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帝王宠妃(完)

苏青喻从杨子宫出来, 带着四皇子去御书房时,皇上正在见大臣。

他每次在御书房看到皇上,皇上不是在批奏折就是在见大臣, 现在苏青喻才知道, 他很早就在做任务了。

他见的大臣从最开始的丞相御史等人, 到现在的地方大吏,路从朝堂中心一路铺到了边境。

苏青喻来了后, 皇上才让他们退下, 跟他一起去碧霄宫吃晚饭。

吃饭时,苏青喻忽然对着四皇子发出感慨, “你父皇上战场时才十二岁。”

四皇子眨了眨眼, “父皇神勇,母妃也一样,您也在很小的时候就上战场了, 父皇和母妃都是儿臣非常崇敬的人。”

“既如此, 你也要成为这样的人。”皇上对他说。

四皇子问:“父皇您希望儿臣能成为母妃一样的将才吗?”

苏青喻说:“不, 你父皇希望你成为和你父皇一样的帝王, 完成他未了的心愿。”

四皇子睁大了眼睛,“儿臣、儿臣?”

两人同时点头, 皇上说:“从明日起, 朕会让几个先生到碧霄宫教导你帝王之术。”

四皇子七周岁生辰马上要到了, 皇上能再帮他几个月, 他能帮他到八岁, 将军府和其他托孤大臣再扶他三四年就差不多了。

皇上十二岁能上战场,他十二岁能治国也不算过分要求。

苏青喻这么想着, 开始鸡娃, “加油啊, 小四,不要辜负你父皇的期待,也就是早起睡晚,每天学上八个时辰而已。”

527:【……十六个小时,而已?】

四皇子愣愣地点头,“儿臣会努力学的。”

吃完饭,皇上又开始写圣旨了,圣旨是苏青喻早已看过的,和上次那个让四皇子继承大统的圣旨一模一样。

原本的世界剧情中,皇上的遗旨被篡改过,薄云意就写了十份之多,第一份给了将军府,这些应该也会给核心大臣们。

苏青喻很喜欢这个操作,他心里经常吐槽一些来不及立遗嘱,家产被极品家人瓜分的剧情。

他十九岁有了第一份资产时就立了遗嘱,谁也别想在他死后乱动他的东西。

皇上的遗旨也一样,早早写好,多多准备,谁想改也改不了。

四皇子坐在苏青喻身边,看着皇上写圣旨,惊讶许久,还是小声地问了出来,“母妃,为什么是我?不是还有太子和二皇兄吗?”

苏青喻说:“你父皇和我一致认为,你是所有皇子中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人,只有你能让我们大晟继续富强下去,只有你能完成你父皇的遗愿,一统天下。”

四皇子怔怔地看着他,从没想到,他这个在后宫最没存在感的人,竟是他们心中最合适继承大统的人,并且他们还认为他可以一统天下,完成父皇的宏伟心愿。

四皇子的小手不由抓紧母妃的衣袍,心脏怦怦跳,鼻子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发酸。

他又听到母妃低声说:“你父皇的身体不行了,他在强撑着,用生命最后一段时间给你铺好路,小四,你一定要做一个好皇帝,知道吗?”

四皇子看着灯光下父皇苍白的脸,瘦削的手,绷直的脊背,这一幕印在他清澈稚嫩的眼底,永远留在心底。

“母妃,儿臣记住了。”

四皇子生辰后没多久,太子私铸钱银,擅自兴军,被皇上废黜太子之位,禁足承兴宫。

接连两位皇子被禁足,朝野上下一派紧张,二皇子一党也收起尾巴,小心翼翼不敢有什么出格行动。

这时候他们也不用有什么行动了,谁会登上皇位已经显而易见,除了二皇子再无他人。

就在二皇子老老实实时,安心等待皇上下旨封他为太子时,皇上病重卧床,下旨封四皇子为太子。

二皇子震惊不已,哪能甘心,趁皇上病重之时,暗中将皇上和四皇子围困宫中意图谋反,却见皇上安坐中乾宫,早已等待他多时。

二皇子因谋反被囚禁于宫中地下暗牢。

三个皇子两个被禁足,一个被下狱,在很多大臣没反应过来时,转眼间风云变幻,站在权利中心的竟变成了年仅七岁的四皇子。

一切尘埃落地后,皇上以身体不撑为由退位,四皇子成了天下最年少的皇上,而苏青喻自然成了太后。

四皇子登基那天,苏青喻又收到了3点悔改值,他也分不清这3点悔改值是来自虞景安,还是师故息。

他也没心思管这些了,按照世界剧情,皇上驾崩的日子马上到了。

四皇子登基后,皇上带着他去猎场行宫养病去了。

有一天,两人骑着同一批马正在河边溜达,苏青喻忽然听身后的人说:“我先离开了。”

前面两个世界,都是他先离开,薄云意给他料理后事,这个世界是薄云意要先离开了,苏青喻知道只是先后离开这个世界,还是深深呼了口气,来舒缓心中那一瞬间的窒闷。

后面的人趴在他肩上没了生息,苏青喻从他手中接过马缰,拍了下马肚,带着他奔向了猎场。

皇上下葬后,苏青喻回到了皇宫,暗自数着日子。

到了原世界剧情中师无霜死亡那天,他一直让师无霜在将军府陪着他,直到过了子时,他才松了口气。

师无霜还活着,苏青喻得到了3点悔改值。

师平山还活着,苏青喻得到了3点悔改值。

师彦明还活着,苏青喻得到了3点悔改值。

师故息死了,苏青遇得到了2点悔改值。

先皇驾崩一年后,太后也离世了。

刚登基没多久的皇上,不顾众人反对,将他和先皇合葬在一起,“能永生永世陪在父皇身边的,只有和他一样的母后,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伴侣。”

听说那天二皇子在地下暗牢大骂,三皇子也疯了一样哭骂。

年少的皇上想了想,“既如此,让三皇兄去暗牢中和二皇兄一起骂吧,有个伴儿挺好。”

三皇子被压进地下牢狱那天,皇上亲自去看他了,站在他阴暗的牢房前跟他回忆了会儿往事。

少年的皇上身体正在抽条,难免有些瘦削单薄,可是脊背挺得直直的,脸上带着甜笑,“三皇兄可知,朕第一次跟母后有接触是在那次去猎场的路上,朕见你常向后看,你看的自然不是朕,那就是在朕后面的母后。”

“那时朕也好奇地躲在马车里看,休息时,在你想上前时,先你一步走到了母后身边讨他欢心,让他注意到我。”

神情枯槁的虞景安,僵硬地转过头,“你,你早就……”

皇上对他露出一个笑,“不知父皇和母后为什么要留下你的命,母后还特意叮嘱我要保住你的命,可是怎么办呢,你大逆不道竟敢辱骂先皇和朕,就只能让你永远留在暗牢中了。”

“他,他让你保住我的命?”虞景安眼里生出一簇小光,似哭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