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赌场风云(第4/6页)


  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先表明,我这个人跟杨老头不一样,从来不还人情债。如果你想让我欠你的,最好是用点别的方法。”
  彭光笑眯眯道:“哦?你看应该用什么方法呢?”
  叶天眼神一转道:“譬如说你把腰里那十二只真家伙扔给我,我想我一定会感激得不得了。到时候你别说想吃红,就算你想吃朝天椒,我也会托人从你们家乡带来给你,而且又快又好,保证你吃了还想吃,吃光了还要流口水。”
  彭光果然咽了口口水,道:“你不要操之过急,不妨慢慢地等,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送给你,到时候你想不要都不行。”说罢,跃下墙头,哈哈大笑而去,边笑边回头,边回头边笑,那副神情,简直已经到了得意忘形的堤旖。
  叶天莫名其妙,望着他的背影,直待他去远,才带着陈小开及陈七弟兄湖相反的方向走去,一面走一面想,愈想愈不对,总觉得彭光神态怪异,其中必有蹊跷,不由停住脚步,道:
  “等一等,让我仔细考虑一下。”
  四个人同时回头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吭声,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样子。
  叶天想了想,道:“‘索命金钱’那家伙肚子里一定有鬼。
  走,我们跟过去瞧瞧。’”陈小开皱眉道:“可是往那边走愈走愈远,只怕到天亮也惶旎了家。”
  叶天道:“晚一点回家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不想看看那家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陈小开想了想,道:“好吧!你说去就去吧,谁叫我是你的朋友呢!”
  陈七弟兄三人不待吩咐便已迈开脚步,好像已经跟定了叶天似的。
  空荡荡的大街整个沉睡在月色里。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就打烊歇市,连专卖夜点的“老张汤圆”摊位都已收起来,只剩下挂在摊位角上的一盏破旧的油纸灯笼仍在夜风中摇晃,除此之外,就再也看不到活动的东西。
  三眼陈七走在最前面,一路上东张西望,边走边道:“奇怪,我明明看到他走进这条大街,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陈小开瞄了身旁的叶天一眼,道:“那家伙也会飞,说不定又飞到哪家的屋顶上去了。”
  叶天笑笑,什么话都没说。
  陈七却立刻将目光抬起,开始向高处搜索,刚刚走出几步,忽然身形一颤,连抱在怀里的金子都差点滑落在地上。
  原来这时突然有只黑猫自“老张汤圆”的油布棚上蹿起,蹿上隔壁的屋脊,转瞬间便已逃得无影无踪。
  陈七吐了口气,道:“我当是谁躲在上面,原来是一只猫。”
  说完,又想往前走,却被叶天一把拉住。
  众人不禁被叶天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缩到他的身后,慌里慌张地四下张望。
  叶天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盯在“老张汤圆”的布棚里。
  橱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响声。
  叶天却忽然冷笑着道:“是哪位朋友躲在棚里?出来透透气吧!”
  棚里依然没有回音,只有一颗白白的东西从里边抛了出来.“叭”的一声落在叶天脚下。
  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张骨牌,骨牌上只有三个点,正好是刚刚逼得梅花老九无法揭牌的那张小丁三。
  陈七把那张骨牌捡起来,还狠狠地在地上“呸”了一口,道:“我当是何方神圣,原来只不过是江大少手下的保镖而已。”
  听他的语气,好像一夜之间连升了好几级,平日想挤在江大少下面做个喽罗都不可得,如今竟连高高在上的保镖都已不放在眼里。
  陈七那两名弟兄也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冷笑,而且还把手掌搭在刀柄上,似乎随时都打算跟江大少的手下大干一场。
  只听棚里有个人接连咳嗽几声,冷冷道:“我不认识什么姜大少葱二小姐,我只认识梅花老九。”
  众人听得同时一愣。
  月光淡照下,但见一个修长的身影自棚内缓缓走出,一边走着,一边还在咳嗽。
  叶天一看那人的扮相,眉头就是一皱,脚下也不由自主地朝后退了一步。
  陈七等人也跟着往后退了退,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人身上。
  那人脸色很苍白,头发也有些凌乱,身上一件蓝布儒衫己洗得蓝里透白,看上去活像一个久试不第的落拓文人,但他怀里却抱着一柄刀,一柄黑色的刀。
  叶天又开始摇头、苦笑,嘴里喃哺道;“难怪那龟儿子笑得开心,原来他早就知道有人在等我。”
  陈小开不禁叹了口气,道:“方才给那家伙吃点红就好了。”
  叶天道:“没有用的,就算我们走另外一条路,他也会在前商等着我们。”
  陈小开呆了呆,道。“这个人……是不是很厉害?”
  叶天点头,毫不犹豫地点头。
  三眼陈七忽然凑上来,低声道:“叶大侠小心,这人极可能是传说中的‘雪刀浪子’韩光。”
  叶天道:“你猜得一点不错,除了他之外,还有谁会使用如此怪异的刀?”
  那柄刀的样子的确有点怪异,黑色的刀鞘,黑色的刀柄,连刀柄上系着的刀衣也是黑色的,任何人看了都不免会产生一种不吉祥的感觉,但“雪刀浪子”韩光却视如珍宝般的把它抱在怀里。
  黑色的刀衣在风中飘曳,雪刀浪子韩光从飘曳的刀衣后面轮流打量着几个人,最后两道森冷的目光终于落在叶天的脸上。
  叶天也正在凝视着他,眼科中或许有点同情和遗憾,却绝对没有一丝畏惧之色。
  过了好一会,韩光的目光中忽然有了暖意,轻咳两声道:
  “金子留下,人可以走了。”
  陈小开立刻遭:“这二百两金子里,有一百二十两是我们的本钱,你总不能让我们全留下吧?”
  韩光依然看着叶天,道:“我今天不想杀人,希望你们不要逼我。”
  陈七的一名弟兄却不知天高地厚,挺着胸膛道:“赌钱有输有赢,各凭本事。梅花老九在江湖上也是个有名的人物。怎么会如此没有气量?”
  另一名弟兄也道;“既然输不起,又何必在赌场里称字号?
  干脆去抢钱庄算了。”
  韩光冷笑道:“你们说得不错,赌钱有输有赢,各凭本事。
  梅花老九赌钱,一向都凭真本事,绝不使诈。谁在她面前使诈,谁就是欺侮她。任何人只要敢欺侮她,我和我的刀绝不坐视,一定要替她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