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关于搬家

寻生:搬家的话,琦玉好像很合适。

寻生往五条悟的方向抬了抬相框,让好奇的猫咪看得更清楚一些。

“是……吗?看起来就很老谋深算吗?”

“嗯……第一眼看过去就让我很不喜欢。”有时候五条悟也算得上是个直觉派,“一个人再怎么掩藏,眼睛带给人的感觉是不会变的。”

寻生沉吟着。

他以前得有多单纯才能看不出来?

等等……

说起来,卡姆依一族貌似都挺天真的。

“这么一看……确实,眼神给人的感觉就不太一样。”恶龙和猫猫就这张照片研究了起来,“尤其是旁边还有悠仁爸爸作对比,两个人看小悠仁的视线虽说都是温柔和煦的,但羂索的就是莫名让人觉得哪哪都不舒坦。”

五条悟应和着点了点头。

“你难道不觉得吗?像是刻意装出来的温柔知性,实际上内心阴暗得不得了,跟笑面虎一样,在心底算计来算计去,你看,他的眼神就很不对劲嘛!哪有母亲看自己的小宝宝是这副模样的?简直和那些计算得失的老橘子一模一样,真渗人。”

此话一出,寻生还是很想让时光倒流回去,敲一敲以前缺心眼的伊斯的脑壳。

觉察出寻生的心情低落了下来,五条悟抬手抚上寻生的眉梢,轻盈地用指尖在上面打了个圈。

六眼神子危险道:“怎么了?我说他,你不会不高兴了吧?果然,我这个新欢终究比不过旧爱,你心心念念的,只有这个不怀好意的老师。”

“怎么可能。”还没等五条悟假装做出黯然神伤的表情,寻生就神色惊恐地偏首,凝着五条悟,“请悟君不要说这么可怕的话,超恐怖的!”

自家猫咪在说什么啊!

半夜想想都要起鸡皮疙瘩的地步。

见自家恶龙反应过激,五条悟连忙蹭了蹭寻生的脸,又在唇角啾了一口,这才将恶龙哄好,“好了好了,不闹了,我在逗你呢!”

旋即想起寻生方才的变脸实在是太过有趣,他又不禁闷笑了几声。

寻生对自家猫咪的亲昵很是受用。

“悟君,你刚刚说的那几个形容词,我好像都对上了。”

他突然意识到了这点。

五条悟:“嗯?”

“比如那句——像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温柔知性,实际上内心阴暗得不得了。”

“……”

啊这……

五条悟神情怪异,并诚恳发问:“……伊斯,你很喜欢往自己身上扣帽子?”

寻生苦恼:“嘶——怎么说呢?感觉自己都沾边了。”

五条悟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仔细一想……

咳咳……就那么一想。

确实有点点沾边哈。

寻生平常看着一副笑靥如花的样子,实则里头是有点芝麻黑的,难道是先前这两人是师生的缘故?

但他不管。

他就是双标怎么了?!

而且自家恶龙的眼睛澄澈干净,明明好看得要命,才不像大反派那样阴测测的。

啊,不过想想还是很讨厌寻生那个所谓的前老师。

啧,不爽。

正好虎杖倭助也从厨房中出来了。

“怎么都站着?坐下吧!”

他招呼着寻生和五条悟,眼尖地扫到寻生手里的那张全家福,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

寻生和五条悟调转身形,向沙发那边走去。

虎杖倭助将沙发上东倒西歪的抱枕摆放整齐。

“你们想知道什么?”

“悠仁的母亲吧?我们主要目的就是这个,方便和我们讲一讲吗?”

寻生温柔地浅笑着,明媚的笑意连带着精致的娃娃脸都生动的起来,像是在交谈今天晚上吃什么、明天天气怎么样的轻松话题。

他也没想着拐弯抹角,既然虎杖倭助了解一些,开门见山会更好。

虎杖倭助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他们家只有这个儿媳妇和里世界有关,或许是年纪大了的原因,现在还要加上一个悠仁。

那个混乱又黑暗的世界,悠仁他还那么小……

所以……

“可以告诉我,你们的身份吗?”

他们孤孙寡爷的,没什么倚仗。

虎杖倭助得先知道眼前的这两人在里世界又有怎样的地位,对悠仁是什么态度,友方还是敌方,将来又会对悠仁怎么样。

出于某种神乎其玄的直觉,他那个假儿媳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

“解释起来有点麻烦啊!”

五条悟抓挼了一把后脑勺上的银色发丝,没有掩饰自己情绪的展露,性格恶劣是公认的事实。

而且他向来没什么耐心,以往做任务的时候需要和非术师沟通,不是夏油杰去解释,就是辅助监督去说明,因此现在也只是简单概括了一下。

“我们是咒术师,具体工作的话……说是阴阳师更为准确一些吧?反正咒术本就是从阴阳术里独立出来的分支,处理诅咒所带来的危害,再简单点来说,咒术可以理解为阴阳术,咒灵等于妖怪,咒术界就是里世界的一部分。”

少年一次性说完老长一段话,顿了顿,留给虎杖倭助消化的时间。

原本还坐得比较端正的身子不自觉地歪向了寻生那边,熟练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半倚着。

“我出身于咒术世家之一的五条家,伊斯,也就是寻生,和我出自同个家族,想必老爷子你也能听出来,我姓‘五条’,寻生也姓‘五条’,一家人,没毛病,放心,都是正派。”

虎杖老爷子了然地点了一下脑袋。

陌生词汇实在是太多了,但自动带入阴阳师的设定就容易理解多了,寻常人不知道咒术师,但经常写在志怪传闻上的阴阳师还是有一定程度了解的。

不过……

一般好人都会特意强调自己是好人吗?

寻生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温水,谈吐间展露出自己的善意。

“不必担心,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会伤害悠仁的。”

虎杖倭助:“……”

一般情况下?

说话还真是滴水不漏。

要是非正常情况呢?

视线垂向一边,虎杖倭助重重叹了口气,原先他想着这件事很可能会被他带到坟墓之中,没想到还是说出来了。

“悠仁的母亲——香织,准确来说是那具身体,在生下悠仁之前便已死去,悠仁的父亲不愿意接受心爱之人逝世,不知做了什么,在过夜守灵的那天晚上,突然将活生生的‘香织’带了回来,因为第二天要入殓,所以香织的尸身当时是安置在灵堂的棺材里的,我白天还见过……”

像是喉咙横亘着一张砂纸,老爷子声音干涩,透着浓浓愁苦。

鹣鲽情深的儿子和儿媳妇他也看在眼里,但有情人最终悲剧收场,说不痛心遗憾那是不可能的。

那天晚上见到言笑晏晏的香织,他差点没直接心脏骤停,驾鹤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