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〇章 你有情,我就有义;你让我灰心,我就让你伤心。(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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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衙东院儿这边,张相文去的时间比唐成预想的要长。而且出来时脸色也不像刚才那般鲜活。

“怎么,司马大人不同意?”

“咳,我二叔那人,大哥你还不知道他,遇见啥都是个谨慎!”张相文叹了口气后笑道:“走吧。”

唐成自然明白张子山为什么不同意,如今满衙门就没一个看好他的,更何况素来是以谨慎闻名的司马大人,“走啥呀,既然你二叔不同意,你就别去了。”

“这可不行。”张相文急了,瞪着眼睛道:“从小到大,我这可是第一次乍着胆子跟我二叔顶嘴,好容易才使他吐了口儿,不去?那我不亏死了。”

“你呀……”心下热乎的唐成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人往外走的时候,唐成突然伸手揽住了张相文的肩膀。

唐成往日是最讨厌在大庭广众之下勾肩搭背的,这个张相文知道,此时见他如此反常,遂也左瞅右瞅了一番后,郑重地低声道:“没人,有啥事你说。”

唐成的脸色也很郑重的凑到张相文耳朵边,“你刚才跟你二叔顶嘴,他揍你没?”

……

从东院出来之后,唐成就打发张相文回去收拾行李,好生歇息以养足精神,只等他晚上写好给都拉赫等人的私信后,张相文就将作为信使,明天一早动身启程直奔扬州。

让张相文回去之后,唐成回到了自己的公事房,找出金州的山川地理图,就在那画师的图稿上添补起来,这幅图可是他招商引资的名片,实在疏忽不得。

好歹也练了这么长时间画,尤其还是专攻粉本描摹,虽然比之那专业画师还有不如,但唐成添加出的东西也是有模有样,相对之下倒是更简练,也更为主题突出。

添补完手头这份,正当唐成开始翻版第二份时,冯海洲推门走了进来。

唐成抬头看了看冯海洲的脸色,“没有?”

“有也没有。”冯海洲摇了摇头,“金州是穷,但毕竟是这么大个衙门,还真能一点都没有?司户曹原本还好,牛公明进来一趟之后就开始叫苦了!我刚才蜇摸着又回司仓曹找相熟的探问了一下,原来我前边儿刚从这曹里出来,判司牛公明后脚就出去了。”

“去找老马了?”

“嗯。”冯海洲颔首道,“我去找服侍马别驾的杂役问过了,那个时间牛公明正好去过。”

冯海洲说完,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咱们修路就不是为了金州?因私废公到了这个地步,还能干成什么事?”

见冯海洲如此,心里不爽的唐成倒是笑了,“海洲你在衙门都多少年了,这话倒像是刚进来的新人说的!放心吧,没了张屠夫,咱也吃不了混毛猪。”

“这倒不是发没用的牢骚,就是有些灰心。”

“灰心有啥用?只能给自己添堵。”唐成看着冯海洲,似笑非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谁让咱灰心,咱就得……让他伤心。”

……

散衙之后,冯海洲直接回了家,明天一早下县,下县回来后就得跟着唐成跑襄州,随后的这段日子且是有得他忙活了。

冯海洲要等明天才开始忙活,唐成则是当晚就忙活的不轻。

回家之后草草吃过饭,他就一头扎进了西厢,翻版那份三泉印月码头的地图,给扬州相关人等写信,等这一通忙活完后,起身舒活着腰身及手腕筋骨的唐成出房到了厨下。

兰草果然在这里,唐成进来时,正见她跟高家的凑在灶台处,高家的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的样子活像个神婆,而半蹲着的兰草就更古怪了,手里拿着个烧的黑糊糊的东西在地上拍打着。

眼前这场景又古怪又好笑,尤其是高家的神婆模样,见她们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进来,唐成索性刻意的放轻了脚步,走近之后才猛然笑着道:“干嘛?偷嘴!”

高家的位置虽然是对着门口,但因为正在闭目念咒,是以没看见唐成进来,背对着门口的兰草就更没注意到了,唐成的突然开口着实让两人受了惊吓。

高家的咒固然是念不下去了,兰草手里刚刚拿起的黑团团也“啪”的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儿,露出了里边一小把直冒热气的红豆。

“烧豆子有啥吃头儿,要烧也得烧红薯。”唐成顺嘴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唐朝可是没红薯的,当下便笑着打了个哈哈掩饰过去。

好在高家的和兰草现在也是心里有事,就没注意到他话里的异常。

“高婶子说吃这烧豆子能治胀气。”高家的这个求子偏方最大的禁忌就是不能有男人冲撞,说都不能说的。兰草随口诌了个理由后,便拉着唐成往外走,“找我有事儿?外边说去。”

兰草的这个说法唐成也没在意,穿越这么久之后他也知道,咒法在时下的唐朝可是医学里一个正儿八经的分类,就连专给皇家治病的太医署里也堂而皇之的设有从八品的咒禁博士,便是皇帝身上长了疔疮,也得先传咒禁博士来念一遭“东海大神三女郎,除疔有神方,但使疔公死,疔母亡,疔男疔妇自受殃……”

“就在这儿说。”到了门外院子里站定之后,唐成问道:“最近你可见着来福了?”

“前个儿在小桃妹妹那里还见着他的,怎么,阿成你要见他。”

“恩,有个事儿要请他帮忙。”唐成点点头,“他现在出来方便不?”

“前些日子是不方便,如今二月二龙抬头也过了,没个年节的就强多了。”唐成最初毕竟是因为她才收留的小桃,随后小桃从请郎中瞧病到吃的住的,也都是唐成花用的钱,而今听说来福能给唐成帮上忙,兰草很是高兴,“来福从去年年底就念叨着要见你,说要给你叩头感谢的,只要能帮上忙他肯定能尽力,阿成你想什么时候见他?”

“看他的时间,越快越好。”说着这话时,唐成就想到了马别驾,“嗯?怎么了?”

“阿成,你刚才笑的好古怪。”

“来福就算要磕头感谢也得感谢你才是。”唐成伸手捏了捏兰草的脸蛋,嘿嘿笑着道:“我刚就在想他要是跟你磕头该是怎么个样子?”

……

第二天,张相文拿了书信后便动身往扬州,唐成将他送到了城外十里长亭处。

毕竟这是远路,这时候交通又不发达,往扬州一来一回的且得些时候,唐成倒还有些伤感,反倒是张相文不仅没有半点身处离亭时该有的伤感,反倒是兴奋得很,“大哥,托你的福,兄弟我这次可算是能去个远处了,扬州,啧啧,多好的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