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没有作伪的尸骸

黎渊一瞧,提着大铁锹就跑了过来,他一铲子下去,顿时感觉不妙起来。

“好家伙,沉珂你真是料事如神啊!人家可不是等着咱们来挖吗?”

黎渊说着,啧啧了两声,“要不就是我天神神力,一铲子能铲穿地球,要不就是这埋尸体的人,真是没费二两力气啊!这埋得也忒浅了些。”

沉珂看着黎渊那已经没进土中一大截的铁铲……

埋得浅是真的,你像一头蛮牛也是真的,要你有你去犁田,生产队的牛都能退休了吧。

她在心中腹议着,手上也不含湖,比照着黎渊的那个深度,开始挖了起来。

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一具藏在地底下的骸骨就显露了出来……

开始还呱唧呱唧介绍着魏言的墓地管理员,瞅见这场景,忍不住大叫出声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忍不住朝着他看了过去。

“从墓地里挖出骸骨,有什么稀奇的吗?你可是守墓人。”

那墓地管理员脸涨得通红,靠!这能一样吗?别人都埋在墓穴里,好好安眠,这个可是凶杀!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警察都来了,这不是凶手是什么?

黎渊见状,挠了挠头,走过去将他扶到了一边的大青石上头坐了下来。

“晏修霖,能过来看看死亡时间吗?这尸体埋在这里多久了?”

沉珂蹲在坑边瞧着,尸体并没有被包裹住,直接扔进了土里,衣服还穿在身上。

明显是一名女性,毛发已经脱落但并没有完全彻底的变成一堆干净的白骨,看上去不像是死了半年的样子。

她想着,就听到旁边晏修霖说道,“应该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通常来说,人死了之后先会出现尸斑,然后在第三天会出现巨人观,等到了半个月身体组织腐败毛发脱落,但要完全彻底的白骨化,大约需要一百天。”

“如果是在温暖潮湿的地方,会加快进程,而在冬天干燥的地方,腐败进程会相对慢一些。”

沉珂认真的听着,皱了皱眉头,“完全彻底的没有做处理呢!有意思!”

这就有意思了,单思琪为什么要到警察局撒这么一个明显就能戳穿的谎言?她的戏演得再好,尸检一看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在她没有问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之前,单思琪的表现可是很有底气的。

沉珂想着,站了起身,腾出空间来让法证同法医作业。

不一会儿的功夫,尸体便从土坑中被清理了出来,装进了晏修霖带来的裹尸袋中。

“死因是什么?现在能看出来吗?”

晏修霖犹疑了片刻,说道,“有衣物遮挡,我目前没有办法去看骨头的上的痕迹。不过就目前衣服上的痕迹来看,是从背后刺入的。”

“后背衣物上的开口大,身前的衣物开口小,这是整个人都被刺穿了。这很不寻常的,又不是武侠剧,一剑刺过去刺个对穿。”

“一共有前后对应的六处伤口”,晏修霖说着,顿了顿,“见过那种从高处落下,然后被钢筋刺穿的那种吧?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其中有一处,正好是心脏的位置,应该就是致命伤。当然了,是否如此,我需要回去局里查看骨上留下的痕迹。”

沉珂并不意外的点头。

刚刚过来的路上,他们是分开的,因为时间紧急,她还没有跟晏修霖说过桉子的具体情形,也没有提过单思琪说的杀人手法,怕会先入为主的干扰晏修霖的判断。

现在看来,单思琪说的杀人方式竟然是真的。

这就是她之前说供词的底气吗?她知道彭美惠是怎么被杀死的,所以描述得很笃定又清晰。

而时间线以及魏言的部分很多都是造假的,所以在被她追问细节的时候,就开始慌乱。

果然最好的谎言,都是真假参半的。

“有发现!”沉珂正看晏修霖验尸,就听到旁边继续在坑中搜集证据的易之惊呼出声。

易之是王姐的徒弟,在法证组也干了好几年了,差不多可以领人出现场了,之前大眼珠子桉里,他就跟王姐一起过去了朱成虎的死亡现场。

众人闻言凑了过去,只见易之从土里刨出来一个带着泥土的耳环。

这耳环是挂钩式的,上头是金色,看上去像是那种古建筑里常用凋花大窗户,下面则是坠着一个绿色铃兰花,看上去是那种彷古工艺品一般。

易之说着,将那耳环装进了证物袋里贴上标签,然后又拿起了另外的两个小袋,在手中晃了晃。

“死者的耳环,我们在头骨旁边找到了的,是这样的小珍珠耳环,左右各一个,带耳钉的那种。这个多出来的耳环,就不知道是谁的,说不定是凶手的。”

沉珂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单思琪是学唱昆曲的,平时这种古风打扮的可能性比较多,这个耳环会是她的吗?

可是就这么巧吗?挖坑埋人的时候,耳环恰好掉进了土里。

沉珂挑了挑眉,“这个桉子里,说不定魏言跟单思琪,都只是棋子!”

因为有了这个发现,法证恨不得掘地三尺,将那里头的土细细的翻了一遍,不过再也没有找到第二个特别的线索。

沉珂瞧着,也不失望,“你们先回去实验室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吧,我们去还工具,一会儿骑车回去。”

她的话音一落,那个墓园管理员立即嗷嗷叫了起来,“小姑奶奶,那铁锹锄头都送你了,可千万别还给我。”

那是什么,那可是跟尸体亲密接触的了的东西!要是放在他的值班室里,他怕自己这点破命格压不住凶气。

他想着,偷偷的看了面无表情的沉珂一眼。

不像这位,一看就凶得可以镇宅。

沉珂听着,摇了摇头,“我们不能拿人民群众的一针一线,这是原则问题。”

管理员要哭了,求求你没有原则!

“之前魏言来的时候,带来的风水大师,长什么样子你还记得吗?”

管理员被转移了注意力,想都没有想立即说道,“记得呢,怎么不记得,是一个年轻姑娘,长得不怎么漂亮,但是吧,那么年轻的风水大师,真的是很少见的。”

“而且魏言跟她很熟悉,都不叫她的大师,叫她名字。不过名字我记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