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长者之言

今天,是一个暴风雨的日子里。

漆黑色的天空笼罩着整座风吹沙,席卷着整个死亡沙漠。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降雨……相反,更像是天漏!

这场雨……是天空在哭泣。

是整个世界在为了一个即将诞生的“三好学生”而发出的悲鸣!

轰隆……!

一道雷光闪过,将这没有灯光的房间照亮的如同白昼。

在这间空荡荡的树屋内,白痴神色严肃的坐在桌子旁。在他的面前,娇小的面包也是坐在一张凳子上,父女两人互相对视。那一脉相承的如同寒冰一般的目光互相汇聚,将四周原本就十分寒冷的空气,降得更低。

“面包,你已经上了半个月的学了。鉴于你以前从来没有上过学,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再次告诉你一些你应该知道的事情。”

轰隆隆隆……!

雷光交错,整个天空,都为之疯狂。

面包点头,对于白痴的训话乖乖听着,那双不比白痴差的凄寒目光依旧是在凝视着。

“首先,经过了半个月的上课,你告诉我,学校应该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面包再次点点头,略微思索片刻之后,举起牌子——

《一个有着很多的人,然后,一种被称为老师的生物传授知识的地方。》

“是的。但,这只是表象。星璃应该也教授过你知识。从基本的来说,她做的事情和学校里的老师所做的并无差别。”

“但是,如果不是一对一的教导,而是进入学校进行学习的话,那么你所要面对的情况就要远远复杂得多。在这里,我觉得有必要再次向你讲解一下,让你知道自己所处的处境。”

说到这里,白痴略微停顿了一下。他闭上眼,想了想自己在塞纳格时去一些学校进行偷窃时所看到的东西。在沉默了良久之后,他才再次抬起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学校,是战场。”

“是一个表面上有着良好的伪善皮肤,其实内里的勾心斗角丝毫都不逊色于办公室政治的恐怖地方。”

“成年人的政治斗争,向老板争宠,互相扎小圈子,挤压对方,对和自己观念向左的人进行穿小鞋,说坏话等等行为。在学校里面更是应有尽有。有的时候,反而会更加的严重。”

面包神色严肃,点点头。

“在风吹沙,十八岁以上的成年人杀人会需要被警备队处理。但是对学校的学生来说,由于他们所有人都没有成年,杀人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学生们会根据自己的信仰与理念,阶级与贫富等级互相聚集成堆,如果在结伙的过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转校生,而且这个转校生还表现的十分懦弱,表现的一点都不强势的话,那么就会立刻成为欺负的对象。”

“说坏话,讨好老师。不让被排挤的人获得取胜的机会,集团欺负。一旦这个被欺负的人站起来反抗的话,虽然表面上会暂时息事宁人,但这绝不代表完事了。因为很快,这个学生就会被惹火的那些学生拖入小巷。然后第二天,很多被排挤的学生就会转学,或是归家。”

“而且糟糕的是,这种排挤完全没有绝对的准则。不管你是阳光也好,阴沉也好,有钱也好,贫穷也好。也不管你的阶级等级,只要一个苗头不对,只要你表现的很好欺负,就会立刻成为被欺负的对象。”

“我刚才也说过,十八岁以下的学生伤害他人最多被训斥两句。即使被杀掉,家长们最多也就赔点钱,孩子进去做两年牢就放出来。如果是砍掉你一条胳膊,一条腿,把你捅个半身不遂,终生瘫痪,但却不死的话,那可能只是赔点钱就完事了。”

“可以说,年龄,是所有学生们的保护伞。而且,低年龄的人想象力丰富,折磨人的方法也是层出不穷。在学校里,需要发挥智慧的地方绝不仅仅是应付考试学习知识,而是处理各种各样层出不穷展现出来的危机。因为,在学校里你无法隐藏自己,只要有人想要整你,任何人,任何时候都可以办到。随时观察四周,警惕所有的一切,怀疑任何指的怀疑的对象,就是你需要做到的事情。”

“除了普通的欺负之外,老师用成绩逼迫女学生供其猥琐,买卖学分,女厕所内的盗摄,集体强奸等等事件更是层出不穷。欺骗性招生,说你长得漂亮邀请你进入娱乐界,低价劳动力,等等等等。社会上所有的东西学校里面全都有。而且打从一开始,‘学生’这个身份就意味着弱势群体。这是绝对不会改变的事实。”

白痴说到这里,外面的暴风雨已经是毫无顾忌的肆虐起来。巨大的雨点拍打在窗户上,发出如同暴雷一般的劈啪声。

《叭叭,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去学校?让我进入神圣恩宠也是坎帕校长一时的说辞吧?》

小面包提出疑问,对于这个疑问,白痴当然要回答。而且,还必须回答。

他面色冰冷,看着小面包的脸时脸上没有丝毫的温柔,只有最为残酷的冷静——

“因为,你需要锻炼。”

白痴站起来,走到窗前。他望着窗外轰隆隆的雨水,语重心长的说道——

“面包,你已经十三岁了。虽然在我十三岁时我也已经得到了这座房间,有了一个栖身之地。但危险的锻炼依旧层出不穷。你不可能永远都处于我的保护之下,你也需要锻炼自己的智慧,磨练自己的观察力与思考力。我觉得,你需要独自一个人去危险的地方锻炼锻炼。而学校,正是这样一个绝好的场所。”

“在学校里面遇到任何危险时,别再妄想我会来救你。你将孤立无援,独自一个人走进名为学校的这座战场。你遇到的所有事情都必须你自己一个人独立解决,我不会向你施加任何的援手和帮助。记住了,这个社会是残酷的。学校里面的生活更是残酷。微笑着靠近你,教导你学习的男老师未必真的善良,可能是想要占有你的身体。向你示好的女学生也有可能是想把你介绍到外面去去援助交际。如果你真的相信了学校是一座无垢的纯洁之地的话,你的下场,将会很惨。记住了吗。”

经过白痴这一番的循循善诱,面包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的,这个世界是危险的。这一点,在过去的十三年间小面包已经体会过无数次。自从她懂事时起,每一年每一年,自己都会有很多次陷入生死一线之间的状况。

世界是残酷的。

自己的生命只有自己可以对其负责。

在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里都没有所谓的安全港湾,任何的不注意都有可能让自己陷入魔爪。被强奸还算是轻的,更有可能被拐卖掉,然后被杀掉。先不说自己十三年来碰到的大大小小的危险,就是报纸上也是经常刊登这种危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