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节 贼秃!

云昭蟒的头颅只剩下半截,里面空荡荡的云气翻腾,剧烈的痛楚让它疯狂地扭动身体,方圆数十里的云气被搅动,呼啸如刀割。

荒兽呢?

左莫瞪大眼睛,拼命地四下寻觅荒兽的踪迹,却始终找不到。

不知为何,一股悲伤莫名浮上心头。

虽然他知道荒兽只不过是【汲古荒祭术】召唤出来的妖兽,并不会真正的死亡,可依然让他感到一丝难过。在他心中,荒兽是不可能战胜的,数次关键保命的时候,都是荒兽救下他,在他心里,荒兽就像他的伙伴。

左莫死死盯着不断扭动身体的云昭蟒,这一刻,他只恨自己不够强大。

傻鸟也察觉到危险,速度陡增,云昭蟒迅速在左莫的视野中消失。

※※※

淡然从容的定真眸子里罕见地闪过一丝悸动,他仰头看了一眼云昭蟒巨大的身躯,久久不能收回目光。

八品的妖兽,令人敬畏!

定真心中浮起一抹悔意,不该带明净他们一起来。他没有想到云海里面竟然如此危险,云昭蟒这种高达八品的云兽都有。八品妖兽连他都要退避三舍,明净他们逃跑的机会都没有。无论在哪里,八品妖兽都是食物链的顶级存在,元婴期修者也不敢捋虎须的强大存在!

这次真是侥幸,若不是刚才他们渡河快了一点,处境就危险了。

不过……

他的目光盯着刚刚渡过河的几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他清晰无比记得,那只怪兽被召唤出来的一瞬间,他心中闪过的悸动。没有人知道他心中在那一刻的震惊,他并不认识荒兽,但是荒兽身上所独有的苍凉远古气息,在出现的一刹那,就引起定真的注意。

随后荒兽拼死一击,重创云昭蟒,更是令他再次重估荒兽的实力。

云昭蟒可是八品妖兽!

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灵兽的修者,来历绝对不会简单。

定真根本没有往妖术方面去想,他们渡过云河已经有段距离,周围云雾弥漫,他们的视野受到阻碍,而且他们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云昭蟒吸引。

八品妖兽,就连定真,见过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直到荒兽出现,才引起定真的注意。

定真在考虑要不要出手,他对左莫一行的态度发生截然的变化。左莫一行深入云海的目的他并不清楚,但是他直接感受到威胁。而且他在怀疑,左莫一行深入云海,是不是也是冲着那东西而来。

他绝对不允许这次任务出现任何意外。

不过当他触及到左莫一行的目光,他便按捺住心中的杀意,因为他们的目光中有毫不掩饰深深的戒备。

对方有准备!

战斗经验丰富的老手!

定真心中顿时明了,他脸上微笑如故,朝左莫一行颔首致意,便带着三名弟子转身离去,消失在云海之中。

※※※

有惊无险地渡过云河,隔着河,云昭蟒的咆哮依然清晰可闻。但是不知为何,云昭蟒似乎对云河十分忌惮,并不过河。片刻之后,云昭蟒的咆哮渐渐远去。

四分五裂的云河,挟着冰晶,四下漫溢。

傻鸟松开爪子,左莫瘫坐在地,全身几近虚脱。韦胜脸上都露出心有余悸之色,康德满脸呆滞,他还没有从刚才的情况回过神来。

“他刚才对我们产生了杀意。”宗如忽然开口。

韦胜和左莫一怔,两人对视一眼,露出凝重之色。他们可是知道,宗如的感觉之敏锐,是何等匪夷所思。

“悬空寺的秃驴果然没有好秃驴!”左莫恨恨道。

韦胜哑然失笑。

“活着……我还活着……我不是做梦吧……”康德语气颤抖地自言自语。

左莫和傻鸟同时翻了个白眼,动作整齐划一,由此可见一人一鸟的德性其实差不多。

韦胜拍拍康德的肩膀,安慰道:“不是做梦。”

康德状如疯癫,众人知道他还没有从刚才的危险中挣脱,都比较理解。左莫往嘴里塞了一把灵丹,盘膝入定。韦胜和宗如两人守在一旁,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灵丹一入喉,便化作一股热流,迅速散入全身。

也只有左莫敢这样服用灵丹,他的经脉大异于常人,体内灵力流转的路径也和普通修者截然不同,丝毫不担心大量的灵力冲击。

他按照金叶上面的方法推动神力的运转。

神力运转远比三力之中任何一力的运转都要复杂,但效果也远比任何一种法诀、魔功和妖术都要显著得多。

只不过半个时辰,左莫便重新睁开眼睛,他恢复如初。

韦胜和宗如松一口气,换作旁人,一定会对左莫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恢复惊讶无比,但是两人早就见怪不怪。在他们看来,左莫身上,就没有几件正常的事。

康德也逐渐恢复平静,虽然他的脸色还有些发白。

“刚才那大东西是什么?”左莫问康德。

“是云昭蟒。”康德眼中浮现恐惧之色,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是云海里面最厉害的云兽,很早之前,就有人传说,但是从来没人亲眼见过。很多人都不相信,我也不相信,没想到是真的。”

“云昭蟒?”左莫眼中闪过思索之色,但是他的记忆中没有半点印象:“几品?”

“不知道。”康德摇头。

“应该是八品。”韦胜忽然道。

“难怪这么厉害!”左莫一愣,这才有些咋舌道:“难怪连荒兽都打不过!”

这句话刚说完,他脑海中响起蒲妖的一声冷哼:“放屁!”

左莫的表情僵在脸上。

“汲古荒祭术传给你,真是糟蹋东西!”

“哈,堂堂荒兽居然被一条八品的小爬蛇给干掉,老师啊老师,您千万别气得要从棺材里爬出来!”

“丢人丢到云海界,我居然收了这么一个废物作学生,我真该自插双目!”

“师门不幸!”

“妖界之耻!”

蒲妖的冷嘲热讽劈头盖脸砸过来,极尽所能。

卫忽然笑吟吟地插了一句:“也不能全怪小莫嘛!俗话说得好,没有蠢学生只有差老师。”

死寂、杀气在识海弥漫!

“小卫子,看来你是想找死!”蒲妖杀意四溢。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知道我知道,实话总是有点伤人。”卫脸上堆满无辜、歉意,但是怎么看怎么都让人觉得俨然像小人得志的模样。

乒乒乓乓……

双方直接打起来。

左莫满脸黑线,真是两个极品啊!

他转向康德:“水云胎离这还有多远?”

康德想了想道:“没有多远,再往前走两天,大概就能到。不过……”

他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