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八章 辽国大权臣与宋国小权臣的再次相会

面对着这位自告奋勇的高翰林,郑居中很虚伪地劝了几句之后,最终二人确定了兵分两路。

不过,郑居中也有要求,留下周邦彦那个老帮菜在队伍中襄助自己这自然没有问题。

但是那卧龙凤雏组合,小高翰林你还是自己带走为好,老夫年纪大,心脏也不好,实在是管束不了这两位奇葩的小祖宗。

对于这个要求,高璋自然不会拒绝,本身这对背锅侠自己也是需要带在身边才会觉得安心。

至于周邦彦这位大宋诗词大家,名满天下,他的任务可是不轻。

既要负责照看着那些乐师,就连那只勾栏馆阁歌舞队目前也是由他来负责管辖。

另外就是,他需要经常在辽国各城镇露露脸,刷刷存在感。

不然,又再一次走马上任的周邦彦“心腹亲随”岂不是浪费这么好深入辽国刺探情报的机会。

原本师尊考虑安排皇城司那边的杨都知随行,不过最终顾虑到现如今他正在主持皇城司下的神雷司。

最终换成了那赵押班跟随左右,至于护卫团队那边,思来想去,刘锜虽然更年轻,但是这小子文武双全,重点是比姚平仲这厮更懂得什么叫人情关系。

所以刘锜留了下来,姚平仲率五十铁骑护送高璋等人先行前往长春州。

耶律宏光收到了宋国使节团传来的消息,自然不会为难。

还特地派出了两百辽国铁骑护送前往长春州。

蔡老六这位娇生惯养的蔡家麒麟子本不乐意骑马,他更喜欢乘车。

可问题是,自己亲爹跟那郑居中可以算得上是两看相厌。

何况亲爹蔡相在自己离开之前,还特地反复交待,万万要离郑居中那个老货远点,毕竟亲爹我远在东京,也没办法护持于你。

师兄与智胜兄这两座靠山一走,自己留在那里,谁也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受那郑居中的暗箭。

自打离开了容城,蔡老六当真是被座骑给颠得叫苦连天。

可问题是,师兄高璋与那童智胜这两个畜生,简直就是铁石心肠。

哪怕是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耍死赖,第二天仍旧会被这两个家伙给提溜出门上马。

这么一路不停的颠簸前往,一天天的,让膘肥体壮的蔡老六大腿都磨破了好几回,从最开始骑马痛不欲生,到之后的麻木不仁。

不过好在这些日子的锻炼,让那蔡老六跟掉膘似的,足足减了一二十斤肉。

再有就是,他的骑术大有进益,特别是座骑跑直来的时候,简直就像是马背上驮着个不倒翁似的。

而一路疾行,等过了辽国南京继续向北,明显能够直觉得到,北边的人烟,稀少了许多。

接下来的日子,甚至有时候因为错过了宿头,不得不住在郊野。

好在大家都还年轻,高璋意志坚韧,童智胜粗鄙之人,很喜欢军旅生涯,甘之如饴。

唯有蔡老六成日哭爹喊娘,好在面对着这两个心狠手辣的同伴,嚎啕几声也就罢了。

要是敢啰嗦惹人心烦,指不定又是一顿皮肉之苦。

特别是姚平仲等人,每每这个时候,都会很有默契地憋住笑意远远避开。

避免坏了状元公那与人为善,儒雅俊逸的好名声。

不过话说回来,蔡老六当真不愧是蔡家麒麟子,意志之坚韧,铁骨之铮铮,绝非一般人可媲美。

虽然屡战屡败,可是那股子嚣张桀骜的阁老派头,从未改变,挚志不移。

途中,不但遇上了两场让他们不得不困守于城塞不得前行的暴雨,甚至还遇上了一场阻隔前路将近五天五夜的洪水拦道,这才得以渡过险境。

等到高璋他们一行个赶到了长春州,距离那辽国天子寿诞,已然不足半月之期。

而高璋也暗暗庆幸自己,幸好自己机智,第一时间就决定兵分两路,以策万全。

不然,若是自己等人也跟随大部队抵达这辽国长春州,怕是早就已经过了辽国天子寿诞。只能拿萝卜刻章,改改国书,等明年再贺寿算球。

距离那长春州城尚有二三十里地之时,远远的,高璋就看到了一支足足有千余骑的人马,正朝着这边迎面而来。

而那一杆杆招摇的大旗,却让高璋两眼一亮,指鞭直指前方。

“快,赶紧迎上去,必是我兄长到了。”

说话间,一行人策马驰前,距离那支千骑队伍越来越近。

这个时候,即便是近视眼,也能够看清楚那些旗帜之上所书的内容,代表着这支队伍,正是属那位位枢密使,兰陵郡王萧奉先。

……

“大哥,那边想必就应该是你那位异姓弟弟的队伍吧?”

此刻,这支辽国精锐簇拥的队伍中,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扬起了手中的马鞭,径直朝着对面一指问道。

这位长相与那萧奉先约莫有七八分相似,正是萧奉先的好弟弟萧嗣先。

“除了他,还能有谁。”

萧奉先抚着长须,笑眯眯地道。

“我这位小老弟,可是一位很有意思的妙人儿,等二弟你若是见了,就知道了。”

“是的萧二郎,那位南朝的状元公,当真是一位很风趣又很有意思的人物。”

一旁,如今业已经成为了萧奉先心腹的萧陶苏斡赶紧插嘴刷了下存在感。

双方渐行渐近,已然能够看清楚对方的容貌,萧奉先下意识地策马加速,朝前驰去。

而对面一骑,亦是主动驰前迎来。

很快,二人就在相距十余丈处各自翻身下马,萧嗣先就看到了自己兄长张开双臂大步迎前。

而对面,则是一位长相俊逸儒雅的翩翩美少年,先是下马,朝着兄长一礼之后,这才喜笑颜开的亦张开双臂迎上前来。

“我的好弟弟,哥哥我可当真是想死你了。”

“兄长,小弟我也是对兄长十分的思念,只可惜身负有责,难有机会前往与兄长一晤,而今,正好我朝要遣使以贺汝国天子之寿诞。”

“小弟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求见我大宋天子,终于得到了来见兄长的机会。”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不枉愚兄出城三十里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