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睡美人

“故意的吧?”

段移站直身体,斜眼看着盛云泽和他俩儿子。

三个人一脸无辜。

段移消消乐玩家职业病犯了:“你们能别站在一起吗,我总觉得你们三个人连成一排会消失掉。”

回去的路上下了大雪,段移虽然在婚后十几年的时光里都生活在北方,但是每次看到鹅毛大雪都还是要激动半天。

天还没黑就拉着盛云泽出来打雪仗,盛云泽一开始不愿意跟他打,觉得这事儿太幼稚了——他其实想回屋里玩今天买的乐高。

段移忽然想起什么,把无人机从屋子里弄到院子里研究,还安置了摄像机,居高临下的拍摄了一下小院子,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展示给了盛云泽看。

盛云泽先是被他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一波近身攻击,然后又被段移扔过来的雪球砸了两下。

他是真的不想玩儿,但是招架不住段移狂砸他,把他给砸火了。

段移自找苦头吃,盛云泽这人胜负欲极强,认真起来就算是打雪仗也不能输给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男朋友。

一团雪顺着段移的脖子滚了下去,冻得他整个人原地跳了起来。

一边笑一边喊:“盛云泽!我冻死了!”

盛云泽把他抱过来,揪着他的领子:“我看看掉哪儿去了?”

段移哎哟了半天:“化了化了,肯定都化在里面了,你是人吗你,我靠,真对我下得去手啊,咱俩真是恋爱关系吗!”

盛云泽伸手一摸,把雪团拿出来,隔着两件毛线衣呢,根本就没冻着段移,他就爱乱叫。

盛明和盛夕犹豫跟父母实力相差悬殊的缘故,所以没参与打雪仗。

盛阿姨给他俩准备了两个小水桶和小雪铲子,划拉了一块地,就让保姆看着,两个小孩儿在里面堆雪人堆得不亦乐乎。

段移玩够了,去巡逻自己儿子的领地。

看见盛明跟盛夕在保姆的帮助下堆了四个雪人。

两个大的,一个是他,一个就是盛云泽。

那两个小的雪人一模一样,肯定就是他们自己。

段移在哪儿装模作样的嫌弃:“我怎么两个眼睛都没有?”

盛夕从屋子里找到了两个纽扣,给段移安上了眼睛。

段移还是嫌弃:“我觉得这个脸还是不够帅,我给改改。”

他不但改自己的,还改盛云泽的,从院子里摘了一朵梅花下来,给盛云泽的那个雪人别上。

盛云泽冷笑一声,以牙还牙,毫不客气的给段移的雪人画了个猪鼻子,而且他还更过分,又弄了一堆雪给段移糊上,以此来证明段移真的很“胖”。

段移当然不敢,张牙舞爪的就跳盛云泽身上要跟他拼命。

盛云泽对他那点儿三脚猫功夫烂熟于心,一瞬间就把段移给制住了。

段移被盛云泽按在门上动不了,开始吱哇乱叫的请外援:“盛明快帮我!快帮我!”

盛明和盛夕互看一眼,然后扔掉了小雪铲,猛地扑到了盛云泽大腿上,一人抱了一个,坐在地上就晃了起来。

盛云泽哭笑不得,段移得意洋洋,紧接着又担心孩子坐地上着凉了,连忙一人一个抱起来。

段移笑着开口:“还算你们够义气……”

盛夕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的,一会儿把脸埋在段移怀里,一会儿又偷偷看盛云泽。

好像怕盛云泽出其不意的报复回来。

段移正想说话,却眼见盛夕的手臂部分若隐若现的,好像透明了似的。

一错眼,段移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神经质地把盛夕的手臂猛地抓住,盛夕被他吓了一跳。

盛云泽也侧目:“怎么了?”

段移的脸色一瞬间就变白了,过了会儿,他才回过神,有些六神无主:“没事,没什么。”

或许是看错了。

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变成透明的。

段移心脏跳动的非常剧烈,甚至在睡觉前都没能平复,夜里一惊一乍的,好几次起床伸手去摸盛夕所在的位置,一定要看见他在床上睡着才行。

盛云泽注意到他的反常,原本想问一问段移怎么回事,但段移一副不愿意交谈的模样,盛云泽开口问他,他只摇头,不知道怎么跟盛云泽说。

好在接下来几天段移的精神总算恢复正常。

年三十和大年初一的晚上段移是在段家过得,半夜跟盛云泽打了视频电话,顺便跟盛明和盛夕聊了一会儿。

两个小孩儿到这边来都收到了不少红包,盛云泽也给他俩包了红包,顺便给段移转了一笔账,不忘记给男朋友也发一个。

盛云泽经常在微信给他转账,有时候是五千,节假日或者特殊的日子就转上万的,段移自己零花钱够用,就没用他的,把盛云泽转账的钱单独存在了一张银行卡里。

段移陆陆续续收到朋友的拜年短信。

蒋望舒现在只是一个毫无感情的拜年机器,除了给南野和段移的新年快乐是自己手打的,其余的全是群发。

顺便一提段移的短信也是群发的,而且还不小心群发到了盛云泽的手机上,被盛云泽打电话过来阴阳怪气了一通,要求他重新编八百个字的拜年短信单独发给他。

而且在辞旧迎新的这一个晚上,盛云泽还挺仪式感的,翘着二郎腿,在电话里面恶魔低语,提醒段移,距离他十八岁成年啊啊!!!!”

段移就差在头上捆一根必胜的袋子了。

桌上摊开的全都是试卷,而且白花花的一个字也没写。

语数英加上文综,还有六本厚厚的寒假作业,一本作文本,一字没动。

段移手里的笔抄的飞快,简直要在试卷上抄出火来。

顺便泪流满面的吐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寒假作业啊!!!”

盛云泽在一旁毒舌:“你怎么不想一下为什么你都把它们带去北京了,在北京一个字也不肯写?”

而且盛云泽还很不能理解他:“既然不写,为什么要带过去?”

段移边哭边写试卷:“你懂什么,这是我们高中生的潮流,干净的来干净的去,带上的不是试卷,是沉甸甸的安全感!”

盛夕一边替段移抄英语单词,一边奶声奶气的开口:“妈咪,别吵啦,你还是赶紧写吧。”

盛云泽:“你让你儿子给你写试卷,还不够丢人的吗?”

段移:“这么多我哪里写的完啊!”说着说着脸红了,死鸭子嘴硬:“而且我这是教育他们知不知道,是学前教育!”

盛明正在替段移写物理试卷,他当然做不来物理的题,就单纯的帮段移抄一下选择题abc,抄的是他爸写好的试卷。

盛明挺天真的歪头问了一句:“妈咪,为什么爸爸的作业写好了,你的作业没写好啊?”

段移脸红:“……别问了。”

学霸和学渣不是一个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