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三七章 元帅府 开封城(第3/4页)

可却没有想到李孟的计划如此的大,此去关外,乃是为了灭国。听到这个计划,孙传庭也是有些心神激荡。

大明自万历三大征之后,对外征战处处失败,近五十年没有一胜,北地鞑虏先不说,更有南方奢安之乱死伤汉人百万,算起来,华夏的这种颓弱,差不多从五代时候就已经开始,在明成祖朱棣的时候稍有起色,到了英宗时候又是一步步的走了下坡路,所谓中央帝国,天朝威仪早就是荡然无存,孙传庭偶尔想到汉唐时候威压天下,动辄灭国的武功,禁不住心中嗟叹。

谁想到在这样的衰颓乱世,居然还有李孟这样的豪杰,以一人之力,扫荡华夏颓弱之风,建立了强大无比的武力。

方才豪气无比的和自己讨论灭国之计,这等大事,这等豪壮武功,居然自己也能参与其中,这是何等的幸运。

孙传庭此时想的很多,一时间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对于孙传庭这等人物来说,很少有这种在上位者面前失态的举动,可见其心情有多么激动。

等到恢复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李孟用颇为好奇的眼神在看着他,不由得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却想到了一件其他的事情,正好在这次提起,顺便用来转移下话题,孙传庭略微平静了下心情,开口说道:

“国公大人,自从舍弃镇东将军的名号不用,改用齐国公名义发号施令以来,下官觉得其中有隐患啊!”

在河间府和永平府建立一条稳固的后勤线,最后的目的是进入辽东灭掉满清,这个计划的确是有些惊世骇俗,目前胶州营上下的想法还是在山海关或者是辽镇一带建立一条防线,打痛鞑子,让其不敢进犯,毕竟灭国灭族太过激进,很少有人能接受的了这个想法,李孟也不愿意继续深谈,而且孙传庭的这番话也是引起了他的兴趣。

“孙先生请详谈,本公洗耳恭听。”

“齐国公府只是一勋贵府邸,虽然有山东以前的一套班底,但是职能近文不近武,各职司领的都是庶政,没有什么专为军国急务准备的人力准备。太平时节尚好,若真是大军动员,仓促间改变,那就是四处抽调人员,而且没有一定之规,肯定会耽误要事,而且庶务也会被打乱,还会造成大量的慌张。现在军务越来越重,以前我们还只是立足在山东之类,运转还算元转,以后大军远征,事物千头万绪,不可不慎。下官觉得起码应当恢复将军幕府,设置领军中枢,事权明确,各有所司,而不是如今这种以一勋职领大军,临战之时,方方面面都找不到统属。”

李孟边听边点头,末了赞许的说道:

“若没有孙先生,胶州营此时怕还是有许多不规范的细处,可如今却是事事完备,先生居功甚伟啊!”

方才的灭国之言,让孙传庭心情激荡,李孟的这番夸奖实际上已经把他当作宰辅来称赞,孙传庭再怎么稳重,还是站起来恭谨的道了声谢。

“孙先生或许听人说过,本公这几年闲暇时分都是让人读史来听,从史书中获取些经验建议,这齐国公府大部分体制仿照的是宋时枢密院的格式,各处的官吏长随都是文官,但战时却是准备仿照金制,直接建立元帅府,老营则为元帅直辖大营,老营军需处与灵山商行合为大军军需,亲兵营各级官佐为元帅府属官,孙先生为长史,袁文宏为主簿,周扬为记室,战时体制,帅府旦夕可立,孙先生倒也不必担心误事。”

孙传庭听完之后,沉思片刻,脸色却更加的慎重,开口说道: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公府诸官安坐济南府,筹划军机,提调粮秣,转运大军,都可曰能。然大帅若大军出于千里之外,昼夜辗转,卧冰宿草,随侍官佐可能操持军纪要务?出外作战,军伍之中,所需皆是体壮能员,大帅府中这些山东士子可能胜任吗?这与在济南坐镇,安享太平可是大不同啊!?”

看来这个问题孙传庭想过很久,问得也是郑重其事,毕竟孙传庭当日间率领秦军几省奔袭,追击流民军队,对这一套体制颇为的清楚。

面对这些直接的问题,李孟没什么迟疑,他也是早有腹案,开口说道:

“孙先生,你可记得本公每日间出城巡视,身边总是幕僚、亲兵随行,人马喧嚷,曾有老儒谏言,说是本公万事节俭,却在这出游之事上太过煊赫,本帅虽然对那老儒嘉奖,却依然故我的事情?”

孙传庭点点头,李孟脸上露出笑容,又是解释说道:

“那随行之人,就是我元帅府的幕僚随员,战时体制,他们每日演练,若是跟不上学不会的,早就是被淘汰出去,补上新人,孙先生,你看如何?”

听到李孟说完,孙传庭长呼了一口气,颇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觉,摇摇头有些感慨的说道: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能有今天的局面,怎么能是偶然,国公的平日举动早就是做好了筹备,细想想这些布置,倒是和藏兵于民的策略很有些相通的地方,平日间各处自行运转,战时却并拢在一起,下官总算明白,灵山商行设在济南城的第二总号所为何用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

先前说过,在山东的各个大机构之中,只有灵山商行的总号不在济南,而是设立在济宁州,偏偏在济南城还有个画蛇添足的第二总号,济南城的第二总号并不接民间的生意,而只和胶州营军需处和兵器制造局打交道,济南城的民间买卖,还有个灵山商行的济南分号主理,这设置颇为奇怪,到现在孙传庭才是醒悟,而山东内部,类似这样的行动和布置当真是不少,看来都是有深意在其中,孙传庭不由得感叹良久。

六月中旬,山东的第一大事,是齐国公李孟的二公子起名李武,这名字平常之极,不过要是看山东的户籍档案的话,这三年来,整个山东的新生男孩,起名字差不多有五成都带个“武”字。

这也是胶州营在山东之地,武功赫赫,如果想要求得功名富贵,在征战之中更容易获取,有无数人参加了胶州营,一步登天。正是因为看见了当兵习武有这样的好处,这才是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不过,李孟给他的二儿子取名“武”的原因,却是他身体虚弱,希望他将来能够多习武事,让身体健壮。

按说,李孟这等贵爵得了子嗣,朝廷应当是下旨封赏,最起码也要有个散官的衔头加上,才算是正常的规矩。

可如今朝廷和齐国公这边形同水火,那还谈得上什么赏赐,本来在封赏齐国公的时候,李孟的大儿子李宏就应该是被封赏到,可朝廷压根没有提及,甚至连山东的其他将官都是不闻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