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皇宫盛宴

刘冕辞别了李贤离开西隔城,径直来到千步阁准备赴宴了。在阁外正遇上了薛讷和马敬臣,便结伴到了宴会阁。

皇家的宴会都是安排得很妥当的。任何人在入席之前都会拿到一个小牌牌,按照牌子上的标志找到自己的座位,省得大家到了席间一顿乱钻而且坏了尊卑秩序。

刘冕是今天的主角之一,所得的座位是靠近上席正位的第一排。与之相邻的是论弓仁、张仁愿、薛讷和武三思、李昭德等一批宰相。

其实论名望论资历,刘冕这种初入仕才几年的人,在泰斗如云的朝堂之中只能算是晚辈中的末进。一般进士及第的望族子第,少说也要在地方混足个五六年,才能想尽办法了调到中枢来当个小官。运气不坏的话慢慢钻营向上爬,在四十岁的时候博个五品绯袍算是不错了。

可是刘冕才二十出头就混到了三品紫袍,而且位列国公也算是半个皇戚了,更难得的是位列十二卫大将军之首、执掌天下最精锐的军队而且还屡立战功不断升迁……这在当今官场之上,不可谓不是个奇迹。

其实刘冕对于武则天来说,也可算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从最一开始,她不过是把刘冕当作是利用的工具、使唤的炮灰和小卒。只是没想到这个过河的小卒居然渐渐变成了无往不利的好车。对于刘冕这个由她亲自一手栽培与提拔的小子,武则天无疑已是将他当作是了得意门生。看看,现在这建功立业的全是由她一手提拔起来的青年将领,武则天心里当真是有点乐了。^^所以今天这个庆功宴上,老太太是当真高兴。眼瞅着眼前一排得力战将。重缚脂粉地的眼角也笑出了鱼尾纹来。

刘冕,张仁愿。薛讷,论弓仁,新一代少壮派军方代表人物,每一个都是由武则天亲手大力提拔起来委以重任地。而这其中薛讷与论弓仁,又是刘冕竭力举荐的。张仁愿也是在代州一战中与刘冕并肩作战从而一战成名。

所以,刘冕无形之中便成了这新一代少壮派军方代表的核心人物。深得圣宠红得发紫。

上官婉儿没有出现在宴会上,让刘冕多少有点失望。反倒是酒宴进行到了一半时,太平公主晃晃荡荡的了来。趁着武则天兴致正浓凑到她身边撒娇去了。武则天今天心情颇好,搂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呵呵直笑,仿佛就回到了二十年前一般抱着尚伊哑学语地太平公主哄着玩。

刘冕离得近。几乎可以听见她们母女二人的悄悄话。只见太平公主嗲声嗲气道:“娘啊,女儿今天不陪你睡了。我要去我归义坊地府里睡!”

“哦?……”武则天意味深长的一笑用眼角瞟向刘冕。“你府里都收拾清楚了吗?能住人了吗?”

“早就收拾清楚了。”太平公主撇了撇嘴道,“女儿要不是眷恋母亲,才不会跑到这宫里来住呢!又大又冷清,昨天一夜都没睡踏实。还是自己府里舒适。”

“那你就去吧……鬼丫头!”母女二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然后刘冕就看到,太平公主一双媚眼就朝自己瞟了来,水汪汪的眼睛中似乎浸入了一万吨柔情,能将男人的骨头都融化了。

刘冕心中暗笑:这小娘们终于是按捺不住了!从西京到神都,她可是忍了很久了……今晚这一番恶战,如何收场……满朝大员在场,神都这大汪洋也不比西京的小池塘。太平公主也就没有造次。偎着武则天撒了一阵娇就飘然而去了。只是临走时对着刘冕狠狠地抛了几个娓眼,恨不得将他给当场砸翻。

刘冕背后的马敬臣就在嘿嘿地偷笑了:“惨了惨了。今天有人要被吸干了!”

“闭嘴!”刘冕没好气的嚷了一嗓子,自己的心也突突的跳了起来。他的脑海里已经在浮现过往与太平公主在一起激情缠绵的场景了……说来也怪,太平这个女人,总能让喜新厌旧的男人保持无穷无尽永不衰竭的欲望!

她是妖精还是天使?这都不重要。反正,她就是一个会魔法的魅力女人,没有男人可以抵挡她的魔力。

几杯酒下肚,刘冕不禁有点心猿意马蠢蠢欲动了,心中就盼着这酒宴早点结束。

酒宴一直持续到未时末刻,刘冕也喝得六七分醉了,脚步有点轻浮地离开了千步阁。刚走出没几步,就被一个极其高大地身影挡住,耳边响起一个洪钟般的声音:“天官你还好吧?是否不胜酒力了?要不老夫就明天再去你府上吧?”

刘冕仰头一看,原来是黑齿常之。\他一拍额头:“没事!走,去我府上坐坐!”

今天上午地时候约了李昭德与黑齿常之来商量事情的,怎么就给忘了呢?!

于是,三人分开来走,依次到了刘冕府中。刘冕感觉酒劲有点上来了,回想起当初太平公主恶作剧灌他喝醋解酒的情景,那一招看似非常管用。于是还特意跑到厨房喝了一大口醋,没多久酒劲就散去了不少。

三人这才在刘冕正宅的三楼琴室里坐定下来。

“不知天官唤我二人前来,有何赐教?”李昭德是个直率之人,当即开门见山直入主题了。

“不敢当。”刘冕微然一笑,说道,“只是闲聊几句,说一说在下心中的些许浅见。”

黑齿常之道:“你就说吧,不用拐弯抹角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妨直言。”

“好。”刘冕也不嗦了,直接道,“在下在西京时,曾与狄怀英私下谈过几句。他对我说了一些观点和想法。我认为说得很对,今天就来转告二位。我们十人盟。也理当同心协力不是?”

“嗯,那你说吧。”二人同声道。

刘冕便道:“当初我们十人盟刚刚聚首时,曾经拟定了一个计划:共同将相王李旦推举为太子。可是现在事实证明,这个行为恐怕会有点不妥。”

李昭德眉头一拧:“有何不妥?”

刘冕道:“狄公当时是这样给我分析的。皇帝一直就是一个很主见、很强势而且又多疑的人。我们一手推动和造就的局势,无法让她去顺应。甚至有可能激起她的反感。立储一事,事关皇朝同时也是皇帝家事。我们身为臣子如此强项力荐……难保不让皇帝认为我们怀有私心暗图不轨。”

“天官此言差矣!”李昭德正色道,“身为社稷之臣,当处处为国为君为民着想。事实上,现在地相王曾是大唐的皇帝,退而求其次位居东宫是非常之合理地。东宫乃是国之根基国之大事。我等身为国之重臣当然要力荐皇帝促成此事。”

黑齿常之急忙摆手道:“李兄、李兄,稍安勿躁。老夫觉得天官所言不无道理。我们都希望能将事情办成。我想天官的意思是我们应该更注意一点方法,否则容易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