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2/3页)

他说着看向江户川乱步:“不过乱步先生似乎是从别的角度判定的。”

江户川乱步道:“啊,我的角度吗……”

他正低笑着,手机却响了。接起手机,他听对方说完了话,挂掉后,便忍不住去碰自己的眼镜,同时对太宰治说道:“——警方说,海里出现了一件沾着血渍和色素的女性外套。”

“太宰。”江户川乱步睁开的眼中满是趣味,“告诉我,你真的没有妹妹吗?”

太宰治倚在办公椅上,他看着窗外车水马龙,微微弯起了嘴角。

“嘛,关于这一点,谁知道呢。”

听得莫名其妙满头雾水的国木田:“……什么情况,太宰有妹妹?”

他看向还在和哥哥要亲亲的谷崎直美,忍不住推了推眼镜道:“他们这样的吗?”

国木田代入想象了一下,差点因为画面太过恐怖而摔下办公桌。

他看着江户川乱步斩钉截铁宣布道:“不可能!太宰治,绝对不可能有妹妹!”

国木田独步甚为恐怖地想:如果这世界还有一个太宰治——那不如,杀了他算了!

花江睡醒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饥饿使她惊醒。

她揉了揉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

床边还放着她昨天新买的兔子玩偶,花江环视一圈,毫不意外地瞧见自己买的一些零碎的小玩意也已经被整理好、搁在了梳妆台上。

应该是她睡的太熟了,中原中也请了红叶姐来帮忙。红叶姐顺手就把她的买回来的东西也整理了。

花江起床后去洗漱,在心里默默感慨,红叶姐也是好人啊,如果忽略她是拷问小队的负责人的话。

洗漱完毕后,花江在宿舍里找了一圈,可算找到了一点能吃的东西。

这些估计也是红叶姐预计到她醒来会饿准备的。

再一次在心里感谢了这位组织的大姐姐。

她一边开了酸奶,一边打开了衣柜,从里面随便抓了一件衣服,打算换上后就出门。

然而等她收拾妥当了,刚一推开房门,就瞧见了坐在她屋门外等着等着、快也睡着的芥川龙之介。

花江:“……”

芥川龙之介因为她推门的声音惊醒,下意识抬头看见她后:“……!”

花江看着对方脸上露出了震惊表情,忍不住道:“我看起来很吓人吗?吓人的应该是奇怪蹲在别人宿舍门口的芥川君吧。”

芥川龙之介:“……”

他喉结滚动,看起来是很想反驳一两句,但他最终统统都忍住了。

港黑最忠诚的狂犬站了起来,他穿着黑色的披风,整个人表情也阴沉沉地,站在背阳的光线里,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走廊中一道道的黑暗阴影给吞没殆尽。

花江:“……”

花江见他不说话也不动作,便当他只是心血来潮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她锁上房门,带着搭档的黑卡迈出全新的一步时,隐藏在黑暗中的狂犬也跟上了那么一步。

花江:“……”

花江猛地回头,芥川龙之介跟出去的步子根本来不及收回。他的视线被花江抓了个正着,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猫一样。然后这只猫慢慢地、慢慢地又收回了自己迈出去的步子,重新归拢于黑暗。

花江:“……”

花江叹了口气,她快步走了回去。芥川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回头,在她极速的逼近下,下意识后退。

越退越后,越退越后,芥川龙之介在没反应过来前,背部就先抵上了墙。

眼见退无可退,穿着黑色英伦风的新上司已经逼近到了最后一步,她看起来还有些生气,在仰起头看他不过三秒,便果断伸出了一只手,啪嗒一下打在了他的左侧,直接截断了他可能撤离的路线,眯着眼、软着腔调道:“芥川君,我这个人呢,很不喜欢有话不直说。”

“虽然我大概能猜到你想干嘛,不过感谢这种事不合适让被感谢人来开口吧。”她面无表情,“我觉得你有些高估自己了,现在不说,你就算跟我一路、跟到明天,跟到干脆把宿舍彻底搬来我宿舍的门口——你也说不出口的。”

“说吧。”她又凑近了一点,“给你机会,说完两清。”

芥川紧张到差点放出了罗生门,他控制自己不去看花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不是来感谢你!”

花江:“啊,这句话也可以吧。”

她看起来没什么遗憾,甚至点了点头,主动道:“好好好,行行行,是我多事啦,请不要放在心上。”

说罢,她后退了一点,收回了手。

压在芥川龙之介身上那股怪异的感觉总算散开了一点,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对方已经说道:“好啦,我也道过歉了,这件事翻篇啦,回去休息吧芥川君。”

说完,她转身就又要离开。

芥川见状下意识抓住了对方的手。

那是绝对地、抓犯人的动作。

花江被扣住手腕,整个人得向前倾者才不会被扭伤,被这么突然攻击了一下,她有些诧异万分地回头看向芥川。

花江道:“……不是吧,我好歹还是你上司?”

芥川:“……”

芥川满脸通红,他连忙放手,在花江头顶无数问号,委委屈屈地揉自己手腕的时候,才好不容易低声道:“我来报到。”

花江:“……?”

“抱歉,我有些没听清。”花江茫然,“你说什么?”

芥川龙之介:“在下芥川龙之介,前来报到!”

说这话的时候,他拳头都捏紧了,甚至咬着牙。

他说:“我、绝不会背叛组织!但你说的不错,只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既帮不了太宰先生,也保护不了港黑。”

“如果、我听从了你命令,真的能解开目前这近乎无解的局面的话——”

他向花江缓缓弯下了身,单膝跪地、如同戏剧里才会有的场景一样,右拳抵着自己的心脏,宣誓着忠诚。

他的头低着,黑暗近乎要吞没了他的所有。

“——我向你效忠。”

他在黑暗里。

花江站在光影斑驳处。

她看着这个最多只有十八岁的、年少的黑手党,在他的面前也蹲了下来。

她将手从光影斑驳处递了出去。

掌心还有残留着的午日光线。

她说:“芥川君,有件事我需得让你知道。今早的事,无论是哪一句话打动了你,你的回答,无疑也救了我的命。”

走廊外太阳转动,星点光束渐从她的脚底慢慢移向了曾经的暗处。

“人生在世,往往就是个起起落落落落落的过程。但在这场起落里,我们的确是互不相欠的关系。”

“只是,如果你愿意相信我。”

“如果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走这‘将来’的路,我会很乐意伸出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