

居然有人在容秋的家里装摄像头, 而且这个角度, 刚好能拍到容秋出来或者离开的场景;但秦牧野想的更多,除了门框上的摄像头,是不是别处还有,比如容秋的卧室,容秋的洗浴间……

光是想想,生气躁怒就将秦牧野彻底淹没。

和容秋的优柔寡断不同,秦牧野直接确定安装摄像头的人是谁。

七分理性分析,三分个人情感。

一定是楚鸣。

一想到楚鸣那这么多年来对容秋都没有死心的不怀好意,秦牧野整个人宛若泡在火药桶里,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那个楚鸣的麻烦。

怎么可以这样。

他还在想着如何公正地挽回容秋时,楚鸣居然开始玩阴的。

可他现在并不能多说什么。

容秋不知道是谁装的吗?

还是即便知道,也不愿意承认是那个人装的?

前者还好。

如果是后者……

楚鸣的事他还要从长计议。

愈想愈棘手,秦牧野提着黑箱子,脸黑得就像不知存放多少年的黑色墨石。

“你家需要仔细查查。”

容秋的视线从那微小的金属物上脱离,转而对上了他。

似有疑惑。

秦牧野低低地“咳”了一声,很是公正地道:“如果你信任我,我可以让人帮你获取里面的初始录像时间。”

这样的话,就可以通过一一剔除容秋别墅里面的可疑对象。

容秋没回应他,他只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高大男人:“秦总指挥,是不是你……”

“我什么?”

秦牧野皱眉,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容秋的意思,瞬间一大桶冰水从头灌倒脚。

容秋觉得是他放的摄像头?!

容秋怀疑的居然是他!

男人目中的震惊太过浓郁,容秋舔舔唇,很快移开视线:“没什么。”

秦牧野罕见地没有轻易放过他:“小秋,你觉得是我放的摄像头??”

容秋指尖微动:“我只是胡乱地猜测而已……进入我家的任何一个人都有这种可能,自然秦总指挥也会被包含在里面。”

“咔”的一声。

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容秋以为是自己太过激动所以产生了耳鸣,但其实不是,那个声响是从秦牧野这里传来的,容秋上下环顾,最终看到秦牧野的拳头流了血,鲜红的血顺着攥紧的大掌流出,最后流到白色的瓷地板上。

两滴红,很明显,就像滴到了容秋心里一样。

容秋心神触动,他退后一步:“秦总指挥,你的手流血了。”

秦牧野木木地张开了手,行李箱的塑制把手被他捏碎,尖利的刺边划破了他的掌心,平白无故地给他三道掌纹又多添了一道,看起来很严重,因为他展平的手掌很快就被流出来的血模糊住了。

看秦牧野一动不动,容秋心里有些闷闷的。

他说这话只不过出自本能性的怀疑。

没想到秦牧野会这么介意。

他把刚得来的微型摄像头揣进了衣服兜里,转身下楼:“我赶快给你处理一下,然后秦总指挥你还要把行李箱拿去给容钦哥。”

容秋不知道容钦要行李箱要得很急,所以他想着先给秦牧野处理一下手中的伤势。

容秋听身后没动静,狐疑回头,秦牧野还维持方才的模样,似乎被容秋简单的一句话就伤了心,表情哀然悲憾,容秋用他那不算丰富的言语来描述,也描述不出来,但是感觉就像快要哭了一样。

不会吧?

他把人家S级alpha招惹哭了啊……

容秋莫名心虚。

他转身回去,拉扯了下秦牧野的衣摆:“快下楼,我给你上药。”

这次语气带着几分命令的感觉。

秦牧野跟着容秋走。

但他此刻知道时间不等人。

他家里的大哥还等着要容钦的这个衣服箱子。

即便再贪恋容秋此刻的温柔,他也不得不狠心离开。

“不用了,我把东西送回去。”

说罢,他将那只受伤了的手背在身后,再用另外一只手拎起箱子侧面的把手,拎起箱子跟在容秋身后,整个人就像生长百年的松,沉稳如山。

见他不听劝。

容秋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在秦牧野玄关换好鞋后唤停了他,容秋动作很快地拆开了一袋密封且干净的医用酒精擦拭带,姿态强硬地把秦牧野的手拉了过来,医用酒精独特的湿凉感这样秦牧野的掌心蜷缩了一秒,但很快,男人又死死地绷住了。

擦拭完血迹以后就从临时药箱里取出两块大的创口贴,覆盖在秦牧野的手伤上。

知道秦牧野赶时间,容秋的动作格外麻利干脆。

从叫停人到贴好创口贴放行,不过也才三十秒。

确定alpha的伤口被处理好了,容秋这才没有心理负担地放这个受了伤也不担心的平静alpha离开。

“好了,秦总指挥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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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的秦牧野本没有容秋所预料的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