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把兄弟

学宫房间的布置基本上都差不多,朱翊钧的房间都是一样的,说是去看张简修的房间,其实朱翊钧就是想和张简修聊一聊。朱翊钧对张简修可是很看重的,谁让人家是张居正的儿子。

张简修就有些拘谨了,毕竟面对的是皇上啊!

听了朱翊钧的话,张简修点了点头,他还没有从之前分房间的事情中回过神来。来这里之前,张居正可是叮嘱过张简修,多多接触,多多影响,可是住一起就有些不习惯了。

“简修,你在家里面都学什么?”进了房间之后,朱翊钧笑着坐到了椅子上,见张简修低眉顺眼的站在旁边,朱翊钧无奈地说道:“坐下聊。”

“咱们以后在这里可是要做很久的同窗,我并不是说了吗,在学宫,咱们只论同窗之谊。”

话是这么说,可是谁敢这么干啊!

虽然在心里面腹诽,可是张简修还是点了点头坐了下来:“开蒙之后,学了四书,治《春秋》。”

朱翊钧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了科举准备的,四书是必考,五经之中择其一,称为治学。张简修治春秋,就是类似后世的选修五经之中的《春秋》。

想了想,朱翊钧点头说道:“六艺可有涉猎?”

儒家子弟,君子六艺,分别是礼、乐、射、御、书、数。

君子六艺里面,礼乐就不用说了,射是射箭,御是驾马车,以前打仗的时候是战车,所以要赶马车。儒家也是讲究文体全面发展的,只不过现在书生大多荒废了。

在汉唐之时,儒家还是讲究出将入相,说得就是如朝能为良相,出朝能为良将。

只不过到了宋朝,程朱理学大兴,加上文官打压武将,士大夫一下子起来了,也就没了出将入相的说法,毕竟武将的地位太低了,直接被踩到了泥里。

现在没有战车了,御也就变成了骑马,现在能骑马的儒生可不多了,大多数都是坐轿了。

明朝初年的时候,还都是骑马或者坐马车,以人为畜不提倡,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早就松动的不像样子了。书法就不用说了,没有一笔好字,考科举都没戏。

朱翊钧提到君子六艺,重点自然是数,比起什么四书五经,数学才是王道。

不过朱翊钧的问题,让张简修有些尴尬,迟疑了片刻,开口说道:“都学了一些,只是浅薄了一些。”

朱翊钧自然是不相信,他本身也没报什么希望,于是笑着说道:“咱们学宫,教导的是君子六艺,以后慢慢学也就是了。接下来的几天,这里会进行摸底考试。”

“摸底考试?”张简修一愣,这摸底考试是什么鬼?

“总要了解大家都学了什么,也好因材施教不是。”朱翊钧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多谈,向外看了看,朱翊钧笑着说道:“走了,换衣服,该吃饭了。”

张简修自然不敢反对,送走了朱翊钧便回去换衣服了。

食堂设在后面的大院里面,朱翊钧和张简修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了。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在谈论什么,见到朱翊钧进来了,连忙站起了身子行礼。

看着都穿着同样衣服的这些人,朱翊钧笑了笑说道:“行了,都免礼吧!我不是说过了,在学宫里面,我与你们只是同窗,以后都不许在行礼了。”

听了朱翊钧的话,大家虽然都起身了,可是也没人敢坐下。

朱翊钧自然不能像后世大学那样要求他们,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于是笑着说道:“都坐下吧!”

看了一眼身后的张诚,朱翊钧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开饭吧!”

张诚答应了一声,伸手去招呼太监和侍女开饭了。

饭菜很简单,四个菜一个汤,两荤两素。当然,只是看起来简单,有御厨的烹调,自然是非常美味的。这是第一顿饭,后面也会有更多的样式,可以随心取用。

接下来的几天,学宫这边进行了一场摸底考试。

其实朱翊钧也明白,这些小家伙说什么摸底,基本上学得都差不多了。都认识字,简单的开了蒙,有的好一些,学了四书,有的则是连《论语》都刚开始学。

不过朱翊钧也不在乎这些,识字就好了,不用教导识字,省了不少功夫。

朱翊钧忙着学宫的事情,朝堂上面也稳定了下来,不过又出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给太后上尊号。现在皇帝也稳定了,这件事情自然要提上日程。

礼部自然是按照规矩,给陈氏上尊号仁圣皇太后。

这是按照规矩来的,自然没话说,可是事情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了。

可是大家都知道,陈皇后虽然嫡母,但是却不是皇帝的生母。嫡母上了尊号,生母怎么办?皇宫大内早就传出了消息,要给李氏上尊号。

冯保等太监也是使劲的鼓吹,这可是讨好李氏的机会。

朝堂上吵得是乌烟瘴气的,反对的很多,支持的也有一些。

京城福德楼,二楼的包间里面,两个人正在见面。这两个人其实是一对拜把兄弟,这个世界把兄弟何其多,只不过这对兄弟非同一般,在整个京城都是有头面的人物。

桌子左侧坐着的东厂的掌刑千户徐爵,他可是当朝最有权势的太监冯保的心腹。

右侧则是坐着一个中年男子,留着一撇八字胡,身穿淡青色的长衫,头戴方巾,此时手中把玩着一个茶杯,轻酌慢饮,这个人正是张居正的管家游七。

徐爵和游七是把兄弟,昨天刚结拜的,烧过黄纸的。

“大哥,干爹的话我带到了。”放下手中的茶杯,徐爵笑着说道:“干爹说了,太后的尊号一定要上,皇帝生母如果没有太后尊号,宫里面不会开心的。”

游七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着说道:“这件事情还请冯公公放心,我会禀告我家姥爷的。”

“如此就最好了!”徐爵也笑了,他知道游七这么说,这件事情基本上也就差不多了。

离开了福德楼,两个人就各自回去复命了,作为张居正和冯保的代表,他们负责沟通。虽然刚开始这种沟通,但是从第一次看来,还算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