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骸骨上的关键伤痕

沈珂闻言摇了摇头,“你的手机里并没有这段录音。我在第一次审问你的时候,已经调查过了。”

查案并非是全靠问询,在问话之前,他们会查看一些不会说话的物证。

曹熙月承认杀人之后,她的手机就成了相关物证,在从盛平号回市局的路上她就查看过了。

虽然曹熙月是凶手,但是在这个案子当中,明显需要查清楚其他将家人的嫌疑,毕竟他们都有杀人动机。

协同作案有没有?教唆杀人有没有?都是要查证的。

曹熙月慌了神,“不可能的,真的有!我亲眼看见了有的,还播放了,我肯定有!不知道被谁删掉了!一定是蒋盛平,蒋盛平把他删掉了是不是?”

“沈警官,真的是蒋盛平指使我的,真的!”

沈珂平静地看着她,“我们会试着恢复一下你的手机数据,但是不一定能找回来。黎渊你给她一刀纸,一支笔,让她仔细回想一下整个案件的细节。”

她说着,看了看时间,结束了对于曹熙月的审问。

隔壁的房间亮着灯,蒋家人被带了回来,需要挨个的问话做笔录。

而这间房间里坐着的,便是蒋盛平,在那审讯室的门前,左右两边都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墨镜,一副保镖打扮的男子。

沈珂看他们,他们也丝毫没有动弹,像两个木头桩子一样。

沈珂收回了视线,对着黎渊说道,“我去一下验尸房。”

黎渊点了点头,“一起。”

验尸房在地下一层。

长长的走廊,惨白的灯光,仿佛被福尔马林腌制过的墙壁,那一扇扇的门里,感觉随时都能跳出一只小鬼来,带着嘶嘶地电流声,时不时的发出嘻嘻的笑,“姐姐,你看见我的头了吗?我的头找不到了。”

沈珂每一次下来脑海中都会浮现出这种场景。

她想着到时候她一定要回头对那个小鬼说上一句,“叫阿姨。我没有看到你的头,我是瞎子。”

可惜,这么帅气的场景,注定是不会出现了。

黎渊四下里看了看,总觉得怪异无比,他看着回头的沈珂,也跟着回头看了过去,“看什么?有人跟踪你吗?”

他说完,又觉得可笑,这里是警察局。

有哪个坏人敢在警察局里跟踪警察,这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吗?

黎渊说着,直接推开了验尸房的门。

“清理出来拼好了吗?”沈珂径直地走到了验尸台边,那上面是一架已经按照位置摆好的人骨。

那个被黎渊锤出来的人头骨,正仰面躺着,露出了两个空洞的眼睛。

晏修霖闻声,抬起头来,冲着沈珂和黎渊感激的笑了笑。

“谢谢你们帮我找到了阳阳,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

晏修霖说着,有些唏嘘,“那次在老杨粥店,我跟你们说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想着说一年不行,那就两年,两年不行,五年八年也行。”

“我没有想到,这么快,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而已。我甚至都后悔了,后悔我为什么没有早点找你们……”

黎渊低下头看着地面,来了来了,这凝重的气氛又要来了。

在老杨粥店的时候,他像一个多余的电灯泡,已经抠出了一座堡垒,现在再抠,万里长城都要有了。

沈珂皱了皱眉头,“没有雨夜红星杀人案,也找不到李阳阳。你早找我也没有用。”

“有什么发现?”沈珂又问道,已经解决的案子,丝毫让她提不起兴趣。

而她现在手中还有没有解决的案子。

晏修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框眼睛,乖觉地不提李阳阳的事了,“等你们有空了,请你们组的人吃饭。刚刚整理好,你们就踩着点过来了。”

“死者的盆骨比较宽,应该是一名女性,死亡时的年龄在二十五岁上下。死者的两只手都有骨折的痕迹,都有轻微地愈合反应,应该是去世之前不久受的伤。”

“没有得到治疗,很快就去世了。”

晏修霖说着,指了指胸口的伤痕说道,“这一处应该是致命伤,看上去钝器重击导致的。肋骨断裂,扎破了内脏,会导致大量的出血。再看这一根扎入的位置。”

晏修霖用手指捏住了其中一根往里扎的肋骨,“这根很有可能扎入了心脏。”

他说着叹了口气,“我倒是希望是扎入了,这样死得也能够痛快一些。死者身前应该很痛苦。”

“再看看这里,死者的双腿也骨折过,但是已经重新接好了。这个应该是旧伤,有治疗的痕迹。你们来看这里,这是典型的芭蕾足。”

“芭蕾舞演员经常要踮起脚尖来跳舞,脚指头和常人有异。不光是芭蕾舞蹈演员,还有其他的一些人,比如说运动员,也都有不同的职业病。”

“这在我们法医的鉴定里,是十分重要的知识。”

黎渊认真的听着,悄悄得看向了沈珂,她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

晏修霖说的这些,她应该也能够看得出来。

沈珂说的都是真的,她让他从石头里砸出来的人骨,应该真的就是曹熙月的母亲。

年龄,还有死亡的时间,以及验尸的出来的结论,都可以初步证明,只要DNA结果出来,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沈珂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那双断腿,拨通了曹熙月舅舅的电话,那天他也参加了婚礼,同时也在盛平号上,只是没有在舞会的现场,一直都待在房间里。

在下船的时候,特案组登记了船上所有客人的联系方式。

“特案组沈珂,曹熙月的亲生母亲,也就是你的妹妹,以前有没有腿骨折过?

那边响了一个焦急的声音,“沈警官,我就在公安局大厅里,我们家熙月不会杀人的!我妹妹是舞蹈演员,怎么会腿骨折,没有骨折过。”

沈珂挂断了电话,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了二楼。

一进办公室,陈末几人刚好也回来了。

沈珂说着,走到了白板跟前,“现在有两个案子,第一个是曹熙月杀害丈夫蒋珅,她说是蒋盛平指使的,这里需要小萌来恢复她手机里被删掉的视频,那是关键性证据。”

“然后,第二个案子,是曹熙月母亲被杀案。骸骨藏在蒋盛平定制的石头人像当中,并且蒋盛平跟曹熙月的母亲有牵扯不清的关系。”

“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曹熙月的母亲曹萼,在失踪之后被蒋盛平非法囚禁虐待致死。”

“在审问蒋盛平之前,我们需要拿到几个重要的证据。”

沈珂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了起来,“首先,曹萼离家这么多年,之所以没有报失踪,是因为曹家人会收到她送回来的钱。曹萼早就死了,那钱是谁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