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节 站街女郎

林青不由摇头苦笑,却不肯就此罢休。“即使是这样,你的心理情况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你这样会老的快,会跟社会脱节,会跟身边的人脱节。就像个公事上酒桌什么酒都不喝的异类。”

“我今晚没时间为这种问题跟你交谈。”陈依想结束话题专心处理行情数据。

林青也不蛮来,换了个切入角反问道“好吧。那我想问问你,心理健康该怎么定义?”

“不危害国家,不危害社会,不危害他人。跟嗜好没什么区别,设定心理健康的准则就像规范嗜好一样荒谬。假如百分之六十的人都有钓鱼的嗜好,剩下百分之四十都属于嗜好不健康、甚至病态的范例?同性恋过去不是病态心理吗?情况多了就改了,多少地方允许结婚了,提倡不歧视正确对待了。扯淡的心理健康标准。”

陈依说罢抬脸瞟了眼哭笑不得的林青又道“行了,我知道你要接着说什么。直接回答得了,省的继续纠缠。心理治疗的是针对具备危害性的心理状态前提才能成立,无危害性的个例不属于不健康,更不属于病态。寻求心理帮助应该叫做心理状态调整,希望去掉自己认为不好的,希望拥有自己认为好的。前提是尊重个人意愿,而我没有调整的意愿。话题结束。”

林青气结半响不能作声,最后丢了句道“有时候我真烦你这种话!”

“彼此彼此,有时候我也真烦你明知道结果还开没结果的话头的做法。”

林青气倒沙发里,闷声不说话。

陈依埋头看了会行情数据,又抬头看着林青笑。

“笑什么笑!”林青把脸一扭。陈依偏摸过去,不理她的反抗硬拽了抱住。“屋里空间有限,影响的人心胸都不够宽敞,走,出去兜兜风散心。”

“不去!”

陈依直接把她横抱起来往门口走,按腿上硬给她穿鞋。

“喂!你太粗鲁了!”

“喂!我要换衣服!”

陈依直接抱着她进电梯,嘴里笑道“换什么衣服,这身就漂亮。”

林青没好气的扬手捶他一记。

“你不看行情数据了?”

“回来再看,现在先哄你。”

“谁要你哄啊,又不是小孩子。”林青嘴一撇,旋又道“算啦,真的不去啦。你今晚得赶紧看行情资料应付明天的事情呢!”

“要去。不兜风转转把怨气吹散了挤胸口里难受。”

“讨厌!这不害我觉得耽搁你正事内疚嘛……”

“才几点?就算晃悠两三个小时睡眠也够了。”

陈依开了车门时林青抢着要驾驶,他直接把她丢副座按住。

“让你开车还怎么散心?只顾开车了。”

“那你开慢点呀。”

“行!聊天为主,只要说话我注意力不集中就开不快。”

两人坐着车在夜色的马路上漫无目的的乱晃。林青沿途打量着新开的店铺,细数着哪间门面换了,哪间小食店的味道过去吃过不怎么样。东拉西扯的一路上只在说话,也不顾得片刻前不愉快的言语争执了。

“要不去黑猫看看?”林青看着前头的路标忽有提议。不等陈依答话又道“那边公园外的路上有很多站街女郎呢,我家里的保镖就去过,慢慢开过去看看那些女的姿色如何。”

也就是说不去黑猫了,两条路一往南一往东。

陈依由得她指。

便放慢了车速过去。

正看见有个路人拉了个站街女郎进公园外的路边树丛。

“真在那里面做买卖呢?”

“省了开房费,买卖双方都实惠。”

林青看了会忽然倒陈依腿上,扭着身子软声软气的道“老板,需要人陪吗?”

“你太贵,我给不起价。”

林青咯咯发笑道“钱我不稀罕,只要老板支付感情。”

“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感情这东西可是无价之宝。”

“是无价之宝还是零价之宝呀?”

“信则无价,不信则零价。”陈依说罢又道“别闹了,开车呢。”

林青使了会坏才规规矩矩的坐起来。忽然又道“你总压抑着可不好,要不找个女人解决?我认真的,绝对不介意。”

“刀呢?”陈依拿眼打量林青双手。“这种问题的背后应该藏着只握刀的手,假如我回答不要,刀回鞘;假如我回答说要,刀就会往我身上捅。”

林青笑一阵,又一本正经的说“我说真的。”

“越认真刀越长。你要真有心啊,就该晚上不声不响的找个漂亮女人送上床,完事了再给钱送走。那才有诚意。”

“对,我拉上灯给你找个‘如花’!”

正闲扯着,林青忽然不说话的望着前头路边看的目不转睛。

片刻,突然边拿手打陈依胳膊边叫道“你看那个是不是晓月!”

陈依望眼过去,见前面一个站街女郎正跟个开车的客人谈生意。仔细看了脸部侧面轮廓像是晓月,忙把车开过去停了。

下车仔细一看,可不是她!

晓月跟人谈好价正要上车。

“晓月!”

听见有人喊忙回头张望,一眼看见陈依时愣了半响,就把拉开的车门一推关了过来。

那车主下了车喊叫两声就气的骂。

晓月也不理会,定定看着陈依叫了声“冷少爷。”

“叫我名字吧,上车再说。”

前头的车主见状犹自气恼嘀咕的回了车上,就有别的站街女及时凑上去招揽生意。

晓月上车看见林青忙招呼了声。就听陈依和林青异口同声的问她“你不是在黑猫吗?”

“没在黑猫两个月了。”晓月回答的很平静。“我看教区出了状况,钱总,老黑和你都不在就不太想呆了。接手的老板又想包我,本来我不答应也没什么,只是当不了经理罢了。可是总听他说话羞辱钱总我实在受不了就不呆了。”

陈依知道晓月刚开始做这行就是站街招揽生意,没做多久碰上钱金星被带到黑猫。她心里时常觉得是钱金星帮了她,虽然是一样的生意,但收入水平,环境影响的区别很大。

只是陈依万万没想到晓月这女人竟会如此重情义。

“离开黑猫后一直在这里做?”

“是啊。家里父母得的是富贵病,不停需要丢钱进去填。弟弟还在上学正需要用钱的时候,不做这行赚不到那么多钱。过去赚的也存不着全寄回去了,现在只能这样硬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