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心碎成了渣

五个人刚吃完饭收拾好,柳淑仪挽着杨灯正准备回宿舍,这时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

夫子庙古玩街虽然是条不夜街,可是也没人闲着没事按别人门铃玩。

唐豆和猛子相视一眼,猛子见门铃还在响,应了一声“来了”,向门口走去。

店门打开一条缝,猛子看清了按门铃的人,忍不住不爽地说道:“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打烊了,要找杨灯明天请早。”

门外站的人正是对杨灯死缠烂打的关家鲲,谁能想到他大晚上的还找到店里来了,这货不会一直在门外转圈没走吧?

关家鲲被猛子噎得面红耳赤,他正不知道说什么,从他身后转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一身名牌,腋下还夹着一个鳄鱼皮包,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那中年人微微一笑冲着门缝里的猛子说道:“对不起小兄弟,我今天刚从黄浦市回来,听我外甥说你们店里有一件宋汝窑的笔洗,这不马上就迫不及待的赶过来了么,有什么叨扰小兄弟的地方还请小兄弟海涵。”

伸手不打笑脸人,猛子笑了一下,不敢擅自做主,回头冲着唐豆问道:“老板,是昨晚遇到的那位关同学和一位先生,他们是来看那个笔洗的。”

唐豆一笑:“来的都是客,堵着门像什么样子,把人请进来。”

“得嘞,听您的。”猛子招呼一声,伸手把保险取下来打开了店门。

猛子小的时候在京城住过几年,学得一口京片子,听到耳朵里让人感觉非常舒爽。

店门打开,唐豆已经走到了门前,笑着向赔笑走进来的那位中年人伸出了手:“这位先生你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叫唐豆。”

中年人呵呵笑着跟唐豆握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真皮名片夹,从中抽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向唐豆:“冒昧打扰还请见谅,我是关家鲲的舅舅杜德艺,今天刚回来就听他说你这店里有一件宋汝窑的珍品,我这才迫不及待的赶过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唐豆笑着说不妨事,举起那张名片看了看笑道:“原来您就是帝豪皇家大酒店的董事长杜总呀,失礼失礼,快请里面坐。”

这时杨灯和柳淑仪并排走过来,矜持的向杜德艺点了点头,杨灯冲着唐豆说道:“老……豆子,那我就先回宿舍了,晚上你过去的时候记得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唐豆嘴角露出了一丝坏笑,他知道杨灯这种让人听起来模棱两可的话绝对是说给关家鲲听的,他看也不看关家鲲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行,你们先下班吧,我过去的时候会提前给你打电话的,记得锁好门,别让居心不良的人混进去。”

关家鲲的眼角情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难道自己分析错了?他们两个大晚上的还有约会,难道有奸情?

如果不是二舅在场,关家鲲绝对有一把拉住杨灯问一句“为什么”的冲动,可是此时他却不敢,二舅可是他们整个家族里的顶梁柱,他们家就是因为攀附在二舅身边这才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杨灯冲着关家鲲点了点头,与他擦肩而过,跟柳淑仪手挽手走出店门。

柳淑仪大眼睛狡黠的闪动了一下,大呼小叫道:“老板娘你别走这么快,我还想逛逛夜市买点东西呢。”

这一次杨灯却没有纠正柳淑仪的叫法,却是偷偷地在柳淑仪小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关家鲲的心登时碎成了渣,女人,女人,你到底要什么,难道我对你不够好么?这小子除了比我有钱以外哪一点比得上我?

关家鲲的世界瞬间变成了灰色,而他二舅杜德艺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关家鲲的变化,他已经眼睛亮亮的盯在了迎门正中摆放的那个展柜上,真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冲着唐豆问道:“唐老板,这个天青葵口笔洗不会就是我外甥说的那件宋汝窑瓷器吧?”

唐豆微微一笑:“正是这件,猛子哥,把灯都打开。”

杜德艺眼睛亮亮的走到展柜前止步,俯下身看着那个笔洗在灯光照射下如同宝石一般的璀璨生辉,忍不住望向唐豆:“唐老板,这物件我能上手么?”

唐豆呵呵一笑,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杜总请这边坐,猛子哥,把笔洗拿出来请杜总过目。”

猛子掏出钥匙打开展柜,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笔洗捧出来放到了唐豆和杜德艺之间的茶几上,回来见到关家鲲还傻愣愣的站在门口,呵呵一笑走过去伸手推了他一把:“关同学,你舅舅已经到会客室去了,你也过去坐吧。”

人都有一些恶趣味,猛子也不例外,杨灯人人都喜欢,不过猛子也知道自己够不着,但是能看到比自己优秀的人倍受打击,心里也是一件特别舒坦的事情。

关家鲲一晃回过神来,急忙回头去看店门,店外早已是佳人无踪,关家鲲失魂落魄的叹了一口气,行尸走肉一般走进会客室,再没有来时的神采飞扬。

等物件摆到自己面前,杜德艺反而没有那么兴奋了,伸手拉开自己的鳄鱼皮包,从中掏出一副白手套不紧不慢的戴上,又从包里拿出来两把倍数不同的放大镜摆在茶几上,这才冲着唐豆笑了一下,也不矫情,伸手小心翼翼的拿起了那个笔洗,举着放大镜细细的观察了起来。

唐豆一笑,亲自泡了两杯茶放到杜德艺和关家鲲面前,这甥舅俩竟然都没留意到唐豆这个举动,当然,两个人的心思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是全神贯注,一个是魂飞天外。

看到笔洗上那个新鲜的断茬,杜德艺的嘴角忍不住轻轻抽搐了两下,差点没有脱口骂娘。

这是哪个混蛋败家子干的事,这个珍贵的物件竟然能摔断一足,如果老子认识这个混账东西,老子非得把他抽得满地找牙不可。

这可是真正的宋汝窑精品呀,这物件得经历了都少战火才能保存至今,老祖宗就给咱们留下这么点好物件,你竟然还把它给弄残了。

杜德艺的脸色变了好几变,终于还是城府够深压下了这口气,小心翼翼的把笔洗放回到茶几上,调整了一会儿心态,这才望着唐豆说道:“这物件釉色包浆丰满,整体晶莹剔透,而且这茬口更是明显,确实是宋汝窑的珍品。”

唐豆笑了笑:“杜总是行家。”

杜德艺终于是笑了一下,望着唐豆说道:“我听我外甥说唐老板这物件开价五百万,如果这物件完整无缺的话,确实是值这个价。”

唐豆微微一笑:“杜总说笑了,这物件如果是完整无缺的话,五百万您过手就捡了大漏了,别说上拍卖会,就是藏家私下过手,这物件恐怕也得用千万说话。”

杜德艺言下的意思是如今这个笔洗不值五百万,而唐豆也不含糊,直接告诉他您这价也砸得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