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登基大婚

北风惊雪连跑日余, 已经疲惫不堪。

宋北溟跃下马来,他在看到心上人时疲备便消散了, 他站在旭日下, 英俊的眉目爠爠,他痞痞地笑起来,对燕熙张开了双臂。

揽月破云见到北风惊雪, 兴奋地嘶鸣起来。

太子殿下骑马行云流水,到近处时, 燕熙从马背滚下,他一路上又惊又喜, 心坠入深渊,又飞上云霄,心脏都快要跳坏了,他真的要被宋北溟吓死了。

冥冥之中, 这一场惊喜,微妙地让燕熙经历了一场对宋北溟的失而复得。

燕熙在奔向爱人的过程中, 无比地坚定——不想宋北溟出事, 不想离开宋北溟。

燕熙跑动时衣袂飞舞, 眼眶不知何时红的,飞奔时泪水被风拂开,燕熙扑进了朝思暮想的怀抱。

你这个坏人, 让我担心。

可你又这么好, 跋山涉水来见我。

宋北溟终于抱住日思夜想的人, 用力地扣住燕熙的后脑勺, 把燕熙压在月匈月堂上, 恨恨地说:“二十二天了, 我他妈跟你分开了这么久!”

燕熙咬住宋北溟的衣襟, 极力地想要克制,不想在宋北溟面前当爱哭鬼。

“吓坏了吧?”宋北溟轻拍着颤抖的身子,“我无论去哪里,都会想方设法归家,不要担心。大靖除了你,还没什么能阻拦我的。”

“可那是暴风雪!”燕熙环住宋北溟,攥着宋北溟的衣裳,要把那衣料揉碎了,忍得痛苦,终是哽咽起来,“宋北溟,不要离开我。”

宋北溟知道自己把太子殿下吓惨了,他埋首在燕熙脖颈,闻着“荣”的味道。

闻得他月匈中滚烫,燕熙有按时服下枯的血丸,身上有来自自他的味道。

这一刻,他无比深刻地感受到燕熙是属于他的,燕熙的冷与热、诱惑与推拒、强悍与脆弱都是他的,这个人身上有他的血,浓郁地显露出来他的味道。

这个占有的过程隐秘而热烈,宋北溟像野兽一下侵占着燕熙,从外而内地把燕熙染上自己的味道,而后全天下宣示,这是我的人。

“我不离开你,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西境暂时打不起来了。漠狄最后的粮仓也被我烧掉了,没粮就没底气,现在就怕他们狗急跳墙,殿下请兵部和鸿胪寺选人去和谈罢。”

“和谈?”燕熙泪眼婆娑地抬头问,“你改主意,想和谈了?”

“有微雨的大靖,不屑和谈。和谈只个幌子,先拖时间,再用粮食吊着他们,除非狄搏亲自捧着国书,跪在奉天殿向你求和,否则一切免谈。打仗我可不跟敌人讲信义,兵不厌诈,他们若敢不服,打服为止。”宋北溟挑起燕熙的下巴,“只是,眼下宋三小姐没空打仗,要先嫁人。”

宋北溟将人托起,燕熙泪珠挂在眼角,他把燕熙举得高高,兴奋地问:“快点娶我好不好?快点洞房好不好?”

“好。”燕熙高出宋北溟半身,他撑着宋北溟的肩膀,破涕为笑,低头说,“我用大靖最高等级的封后礼,把宋三小姐娶回家,正位中宫。”

“微雨。”宋北溟仰头喊,“再快点罢,我要洞房!”

“嗯。”燕熙耳尖发热,俯身再应。

宋北溟高大挺拔,在这种落差里轻易捕捉到了太子殿下的唇。

燕熙的思念和担忧被口勿去了,他苍白的面色被亲得泛红,宋北溟爱死了因他涨起红潮的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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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开了。

他们相遇的官道两侧是成片的梅林,燕熙闻到梅花香时,已经被抵在梅树上了。

此处离靖都远,梅林里没多少游客,零星的几个也被方才锦衣卫的阵仗吓得散开了,加上锦衣卫把远处的游客也请走了。临时的皇家梅林,换来有情人短暂的耳厮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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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持风摸摸鼻子,转过身。

紫鸢轻笑一声,朝四周做了一个散开的动作,然后提剑上马。

“哎!”卫持风叫住紫鸢,“鸢姐你不当差啦,去哪?”

“有天下无敌的悲风和流霜在此,全大靖的刺客来了也要被喂刀。”紫鸢看到燕熙等到了从风雪中归来的三爷,会心地笑起来,提了缰绳,纵马小跑而出,“你离这么近,不怕碍着主子事么?还不快着人给内阁传话,说殿下接着宋三小姐了;还要给东宫传话,让布膳烧水!”

方才燕熙出行的阵仗太大太急,宫里和内阁肯定大乱,朝臣都提心吊胆地想要劝储君回去。想必过不了多久,不明就里的内阁就要点禁军来伴驾了。

“唉!”卫持风一拍大腿道,“还是鸢姐想的远,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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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熙被口勿得起热,额间出汗,毛绒绒的裘帽下,太子殿下的面容显露出十九岁少年该有的无邪稚嫩,洁白得让人舍不得亵玩。

但太子殿下被抱热了,推掉了白裘帽,昳丽的容貌完全的展露出来,在天光下惊艳夺目。

宋北溟觉得太子殿下又在蛊惑他。

燕熙瞅着宋北溟,哭红的眼角被催得更红。

他妈的,这眼波!

“啊!”燕熙惊呼一声,在天旋地转间,被压倒在梅树下。

梅花震落,落英缀了燕熙满身。

“幕天席地,四海为家。”宋北溟捻起燕熙额上和唇上的花瓣,眼神勾着燕熙,缓缓送入口中,“明年梅花开时,我们轻车简从,做一对在花海里忘记归家的恋人。”

这让燕熙感到被吃掉的是自己。

“明年……”燕熙咀嚼着这两个字,“今年挑个日子来不好么?”

“回宫后要张罗大婚,登基更是礼数繁杂,登基后还有非常繁琐的礼仪,从我们回宫起,礼部、太常寺和鸿胪寺的人每天天不亮就会盯住我们。待把礼节走完,梅花都该谢了。”宋北溟俯首,解开了燕熙氅衣的系带,他用力地嗅着燕熙的味道,发觉了微妙的不同,“你的‘荣’变浓了?”

“用了些培元的药。”燕熙来路上咽了一颗用自己的血制成的血丸,他杀狄啸后流的血和前几日夜里放的血都交给周慈做成了血丸,为的就是有急事时能催出劲来。今日仓促跑出来,为着能熬过两日颠簸,只能用上了。

燕熙陷在花瓣里,视线被宋北溟罩住了,他无处躲闪,说谎变得艰难,索性不说了,勾着宋北溟仰头口勿上去。

宋北溟好凶,接住口勿后把燕熙亲得要融化在花间,燕熙难耐间很轻地说:“移几棵梅树到坤宁宫罢,我要和未来的皇后赏今年的梅。”

“好啊。”宋北溟没敢解燕熙的衣裳,他在西境就知道燕熙病了好些日子,若把人在外头弄着凉了,再要病倒,他会气死自己。

靖都的方向传来了轰隆的马蹄声,应该是内阁未及得到宋北溟回来的消息,派了禁军出城来接应储君了。

燕熙和宋北溟总是被身份束缚,片刻的放荡弥足珍贵,宋北溟凑近了,撩开领口,看到那个“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