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搞事(第2/4页)

接着,有人窃窃低语道:“看到他腰间那个玉牌了吗?”

“两千玉子!”又是一阵细细的抽气声。

“散了吧,全局不超过五个人赌得起。”

彩胜?赌得起?

魏瑄懵了下。

“不就是两千玉子?我们凑十个人,每人两百玉子,也凑齐了。”有人不服。

“输了大家赔,赢了美人归谁家?总不能各家轮一圈罢?”

那人嘿嘿一笑,“也不是不行。”

潜龙局的规矩。如果甲方执两千玉子,乙方只有两百玉子,也不是不能对局。

只要甲方接受挑战,可拿出其中两百玉子来和乙方搏上一局。

乙方若胜,赢取甲方两百玉子,累积总共四百玉子,甲方则输了两百玉子,累积一千八百玉子。

这种情况下,若乙方技艺过人,运气又特别好,那么就能采取徐徐蚕食的战略,慢慢地把甲方的玉子全部赢过来。

十局不输,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只可惜连续十局不输的人,潜龙局开局到如今,从来都没有过。

潜龙局分为九个局,对应九宫八卦。这九个局采用不同的博注方法,不仅考验运气,还考验眼力、算力、诈力、记忆力、心理素质等等。九局轮下来,人非完人,任何人总有不如他人之处,总有疏漏的地方,不可能一局不输。

所以,潜龙局的开局史上,连胜六场就已经是极限了。

当然还有一种方法,就是乙方集资多凑几个人,集齐两千玉子,和甲方搏一把。

听到这里,魏瑄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萧暥成了彩胜,投入两千玉子,就有机会把他赢回去?

这是谁的主意?!

他目光幽冷地移到萧暥身边的人身上。

容绪环顾四周,无数道意图明显的目光盯着他们,他有点不安,“子衿这样太招摇了,待会儿一开局,想要赢他,和我们对博,怕是应付不过来。”

谢映之微笑:“那不是更好吗?我们可以多赢点。”

魏瑄一惊,赢什么?他们在赌钱吗?

容绪摇头:“我从来没见过连赢十局的人,输了怎么办?”

谢映之莞尔:“容绪先生还是对我有点信心比较好。”

魏瑄顿时明白,他们将萧暥的容色作为了彩胜筹子,莫非还有赢取帝王剑的打算?

想到这里,他心中掠过一股寒流。

虽然他知道谢映之必有全盘的谋划,也听说过帝王剑的归属,冥冥中关乎国运。所以就可以拿萧暥做赌注了?

玄门无情,竟无情至此?他原本以为谢映之和卫宛不同,现在看来,在他们眼中,任何人不过是以天下为棋局的棋子?

可是,被谢玄首充作彩胜的那个人,对他而言,是雪夜幽窗前一点柔暖的灯火,照亮那乱世中黑暗漫长的一生。

为此,他可以忍受断云崖底暗无天日、终生□□的日子。而他们却在背后,将他用于博注帝王剑?

想到这里,魏瑄心中浮起一抹森冷,谢玄首如此自信,从来不会输?那么试一试。

谢映之似乎忽然感觉到什么,微微偏首看去,眼中闪过一缕洞悉天机的目光。

那一边,在众人热切的目光注视下,萧暥一双隽妙的眼睛旁若无人地四下乱瞟。

他倒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毕竟以往恨他的人太多了。以往冷淡的、厌弃的、憎恨的、鄙夷的,他什么样的目光没面对过,他没有把这放在心上,他在找那个戴着面纱的姑娘。

“子衿,在寻什么?”谢映之收回目光淡淡道。

萧暥支吾了一下,总不能说他在找美女罢?听上去怎么不大正经。

“为何不见帝王剑?”

“子衿有兴趣?”容绪见机挤上前,很自然地就要去抚他的腰。

谢映之低咳了声,目光冷淡地掠过容绪,看了眼萧暥腰间玉牌。

容绪探出的手顿时僵在半空。

他骤然想起来,潜龙局中有规定,彩胜珍宝价值连城,一旦开局后,宾客不许碰触彩胜。否则取消参局资格。

容绪悻悻收回手,有些尴尬,“这边走。”

片刻后,萧暥睁大眼睛,看得目不暇接。

他两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珍宝!

那是一个近似宫殿的朱台,四面有蟠龙立柱,雕栏玉砌,玉栏两侧是一人高的珊瑚树。拾阶而上,山水屏风前,各种珍宝分门别类,看得人眼花缭乱。

“此物可做日晷漏刻,用于计时。”

萧暥心道这不就是古代的钟吗?居然还是二十四小时计的,他顿时有种亲切感。

此刻,铜针正慢慢指向夜里九点。

“这是风轮。”谢映之道。

萧暥拨了一下玉轮,清风徐来。

古代的风扇?

潜龙局规定,宾客不能随意碰触彩胜,但没规定彩胜不能碰触彩胜。

容绪是发现了,小狐狸手欠,这么多奇珍异宝玩得不亦乐乎,但是有这玉牌傍身,宾客们却对他却只能观赏,不能亵玩。

容绪这时方才恍然,沈先生绝对是故意的!他借着潜龙局的规矩,让席间无数猎美者无从下手。

谢映之淡漫道:“这风轮是大夏皇室的纳凉用物。将冬日收集的冰块藏于地窖,到了炎夏取出,切成小块,置于这风轮之中,自有凉风习习。”

容绪一方面被谢映之这不动声色的一手搞得兴趣缺缺,感叹这皮毛漂亮的小狐狸,只能看,不能碰。

他意兴阑珊道:“这些都是苍冥族的奇技淫巧罢了。”

言外之意,知道这些旁门冷僻的知识也没什么了不起,“都是无用之学,子衿看看就是了。”

萧暥心道,不是的,这特么是科技啊!

就在这时,他瞥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东西。几个衣冠楚楚的宾客正眼神隐晦地打量着那东西。

这不是容绪先生送给他的白玉灯台吗?

“这个我有过。”萧暥道。

话音刚落,那几名宾客们齐齐回头看向他,意味深长的目光滑向他纤细的腰线和腰间坠着的玉牌,其中一人抚了抚嘴角,意犹未尽地打量起他的身段来。

周围气氛顿时变得暧昧了。

萧暥懵了,补充道:“这个不算是珍奇罢?”

谢映之淡然上前,微敛长眉,目光掠过处如秋风拂尘,那几人顿时就散了。

他方才波澜不惊道:“不然,此物用的是软玉。”

容绪反驳道:“玉为石质,哪有软的?”

萧暥按了一下,还真是软的。

容绪折了颜面,心有不甘,“软玉表面不便雕工,少了很多乐趣。”

然后他叹了口气,拉长调子别有深意道,“此物的妙用,主簿先生年轻,看来还未曾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