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两章合一)

“什么?戒了?”原凑掸了掸指尖的烟。

“京爷你没跟我开玩笑吧?你之前可是烟不离手的。”

梁世京剥了颗青柠味的硬糖扔进嘴里。

“嗯, 现在想活久点了。”

他说完舌尖一挑,将糖抵到齿间,下秒用力, 方方正正的糖瞬间四分五裂, 青柠的酸在嘴里炸开。

原凑没听懂,瞥了他一眼。

“不过你之前那段时间, 确实抽得太凶了,戒了也好,但你怎么跟我哥似的——”

他把烟头摁灭在一旁的铁皮垃圾桶上。

“现在还随身带糖, 他现在戒烟, 也是整天嘴里叼根棒棒糖。”

他说这话,不知道梁世京是想到了什么, 忽地唇角微翘, 表情炫耀。

“我媳妇儿教的。”

原凑:“……”

再一抬眼,说曹操曹操到,金橘正好推门出来,只是门推到一半, 突然握着门把手,看着手机不动了。

梁世京走过去牵她, “怎么了?”

金橘把手机收起, 看了眼他身后的原凑, 眼前全是白银银发来的那句话, 笑笑,说没事。

晚上吃完饭洗完澡, 金橘看着梁世京换了衣服要出门, 站在客厅, 问他:

“你要走了吗?”

她问得没什么特别明显的情绪, 就像你接下来只要说是,她就会轻描淡写说好一般。

梁世京看她薄薄一片的身体裹在大T恤里,心里突然就不忍,又把钥匙放下,说: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这话的意思,就是还是要走的,金橘低眼,被梁世京牵着手带到他自己的房间。

她不解抬头,看梁世京把自己塞到被子里,被子是和自己房间一样的丝绒被,轻轻地盖到身上,薄如蝉翼似的,只有梁世京搂着自己的手是有重量的。

“这是干嘛?”金橘在他怀里仰头问。

梁世京带着笑意的话在头顶响起。

“不干嘛。”

“想让你在我这里睡而已。”

金橘便没再说话,半晌,感觉梁世京的手摸到自己的手臂上,慢慢摩挲那上面的一行凸起。

又些痒,心里还有些害怕。

梁世京在触摸自己的那个纹身。

金橘把手臂收了收,要躲,被梁世京拽住没让动。

“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他突然说。

上次看她朋友圈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后来那天晚上在床上,他在金橘的手臂上看到这行字,才终于想起来。

金橘的心脏狂跳,以为梁世京要问自己为什么要纹身,或者又为什么纹这行字,但是好一会儿,梁世京再开口,语调慢慢的,问的却是别的。

他问金橘:“疼吗?”

金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他,见梁世京也垂着眼皮盯着自己。

“纹的时候疼吗?”他又问了一遍。

金橘忽然就鼻酸得厉害,收回视线,埋到他怀里,鼻音沉重,说嗯,转移话题。

“你怎么知道这行字的意思的?”

梁世京低头,沉沉的笑:“你老公我什么不知道?”

金橘脸热,感觉他在蹭自己的脖子,失笑道:“你现在说话怎么这样啊?”

梁世京轻轻咬她的颈肉,“哪样?”

他拉开距离,抬起头,手在金橘耳边揉捻。

“反正我只对你这样。”

夜晚没开灯的房间静悄悄的,今天晚上和昨天晚上一个样,天上连个月亮都没有,星星也少得可怜,房间里面对面,都看不太清对方的表情。

梁世京先吻上来,手在金橘身上四处游走,金橘被他吻过很多次,但还是生涩得很,每次只会任由摆布。

获得呼吸的间隙,她推了推梁世京,说话的气息有些喘。

“你别……别弄了……”

“你等会儿,不走吗?”

梁世京抱着她,手法娴熟,连哄带骗:“一次好不好?”

他在金橘耳边反复问,动作却没停下一秒,金橘仰面看着头顶的天花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只知道自己永远无法拒绝梁世京。

半夜朦胧时分,金橘被渴醒,梁世京每次折腾完,她的嗓子就要难受一整夜,而且每次说一次,都会有下一次。

房间里还是漆黑一片,金橘撑着身体刚要起,下秒忽然一只手臂伸过来,又把她捞了回去。

金橘先是心里一惊,然后才听见梁世京说话,他的嗓音慵懒,贴到耳边问:

“去哪?”

就两个字,磁性迷人,金橘心动到不行,摸着他横在腰间的手臂说渴。

“想喝水。”

然后腰间的手就离开了身体,梁世京从床上起身,按亮了床头的小灯,穿着灰色的休闲裤,裸着上半身走出了房间,没一会儿,拿着常温的矿泉水回来。

他靠坐在床头,把金橘捞到怀里坐着给她喂水,金橘迷迷瞪瞪,眼睛被光照得不适应,半天睁不开,被梁世京面对面搂着腰,喂完水,又亲了亲,终于清醒了点。

“几点了?”她声音粘粘乎乎地问。

梁世京看了眼手机,拍拍她,说:“三点多,你再睡会儿。”

金橘趴在他身上,有点出神,问他:“你今晚不去了吗?怎么还没走?”

梁世京把手机盖到床头,掐着金橘的腰把她往上提了一下抱住,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头搁在她的肩窝里。

“嗯,她本家那边来了人,今天晚上可以不用过去了。”

金橘没接话,梁世京侧着脸玩她的头发,觉得她怎么身上哪里都是香的,像个熟透的水蜜桃,处处都散发着浓郁的甜味儿。

“小的时候,有一年冬天,因为我爸认为我做错事,罚我在门外跪着。”

他在金橘的耳边,忽然自说自话道。

“我那个时候脾气倔,二九寒冬的,直接在雪地里冻到昏迷都不肯低头认错,要不是大半夜的,林真宜的妈妈冒着风雪去看我,我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他讲得不痛不痒,说死也淡淡的,金橘的心里像被针戳一样,想离远点看看梁世京的脸,却被梁世京抱得紧紧的。

“所以她妈妈当时生死未卜,我真的很慌……”他抱着金橘闷闷地讲。

“她是为数不多对我好的人。”

金橘心情复杂,一面觉得雀跃,梁世京对自己讲了自己的事,另一面又心疼得要命,那个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人,竟然说自己很慌张,她宁愿梁世京没有这些可以讲的过往。

“没事的。”她安抚着。

“菩萨能听到你的心声,你这么的担心,阿姨现在也一定能感受得到,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安慰得认真,一点点,细枝末节都想照顾到,偏头亲亲梁世京的脖颈,又抚抚他的背,对于林真宜的排斥,爱屋及乌的,少了那么一分。

梁世京被她安慰,听见她讲菩萨,觉得可爱,又觉得好笑,上次看日出的时候,她一脸被震撼到的表情又浮现在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