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尸蛊(第2/2页)

紧接着,九州客栈的院门被撞开了,马蹄声响起,外围的凉州军忽然溃散开来。

云越心中诧异,这临阳郡因为位于雍州腹地,所以没有配备骑兵,这哪里来的骑兵?

紧接着他就听到一道粗嗓门道,“云越,你小子又吃败仗啦?”

云越细眉顿时一挑,“闭嘴!”

就见刘武带着魏西陵的精锐亲卫冲入九州客栈,从背后忽然包抄了凉州军。

“小公子,我救了你一命。”刘武一刀劈翻一个凉州兵,龇牙笑道。

云越剑一横,怒道,“滚!”

曹雄这头一看情况不妙,也顾不上日月教的人了,赶紧带着余下的凉州军边战边退。

这时魏瑄方才注意到,一直盘腿打坐的东方冉始终是一动不动,如同木雕石像。

他心中猛地一沉,上前一把掀开他的面具。

只见面具后是一张麻脸。

在混战中,他趁众人不备,跟那麻脸汉子掉了个!

魏瑄来不及多想,急迫道,“云副将,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抓人!”

说完不等云越回答,就从窗户中跃了出去。

这日月教主手段阴毒,行为诡谲,这临阳郡里又那么多人,万一出什么事情,伤亡必然惨重。

魏瑄跟着竹冰虫循着残留的气息一路飞奔,穿过街市。

但是他越是接近那气味,心就越来越沉到谷底,因为东方冉逃走的方向,竟然是城门口!

魏瑄心中暗道不妙,他先前让周郡守在城楼上撒花钱以吸引城中的百姓前去城楼前聚集,这会儿简直是作茧自缚!

这东方冉一心往人群拥挤的地方钻,不知道他要耍什么花样。

就在他心念电转间,就看到城下人群哗然。

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立于撒花钱的高台之上,手中一把短刃横在了郡守周成的脖子前,东方冉高声道,“卫宛,让你的人全部退出临阳郡!”

卫夫子!

魏瑄心中一振,他怎么在这里?

他稍微一想前因后果就立即明白了,这竹冰虫本来就是谢映之给他的,他能跟踪东方冉到这里,谢映之难道还会找不到?

看来谢玄首早就已经安排卫宛带玄门弟子追寻着竹冰虫的气味,跟到了临阳郡。

魏瑄暗自推断,这东方冉原本是想到城门口簇拥的人群中,再搞出点什么事端来,没料到,刚到城前,就被卫宛截了个正着,所以情急之下,他劫持了周郡守。

“卫夫子。”魏瑄悄悄挤到卫宛身边,“你引开的他注意力,给我片刻工夫。”

“你要作甚?”卫宛眉头一簇。他完全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魏瑄。

他刚想低声斥道,“殿下,这里危险,不可妄动……”

魏瑄上一次故意引烛龙巨蟒吞噬,又破开蟒腹,瑞尔安不知道玄火是都真是他点的,但卫宛此后只得魏瑄做事风格太过孟浪,有失稳重。

但是他话音未落,就看到魏瑄从一个郡兵手中接过了一张弓。

魏瑄的箭术是跟着萧暥学的,虽然不如萧暥,但是这么点距离足够了。

他背着弓,悄悄藏入围观的人群。

那一边东方冉道,“卫宛,你即刻撤走所有玄门弟子,临阳郡的郡丞也给我听着,你立即准备快马一匹带来此处,否则你们的郡守就……”

他的话还没说完,嗖的一支羽箭破空而出,势如流星,一箭弹去他手中短刃。

东方冉痛呼一声,一只手顿时血流如注。

紧接着第二支箭就呼啸着穿透了他的肋下。

“留他性命!”卫宛疾道。

这孩子下手竟如此凌厉!

第三支箭尖啸着飞出,稳准狠地穿透脚踝而过。

东方冉惨叫一声,一个趔趄跪倒在地。惨白的面具下,渗出血水。再也站不起来了。

连一旁的临阳郡守周成也被这犀利的三箭吓得魂飞魄散,坐在地上踟蹰着后退到了高台边上,被几个郡兵搀扶着才勉强起身。

“好箭法。”卫宛不由赞了句。

魏瑄道,“不敢当。”

心道,不如某人。

如果换是萧暥,刚一箭就能解决了罢!他却用了三箭。

接着,就听卫宛道,“拿下!”

随即周围人群中跃出数名玄门弟子,向东方冉围拢捉拿。

东方冉一只手捂着不断渗血的右肋,不甘心地抬起头,手掌暗暗探向衣内。

“当心!别靠近!”魏瑄急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东方冉手掌一翻,一只青釉的小罐子砸落地上,顿时摔得四分五裂。

无数的血蜈蚣密密麻麻地从高台上爬散开来。

卫宛脸色煞白,“快!撤走!”

但是此刻城楼下先前领花钱,后来又围观抓捕的百姓早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人群里顿时引发了骚乱。

高台上的来不及撤走的郡兵,还没搞明白这血红的蜈蚣是怎么回事,就被那东西钻入皮肤,顷刻间,痛苦地在地上扭曲翻滚,体内血肉融化而成了一个人皮甬。

眼看着那让人头皮发麻的蜈蚣往高台下的人群散去,魏瑄来不及多想了,手中白光一闪,玄火腾起,仿佛从天而降般坠落高台四周,烈焰瞬间围绕高台燃起了一个火圈。

正如潮水般往外涌的血蜈蚣顿时被烧作飞灰。

高台上正笑得狂乱的东方冉愣住了。

他只在苍冥族长老的口中听说过玄火,居然在他面前燃烧起了数尺高的火墙。

这世上居然还有人能使出玄火!

火光下映照下,卫宛目光森严,默默看向魏瑄。

这一次不会有错了,他亲眼所见。

“殿下还有什么想解释的?”

魏瑄手心被玄火烧得微微发烫,他暗暗咬了咬唇,这次当场抓获,还有什么可以解释的。

卫宛冰冷的视线划过他的脸颊,“修习秘术者,皆是邪魔歪道。”

然后静静下令道,“都拿下。”

魏瑄心中顿时一寒,不由后退了几步。

即使在生死攸关之际,他也没有害怕过。

他只剩下一年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有重要的人要守护,绝对不能在断云崖的石洞里度过。

他仰起头,直视卫宛道,“卫夫子,再给我一年,一年以后,任凭你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