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事终

“真是门厉害的武功。”南宫夕儿神情却并不轻松,苏白衣知道她在想什么,经过他这么一番描述,自己的这门《仙人书》和当年大家传说的魔教武功更加接近了,加上之前青衣郎的事情,当年的那个传言一点点地变成真实。

“吸来的内力会慢慢散落到我的奇经八脉,不会留存在我的丹田之中,无法作为我的内力,但会锤炼我的筋骨,所以我很扛打的。”苏白衣扬了扬眉,“当然啦,暂时这些都还是我的内力,我可以用的,只是用掉了就用掉了,之前对上和尚的那一指却废了我不少内力。”

房间之中,忽然无人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可真厉害呢。那你吸了我的功力,能化为己用吗?”南宫夕儿忽然想起了这个关键的问题。

良久之后,南宫夕儿才有些犹豫地说道:“方才你是不是说过,咱们住在天字房,很多要求都能满足吗?”

“会的会的,师姐你相信我,我不出剑,是因为我的每一次出剑都很珍贵。”苏白衣伸出一根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当我一剑挥出的时候,就是我决定胜局的时候。”

“是的,师姐,你吩咐,我去找奈落。”苏白衣回道。

“骗骗风左君他们还行,骗我就算了。你根本不会雾里看花,在夜阑城遇见你开始,你一次剑都没有拔出来过。”南宫夕儿说道,“我猜,你根本不会剑术。”

“我想……洗个澡。”南宫夕儿脸微微一红。

“我的武功很差吗?”苏白衣拍了拍腰间的长剑,“我的剑法可是快得连我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呢!”

苏白衣立刻从凳子上蹿了起来,脸瞬间变得通红,有些害羞有些紧张:“好的好的,师姐我现在就去安排。”说完之后,他立刻推门走了出去。

南宫夕儿重新坐回到了床上,开始打坐运转体内的真气,一炷香后她轻叹了一声:“你这武功可真邪门,真把我的内力吸得七七八八了,到靠岸之前至多恢复到六成。看来你找沐家帮忙是对的,现在随便来一个青冥院的杀手就能把我们杀了。对了,苏白衣,为什么你的武功这么差?”

小半个时辰之后,门口负责守卫的小丁和小乙搬了一大桶热水进了他们的零落房,水桶之中还很贴心地放慢了玫瑰花瓣。

“如玉。”苏白衣细细地琢磨着这两个字。

“这么大一桶水?”南宫夕儿有些惊讶。

“如玉。”南宫夕儿只说了特别简单的两个字。

“两个人,不算宽敞。”那素来不说话的守卫小丁冷漠地说道。

“儒圣先生,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苏白衣问道。

小乙更是冷冷地看了苏白衣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个时辰洗澡?是不是早了点?”

“这便是学宫的道理。”南宫夕儿的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你这次没有见到儒圣先生,有几分遗憾,你若见到了他,以后便也是这样讲道理。”

苏白衣顿时脸红到了耳根子,连连摆手却又不敢说什么。

“有些酷。”苏白衣赞叹道,“师姐的道理很简单,很直接,似乎不合常理,但仔细想想却又无懈可击。”

南宫夕儿脸也是一红,然后看了苏白衣一眼,那个目光中有很多的内容,但最先被苏白衣察觉到的,还是那一缕杀气。

“有些什么?”南宫夕儿惑道。

小丁和小乙合上了零落房的门,然后转过身,看到那苏白衣竟然也站在他们的身边,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师姐。”苏白衣笑道,“我忽然觉得你有些……”

“我记得你们两个不是从来不说话的嘛?我也没把你们当哑巴,今天怎么话这么多呢?”苏白衣无奈地问道。

“那又如何?别的我不知道,但母亲对于苏寒的评价十分之高,她认为苏寒和舅舅同时战死,必是有人在其中设计。而就算苏家的人杀了我舅舅,又或者我舅舅杀了苏家的人,当年你我都还未到知事的年纪,这与我们之间的关系又有什么影响呢?”南宫夕儿笑了笑,“我是你师姐,你是我师弟。我们的关系便是如此简单。”

“见到貌美妹子,话总是多一些的。”小丁淡淡地说道。

“师姐,上次我提过一个问题,但你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苏白衣忽然正襟危坐,神情严肃,“若真如江湖传闻,咱们之间确实有着杀害父母的血海深仇,那……”

“若你不说话,或许我还能躺在屏风之后,看着淼淼雾气,和师姐聊聊江湖旧事,学宫儒圣,又或是我与她说说杏花与酒,而如今,我只能在这里守门?你们两个!”苏白衣怒道,“给我搬一条板凳过来!”

“根据母亲所言,苏点墨是苏寒的妹妹,武功稀松,相貌平常,性格还不太好,只是占着二宫主的身份,并没有太大的作为。”南宫夕儿回道。

紧挨着天字房的还有一处巨大的房间,比四个天字房加起来还要大,其中摆满了各种金银玉器,名字古画,以及站满了众多白衣美艳的女子。

“那二宫主苏点墨呢?怎么一直没听师姐说她?”苏白衣问道。

这自然便是沐年华的房间,他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既然谢看花说你姓苏,他还尽心尽力收你为徒将你养大,那么你要么是大宫主苏寒的儿子,要么是二宫主苏点墨的儿子,至于真正的答案,便只能靠我们自己去寻找了。”南宫夕儿站了起来,“而我下山,也是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天门圣宗绝对不是魔宗,绝对不会做出征伐江湖,滥杀无辜的事情!当年之事,一定另有隐情。”

“公子……”旁边一位女子轻声唤道。

“但是那天的相遇,师父只对我说了我姓苏,名叫苏白衣。至于我真正的父母是谁,那些人为什么来杀我,他都没有告诉我。”苏白衣看向南宫夕儿,“不知道师姐,是否能够告诉我这个答案?”

“怎么还没有回来?”沐年华幽幽地说道,“已经谈了一整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