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章 这是穿越吗?

玄武门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杀戮的气息依然还在大唐军士的脸上。

惊恐并不属于大唐的子民,只有那些建成太子部属在恐惧在等待着血与清洗的来临。

长安城南,秦岭山脚。一身带血劲装的青年男子正背着手望着连绵山脉。此男子胡须微卷、眼窝深陷、身形矫健、英俊而不失勇武,勇武而不失儒雅!

在距离他不远处,数百铠甲之士如雕像一般站立着。

一位军士跑到了领兵将军的面前,双手捧上了一个皮夹子。就是一个皮夹子,上面还着的一只鳄鱼的标志,虽然这东西在大唐南方被称为地龙,而且北方无人认识。将军瞪了那军士一眼,似在埋怨那军士为这等小事过来打扰。

那将军翻看皮夹子只看了一眼,瞳孔紧缩,身体不由的颤抖了一下。

甲叶子抖动的声音惊动了那位望着群山的青年人。

“何事?”青年人没有回头,只是开口问了一句,这几日作了大事,自然还有更大的事情要处理,站在这里只是为了回忆初到长安城之时与兄弟围猎之乐,那时的兄弟间依然还有兄弟之情。

谁想此时,兄死弟亡。

如果不弑兄杀弟,自己要死,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们也要死,不得不杀,不能不杀。

心还不到放下来的时候,还有许多大事要去作的!

那位将军大步走了过来,双手捧上那个皮夹子,当着青年人的面翻了开来。

青年人震惊了,疑惑的看着那位将军。

“秦王殿下!军士发现有人晕倒在那边,左手拿着此物,右手持一块木牌。上有血书,那字古怪,军士看不懂!”将军快速的汇报着。

这位青年人正是二十七岁的大唐秦王、天策上将李世民,大唐李二。

他手中的皮夹子翻开是一张照片,没有胡须,穿着奇装异服,却是李世民有着一样面容的男子。这如何不让军士震惊,如何不让李世民惊讶。

“速带吾去!”李世民在军士的带领下到了一处河边,一块平石上躺着一年轻男子。

这男子的打扮对于大唐李二来说是奇服。

那是一件无袖夹克,一条深蓝色牛仔裤,一双运动鞋子罢了。

有两位军士一人双手捧着一把长刀,另一人则捧着那木牌。

李二没有动,两位军士只好捧着东西一动不动的站在李二身旁。李二凝视着躺在石头上的年轻人,这张脸让李二陷入了回忆当中,很像,很像那敢于天雷一战,却不幸没有机会享受李家座拥江山的四弟元霸!特别是那眉宇之间,眉头微微皱起的样子更像,如果不是李二亲手将李元霸入殓,李二一定会把眼前的年轻人当作是自己的四弟。

轻轻的招了招手,两位军士将长刀与木牌捧到近前。李二没有拿长刀,却是拿起了木牌,上面的字很古怪,是用血写成的。仔细辨认之后李二认为木牌上写的是亲不待,长兄如父等字。似乎是在为兄长悲痛。

在军医的救治之下,躺在石头上的年轻人慢慢转醒。

看到人要醒来,李二推开身旁的人走了过去,那年轻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二,张嘴就喊了一声:“哥!”然后哇的一下就哭了,伸手就要去抱李二。

李二愣了一下,任由年轻人将自己抱住,挥手制止那些准备冲上来的军士们。

正在李二因为一声哥而心生感慨,悲痛之时。却见那年轻人松开了他,挥手就在自己脸上用力的扇着:“我混蛋,我混蛋。”

李二心中明白,年轻人把自己当作是他的兄长了。听着年轻人哭诉着,似乎在讲这些年不用心读书,经常与人打架。竟然打伤人被关进牢里,在没有赶及见哥哥最后一面之类的话。言语之间真情流露,兄弟之情流于言表!

然后又是诉说兄弟俩人从小没有了父母,是哥哥把自己养活长大,供自己读书。

作哥哥的当了一辈子的农民,三十岁了还没有娶妻之类的。

李二哭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真情流露的兄弟之情呀!

李二既将拥有天下,成为大唐的皇帝,可以说拥有一切,唯独没有的就是兄弟之情。那些父亲侍妾的儿子们,有着弟弟的名份。却没有真正有资格作为李二的兄弟,真正的兄弟只有长兄建成、三弟元霸、四弟元吉。

这个时候,四兄弟只有自己一个人活着。

李二咬紧牙关忍耐着心中的那种悲痛,重重的在这个与自己四弟元霸长的极象的年轻人背后拍了两下:“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弟,亲弟弟。我李世民……”

正在失声痛哭的年轻人象是被掐住噪子的公鸭,呆呆的望着李二。

李世民!这个名字实在太霸气了。

当听到李世民这三个字的时候,李二后面所说的话全部都没有听到了。

年轻人来自现代2012年,名字很普通,叫作李元兴,是西安南边的一个中等混混。那传说的中世界末日没有把地球毁了,却把在自家承包林地中拜祭死去哥哥的李元兴送到了大唐来,一直到现在,李元兴依然还以为在作梦。

李元兴很清楚,现代人已经很少有人敢起李世民这三个字为名字了,回过神的他看到周围军士的打扮,那铠甲没有干的血迹。他糊涂了,两眼全是迷茫。

“回府!”李二强有力的手臂拉起了李元兴。

这里没有马车,只有马,简单铺了一块布作为马鞍的马。

从秦岭到长安足足四五十里远,对于经常骑马的李二还有众军士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两个时辰的轻松路途罢了。

但是,对于李元兴来说这是恐怖的折磨。

路上,李二只问了一句李元兴的名字,之后就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骑着马前行。李元兴也不敢说话,他一边忍耐着骑着马上的酸累,一边观察着这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