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第5/7页)

风无向道:“家师也想到这一点了,所以指示兄弟邀请夏侯兄同往武当。赵师弟个人的安危事小,武当的安危才是最值得担心的事,只要元慎师兄能把消息传过去,峨嵋一时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夏侯杰道:“那么令师是否考虑过少林的安危呢?”

风无向轻叹道:“自然考虑过,可是先人而后己,才是武林间应守的道义,目前力挽狂澜的责任都在夏侯兄身上,少林为本身的安危而留下夏侯兄,才是自私的打算!”

夏侯杰动容道:“贵掌门人如此居心,实乃武林正道之表率。兄弟为适才误解而致歉!”

风无向苦笑道:“话不说明白难免引人误解的,只要夏侯兄能了解就够了,家师已命人将我们的马匹送下来了,夏侯兄如果精神还支持得了,就请立刻启程吧,事不宜迟,但愿我们还赶得上!”

夏侯杰道:“事态既是如此紧急,兄弟既使支持不住,也得拼命一撑了!”

风无向道:“话不是这么说,办事全仗精神,夏侯兄此刻地位尤见重要,精神不支,勉强撑着累倒下来,反而得不尝失,兄弟宁可请夏侯兄多休息一下!”

夏侯杰道:“兄弟从小就在劳累中磨练出来了,当年追随家师,遍及四海,经年累月没有睡过一场好觉,马背上打个吨,野地里闭闭眼,就是最舒服的休息了,刚才陪令师兄聊天,口中在说话,身体就在休息,此刻精神虽然稍感萎顿,一上马,立刻就可以恢复的!”

风无向微怔道:“难道夏侯兄把骑马当作休息吗?!”

夏侯杰道:“兄弟跟家师学会了分段养息的方法,动用体力不去思想,使脑子休息,用脑时不活动,使体力得以调顺。”

风无向赞叹道:“难怪夏侯兄能屡碰异遇,原来天赋有着这么好的条件。成大事业者,必具过人精力。兄弟以前伴随夏侯兄时,几有疲于奔命之感,而始终未见夏侯兄有疲态,想不到夏侯兄有着这个绝妙的养生之策!”

夏侯杰知道他是在说客气话,事实上少林禅门正宗的养息功夫是武林之最,风无向的精神与耐力比自己强旺多了,可是多说也没有用,立刻打点一下,相偕出门而来,他们的座骑早已在寺外等候了!

他们分别上马后,风无向道:“兄弟这两头追风驹自以为是最好的了,可是见到夏侯兄骑来的宝驹后,未免又相形见细了,夏侯兄如果有兴趣,我们放辔急驶一阵,看看兄弟是否能跟得上!”

练武闯江湖的人心爱的莫过于一柄利剑,一匹好马。夏侯杰有了情剑后,曾经对风无向那两头神驹羡慕异常,这次西域之行,得到了一匹良驹,他如愿以偿。听见风无向的提议后,倒是引起了兴趣,便欣然同意了。

二人二骑,就在山道展开了竞争,掷起了两团疾风,风无向的坐马性子很烈,一开始就像是条飞龙,发疯怒奔,也不循着路了,只对准了要去的方向,穿山越涧,如后平地。

这是风无向特别训练的技巧,以前他为了增加自己的神秘,专门训练这对飞驹,昼夜在人迹罕至的小径奔驰,所以往往能在一夜之间,出现在两个不同的地方。按正常的方法计算,两地或距千里,实际上只是翻越了一两重祟山而已。

今天他见到夏侯杰由西域骑口来的龙驹,如果这种马惯于在大漠上驰骋,速度与耐力都是超绝的,只有在这方面可能不太习惯,因此想利用这种特殊的技巧胜过它。

可是夏侯杰那头黑驹并没有落后,亦步亦趋,始终跟在后面,速度不减,跑得却异常平稳。风无向为了控制马性,必须全神惯注地注意前面的路程,因为有时他可以不知死活,直对无法攀登的峻峰上撞去;夏侯杰的马却具有灵性,自动找寻较为平坦的路走,急驰一阵后,风无向累得满身是汗,回顾夏侯杰,却在马上闭目养神。

风无向先时还有点担心,大声叫道:“夏侯兄!当心点!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夏侯杰仅对他笑了一笑,慢慢地他观察了一阵,风光向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那匹马是天生的异种,在崎岖的山道上,它的步伐竟能配合地形的限制,始终维持背部的平衡,使骑者无颠簸之苦!

上坡时它能屈低前腿而不减其速,下坡时它收缩后腿,四条腿竟是像装了自动调节长短的活栓。这种跑法对马来说,是极为消耗体力的行动,可是那匹马跑了很久却毫无疲态!

下了山之后,来到广阔的大路上,夏侯杰的坐骑开始超前了,四肢移动如风,一溜黑影象脱弦的急箭,却看不出它在跑,风无向的马起初还能追得上,到了后来却越拉越远,终于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当风无向一人一骑吁吁地赶到一片靠水的树林子前面时,夏侯杰悠闲地倚树假寐,他的黑马也低着头在溪畔喝水。

风无向勒住了马,让它跳跃了一阵后,才平稳了一下它的燥性,放去喝水,他走向夏侯杰,又羡又赞地道:“夏侯兄!真了不起,人是天下第一,剑也是天下第一,所有的第一都给你占全了!”

夏侯杰微微一笑,道:“前面两句当不起,末一句兄弟却不客气。西域是良驹的产地,魔心圣教中豢养的马匹近千,每头都是上上选,然而要找一匹能与这头畜牲相比的还很难。”

风无向摇头叹息,他走过去拍拍那匹马的马臀,沾手一片淡红,不禁失声道:“原来夏侯兄骑的是一头汗血宝驹。难怪非凡马所能及了。这种马产自古大宛国,汉武帝曾为了要得到一匹,不惜兴师远征以达到目的……”

夏侯杰笑道:“风兄博古通今,无所不知!”

风无向有点不好意思地道:“兄弟因为养了那两匹马,所以才对这方面的事稍加注意。汗血宝驹是无价之宝,兄弟久闻其名,常憾无缘一见……”

夏侯杰道:“这马是一对,还有一头雌马被黄先青骑去了,将来他们夫妇团聚时,产下幼驹,兄弟可经送给风兄一匹,使风兄一偿夙愿!”

风无向先是十分兴奋。继而憾然一叹道:“没有用的,一物居于一地,汗血宝驹只有在大漠上才能生长,到了中原就渐失灵异了。汉武帝劳师远征,流血千里,夺回一对汗血宝驹后,也是大失所望。那马到了中原之后,连汗血之徽都渐渐消失了,所以这些宝驹是无法在中原流传的!”

夏侯杰对这些知识很陋薄,闻言连忙道:“是什么缘故呢!难道马匹还会受地理的影响吗?”

风无向道:“是的!天气、地理环境、水草,都是他们生长的条件,所以中原是无法养育这些宝马的!这种异种所以不多,以后夏侯兄还是把他们送回西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