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2/3页)

饶是他没盛装打扮,但也吸引来无数目光,就连柳府门口的队伍都比别人家的长。

跟柳府门口白到几乎发光的柳盛锦比起来,其他府邸门口的丫头小侍根本没看头。

“那就是第一公子?”

“不愧是第一公子啊!这长相这气质这身段,啊呸,这拎勺的手劲,大啊!”

这里面也有不一样的声音,“柳府门口的难民其实多数是老人、男子跟孩子你们发现了吗,是不是因为男子心善,女人便让自家夫郎跟孩子排这边,至少可以多吃些。”

“什么心善?柳公子是人美心善啊。”

“……”

不少学子踮着脚远远朝柳盛锦看过去,如果不是顾及文人脸面……主要是人多,她们都想装成难民,前去跟柳仙子讨一碗粥喝。

苏虞捏着下巴疑惑,“柳府已经没落到这种地步了?”

不然怎么让柳盛锦出来盛粥。

虽说也有官员为给自己孩子搏个好名声,会让孩子出来露个脸。但仅露面而已,根本不可能像柳盛锦这般,真挽起袖子盛粥。

谭柚倒是知道柳家是何想法。

苏虞说的那种情况是寻常人家,可柳家跟其他官员比起来,因为柳贵君一事打击颇大,导致现在有些一蹶不振。

她家跟吴家没法比,吴家本就扎根京城,祖上有人。柳家起初发家,是柳慧箐得了功名,后是两个儿子生的极好。

柳贵君入宫后,柳家才水涨船高,所谓平步青云不过如此。

但柳家起来的时间太短,还没等她们在京城彻底扎根,就被司牧剪去枝叶,只堪堪留个主干。

没有根基的家族,在京城就跟浮萍一般。

柳慧箐能在柳氏被打入冷宫后就下定主意把柳盛锦从乡下接回来,用来笼络京中朝臣,寻得庇护的同时东山再起,就足以看出她豁得出脸面。

连儿子都能这么“卖”,她还在乎这些?

此举虽说有些丢人,但胜在柳盛锦长得好。

将来如果往上笼络不成,倒是可以把目光放在这些未来的新秀上。

比如,安从凤。

谭柚以为安从凤跟柳盛锦的相遇是状元打马游街,柳盛锦惊鸿一瞥,从此开启这段相对来说还算浪漫的孽缘。

现在一些事情改变后,故事走向倒是跟之前不同了。

就像现在的柳盛锦,不是柳贵君的弟弟,而是落魄柳家的庶子。

苏虞觉得那边没看头,顺势跳坐在马车横木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阿柚,我有几句话的意思不是很懂,你给我讲讲呗。”

她将纸往后递,“你看,我都记下来了。”

谭柚放下车帘,伸手接过纸,眼里带出笑意,“书法进步许多。”

苏虞特意把问题写下来,等的就是这句夸奖,“是吧,我娘也说勉强能入眼了。”

这边两人你问我答的清冷丝毫不影响柳府门口的热闹。

京中学子今日估计有一大半都聚集过来。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一听说能见到京城第一美人,谁不想来看两眼。

“阿凤,你不是有夫郎吗?怎么也来凑热闹啊。”身旁有同来的考生打趣安从凤。

“谁说我有夫郎了?”安从凤双手抱怀,满脸疑惑。

“嗳,”那人一顿,“之前给你送行的那个……”

她们来之前,有个小公子骑马跟着安从凤的马车走了好几里路。

小公子看着像是江湖人士,虽说没柳盛锦气质绝尘,但贵在飒爽利落。

她还当那人是安从凤的夫郎呢。

安从凤笑,桃花眼往上扬起,自带多情韵味,语气无奈,“那人不过是我认识的一个弟弟,哪里是我夫郎。”

她家开客栈做生意,人来人往的,认识的人多也很正常,考生便没多想。

考生以为的弟弟可能就是江湖人之间称姐道弟的弟弟,谁能知道安从凤嘴里的弟弟,是能暧昧拉扯夜里在屋顶拥吻的弟弟。

一个女人,一个优秀的女人,有几个男子又怎么了,你情我愿的事情罢了。

安从凤漂亮的花瓣眼看向柳府门口的柳盛锦,眼睛从他身上移不开,但嘴上说的却是,“我若娶夫,对方定当身份尊贵气质绝尘,方能配得上我。”

如今的柳盛锦,只符合气质绝尘这一条。做她的主君可能不合适,但暂时做个“弟弟”倒是可以,等日后她娶了正夫,再挨个给他们名分。

安从凤身边这人也不觉得安从凤在吹牛,“对,将来若是考了状元,怎么着也得娶个大官的儿子才行,不然白读这么多年书了。”

娶个身份高的夫郎,等将来自己当上大官,再娶几个好看的侧室,这才是人生理想,读书人的目标。

安从凤笑,她虽赞同,却没说话。

白妔见这边秩序良好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的跟苏婉一起回去。

“柳公子亲自布粥,应该是他自己的想法。”苏婉小声跟苏虞白妔说,“我看见柳府的下人,脸色都铁青。”

柳盛锦给的多,粥桶见底的格外快。

柳家人期间没办法,甚至把后厨的白面馒头都端出来。显然原本是蒸来给府里用的,现在被迫拿出来应急。

柳盛锦像是没看见她们的脸色一般,依旧站在门口盛粥。粥没了就发馒头,一人两个,不够就三个,恨不得通过此举掏空柳家!

大中午的,他一个气质清冷容貌绝尘,堪比高山顶峰一捧初雪的人,站在桶边拎着大勺布粥,显得有些割裂感。

美是美,就是让人有些分不清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说是现实吧,柳盛锦美的像是梦中人。说是梦境吧,那么些灾民又让人忽略不了。

苏婉看起来性子温吞,跟在苏虞白妔身后跟个小白兔一样,可观察很仔细。

毕竟大家的视线不是在柳盛锦身上,就是在难民身上,没几个人能跟她一样连柳府下人的脸色都注意到了。

“估计是柳大人想让儿子出来短暂露个脸,是柳公子坚持自己布粥。”苏婉爬上马车。

柳府的事情终究跟她们无关,提完一嘴三人也不再多想。

今日几人进不去吴府,学习又不能停,于是便打算跟谭柚去谭府,顺带着蹭顿午饭。

车门关上,马车往前缓慢行驶。

谭柚离开前再次掀开帘子朝后看。

柳府门口一事,有人看柳盛锦,有人看难民,有人想的是娶夫,有人想的是治国。

其实很多事情,从这一刻起,就已经决定了部分人将来的路。

考生的路取决于考生自己,不过谭橙的婚路……

除了取决于她自己,还取决于谭府全家人。

晚上司牧特意回来吃饭,谭柚猜测,他估计是为了听八卦看热闹才回来的这般早。

得知他马车快到的时候,谭柚站在后门内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