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六 卷 第 五 章 不同之美

东方雪悠黯的一声叹息,仿佛在他驰骋的心田拨动了一根琴弦,侧头笑道:“东方姑娘,你丽质天咸,不会对我肤浅的评价所介意吧!”

东方雪“扑哧”一笑道:“是的,我很在乎你的看法。”

东方雪说话时,眼睛里浮观出一种如烟如雾缥缈的东西,姜古庄只感到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沐浴在这眼光之下。

过了一会儿姜古庄只感到那光晕消失,东方雪抬头望着满山的红叶,无限向往地说道:

“其实,听爷爷说,在一百多年前,也就是在我祖辈的时候,那时有一个天生尤物,那才叫丽质天成,世间没有哪一个男人看了她一眼之后,不会为她心碎而死的。”

姜古庄又想到了那幅绢画,心想世上哪有这样的八。

东方雪仿佛看出他的心思,说道:“庄哥哥不相信?”

姜古庄说道:“我认为美不能控制一个人的意志,她应该是更能激起别人高尚的情操。”

东方雪说道:“庄哥哥所说的不错,但美有两种,有一种叫玉石之美,有一种叫邪恶之美。”

姜古庄一时哑然,他想到刘叔叔在西域雄鹰堡时给他介绍一种“忘魂花”,那美有一种不可名状的美艳,但它同时又能使人丧失本性,那时他还小,不能完全理解,现在想起来确是有极深的内涵。

东方雪道:“那时以先祖及南宫绝命、慕容灭世前辈他们的盖世神功,都不能忘情。”

姜古庄惊道:“姑娘所说的绝色女子是和南宫前辈同一辈的人?”

东方雪说道:“不错,她的名字叫武则天!”

姜古庄说道:“姑娘真好说笑,武则天是我们前朝的一个女皇帝,贵为九五至尊,她和三大世家又有什么关系?”

东方雪面容含霜,说道:“人是有欲望的,也许……唉……也许每个人的初衷都是好的,但江湖欲望可以改变,庄哥哥,我这样子是在对你说笑吗?这里还有一段关系到我们三大世家辛酸的血泪史。”

姜古庄惊道:“辛酸血泪史?”

东方雪长长吁了一口气说道:“对!我想表姐之所以让你和哥哥来接我,最主要是表姐心中有了太多的疑团吧!”

东方岳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突然插话道:“妹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东方雪说道:“哥哥,你别误会,这些并不是爷爷告诉我的,只是我从书中悟出来的,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秋风吹着满山的枫叶沙沙作响,像点燃一山的野火,秋飞的大雁在一洗长空下留下一瞥惊鸿。

东方雪的话,不,应该是她的声音就像秋虫在呢喃细语,听说一个遥远的往昔,姜古庄甚至可以想像,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东方破天堡中,明月清风下,坐着一个孤独的女子,不知疲倦地看一本一本的书。

多么和谐的大自然,姜古庄有一种陶醉的感觉,稍后,姜古庄发觉这和谐的意境之中存在若有若无的旋律,姜古庄不由得痴了。

东方雪轻声问道:“庄哥哥,你可听到什么?”

姜古庄点点头,说道:“秋风中一曲优美的旋律,如同日光掺和流水,仿佛是用泪水轻轻掇取。”

东方岳笑道:“姜大哥,你怎么也变成文人骚客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东方雪淡然一笑,说道:“哥哥,话不能这么说,世上万物境由心造,另外庄哥哥的内功已臻化境,他能听得出来。”

转而又司道:“庄哥哥,那旋律真的那么美吗?”

姜古庄在一旁叫道:“我也听到了,仿佛是从天际传来的。”

东方雪说道:“那弹奏的人一定是位不平凡的人,他有很高的内力吗?”

风儿一直没说话,但“嘘”地一声,勒住了马车,四人驻立在枫林之中,风儿静静说道:

“小姐,那是琴声!”

姜古庄惊讶地望着风儿,因为她知道,东方岳的内功弱于自己,所以稍后听到,可风儿居然在天籁之间辨出琴声!

姜古庄说道:“琴声没有贯注弹奏人的内力,但似于地揉合了主人的全部情感。”

东方雪说道:“我很想见见这琴声的主人,”

姜古庄领先,风儿从马车里拿出六弦琴,一行四人沿着小径向山林中走去。

红枫夹道一线蓝天,苍穹寂寥,登上山顶,呈现在四人面前的是一番奇瑰的景色。

在一条峡谷的尽头,青山嶙峋,翠竹,苍松,林海郁郁葱葱,万红丛中一点绿,并且还有一片如镜般的湖水,水光接天,湖中有十多个高矮不等的小岛,被水相隔,似断似续,烟水弥漫,错落有致,湖边苍翠之中有一个红砖碧瓦的尼庵。

遥遥一指,说道:“琴声应该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东方雪侧耳细听,在这高山之巅,那琴声已是清晰入耳,她微微一笑,说道:“庄哥哥,你说曲高和寡,没想到一会儿就高山流水会知音,主人似乎极懂玄机,早知道我们要经过这里,她很欢迎我们的造访。”

姜古庄面上一红,说道:“没那么神奇吧!”

风儿欢快笑了一声,说道:“姜公子,知不知道琴语!”

姜古庄一愕,说道:“你是说用琴声说话?”

说着,四个人已到湖边,仿佛置身在仙境之中,环境甚是幽静,尼庵之上挂着一块“思石庵”的匾额,字迹娟秀飘逸,特别中间的那个“石”字,格外醒目,给人的感觉,仿佛珠泪纷纷落下。

东方岳皱了皱眉头说道:“妹妹,怎么起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

东方雪说道:“这其中肯定含有主人的初衷。”

不错,现在可以清楚地听到近在咫尺的琴声曲调平和,听在姜古庄的耳里有一种古香古色的感觉,但听不出来是什么曲目。

突然,琴声戛然而止,姜古庄喊道:“姜古庄、东方岳、东方雪、风儿打扰庵主。”

声音虽然不大,但姜古庄用先天罡气说出,已是传出很远很远……

一片寂静,没有回音。

过了片刻,里面传来单弦的琴声,只有两个音符。

东方雪说道:“主人已允许我们进去。”

庵内打扫得甚为整洁,令人惊奇的是,庵内的茶几上摆放着四杯袅袅热气的清茶,散发着沁人的香气,不多不少,刚好四杯。

清幽的雅室内,芬芳无比,装扮得像一问少女的闺房。

可在房间的案旁,背坐着一个满头银丝的女子,四个人都不能准确地猜出她的年龄,单看那随风飘拂的白发银丝,至少也有一百来岁,可却又是一个少女玲珑曲线的背影。

女子的前方,悬挂着一幅肖像,肖像上画着一个满脸风尘之色的男子,一片汪洋的沧桑之感跃然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