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一百一十一只豹豹

“乖啊,我吹吹就不疼了好不好。”

她声音太轻了,像是怕大些他的伤口会疼一样。

温热的呼吸打在胸口,陆云霁心尖软得如水,微不可察的浑身一僵,随后眸色是前所未有的暗。

抿紧了唇,他用了些力扶了姑娘的肩,让二人保持距离的站着。

她眸中的雾气微散,直愣愣的看着他,“怎么了……”

“不疼。”

男人衣襟散开,敞露着狰狞的伤口,眸色如墨般凝视着她,眼中的深情与悸动疯狂翻涌,让青漪触及之时被深深吸引。

不自觉的被带入他那克制的深情之中。

陆云霁控制着疯狂想要做些什么的想法,拧紧了眉向后退了半步。

这一动作却惹得青漪微恼了起来。

“退什么?”

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瞧见他那死死拧紧的眉,再想起方才扒他衣服时他的神色,心中一动。

靠近一步送上自己的香吻。

她勾着他的脖子,将人往下拉,一边亲了亲男人,一点也不在乎他的冷脸。

反倒是亲了两下之后觉得不够,那双好看的眼睛弯了弯,朝他笑得眼波勾人。

下一瞬陆云霁便知晓她笑的原因了。

那软甜的小东西悄悄的碰了碰他的唇,似在试探一般,一点一点侵略他的城池。

到最后占了他的领地与缠着他嬉戏。

男人从起初的克制僵硬,到最后反守为攻,揽在她腰间的手越来越用力,似乎要将人融入他身体一般。

“唔…放…开……”

半晌,姑娘软了身靠他揽着身子,一边急促的呼吸着,似乎不明白为什么质问心疼又变成了暧昧的亲吻。

明明是来关心他从前受的伤的。

她微有些懊恼,便气得推了推他,似乎想要推开人不让他抱着。

可她浑身还软着,使的力在陆云霁看来不过是在乱动罢了,陆云霁便一手揽着她,一手握住那乱动的手,轻轻捏了捏,“乖。”

声音也是黯哑得不行。

空气中的暧昧都未散,青漪微叹一口气,靠着他怀中平息疯狂的心跳。

站了一会,青漪从他怀中起来,一边敛眉给他将衣服拉好,一边低声问:

“…从前受的伤都如此严重吗,为什么不用去疤的药膏?”

陆云霁任由她拉着向房间走,思考了片刻才抿唇道:“差不多…”

他避开了后面的问题。

青漪闻言皱了眉。

他与仁老交好她是知道的,虽那伤疤看着狰狞,可是仁老连灵核都可以修复,皮外伤留下的伤疤不可能消不掉。

极大可能是陆云霁的问题。

两人一路沉默的回到床边坐下。

他抬眸看着姑娘蹙眉不言的模样,莫名有些不安。

“一一…”

他开口唤,于是她转头看着他,颇为认真的问:“为什么不用药?”

因为想留着疤,让他铭记那些年艰难走来的路,也让他时时铭记魔族之恶。

但是他没有开口解释。

看吧,他如今一点也不好了,甚至需要用这些伤疤来铭记过去。

她看见了,她肯定发现自己不再是从前那个俊朗温柔,又矜贵干净的‘小少爷’了。

他黯然得心灰意冷。

从她回来起,他便一直压抑着自己汹涌的情绪,因为怕她觉得失望,也怕她有一天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觉得自己不再是从前那个模样。

所以他常常牵着她抱着她,便是在给自己找心里安慰。

一直埋藏的种子一瞬间长成了参天大树,这是他心里最在乎的人啊,怎能不在乎她的看法。

夜下,二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全无,又压抑又沉闷。

察觉到他似乎不会开口,青漪的心掉了下去。

不是在生他的气,只是有些无力。

在变强之路留下的疤,留下能做什么。

她懂,但她甚至没有立场去出言让他用药膏。

是让他忘记过去?忘记痛苦?根本不可能。

“晚安。”

她咬了唇,忍住那要溢出眼眶的泪,低头脱了鞋袜上床,一声不吭的躺到了最里面。

陆云霁听着她的动静坐在原地没有动。

心宛如被挖了一道大口子,难受得几乎窒息。

那一夜他们就是在沉默中过的。

她背对着他躺在最里面,他搭着一半被子,也没有主动去靠近,安安静静躺在床的边缘睡了一晚。

这时候青漪似乎才意识到,他们两人中间那十五年也不是没影响的。

她似乎不了解他那些年是如何面对的,也不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拼杀,才能五年便到了七阶。

她丢了那十五年。

.

青漪浑浑噩噩的醒了过来。

一看天色已经日上三竿,而身旁依旧是空空如也。

近来与魔族的争斗没有发生太大的进展,他也无需辛苦的日日早起。

可是他已经三日没有回房了。

意识到这个数字,青漪宛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心凉又酸涩。

她咬着下唇,将那股涌上心头的难过拼命压下去。

没事的,他忍不住一直不找她的。

披了外袍,她起床走到梳妆台旁坐下,纤细的手拿起梳子,轻轻给自己梳着。

镜中只映着她一人,面容精致,眸中淡漠眉头蹙起,一瞧便是个郁郁寡欢的姑娘。

嘲讽的勾了勾唇角,她忽然换了神色重重将梳子拍下,满面的恼怒。

三日了!

其实她心中并没有这么不在乎。

她与小少爷别说三日了,从前一点脾气都没有闹过。

二人脾气都好,也不喜欢计较,偶有摩擦便双方冷静一会,不过一个时辰又无事发生了。

如今倒好,一闹就闹了三日。

也不给她梳妆了,也不陪她吃饭了,从那日晚上之后连这个方面都不踏入了。

青漪一边想着,心也酸涩得难受。

她从未如此气过。

也不知道到底气自己还是气陆云霁。

.

她已经接连三日没往书房去了,不是去找诸兰叙旧,就是去找青泽,看着他被季岚岚缠住的样子在一旁幸灾乐祸。

所以她不知道,书房里里外外是怎样一个忐忑的模样。

甚至连惊雷都受不了他低沉的气压,赶紧找了些事离开了书房范围。

少爷这是怎么了,这情绪宛如刚回来那阵子,又压抑又可怕。

每个敲门的人或者忽然进去送茶的人,都能收到少家主的一个眼神,不过看清他们之后,又都被少家主的低气压吓到。

在青漪没来书房,而他反复几次如此后,惊雷猜想了一下,应该是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自家少家主在盼着青姑娘来,可是却一直没等到。

这一切青漪都不知道,她正在青泽的客院里,看着在一旁端茶倒水殷殷切切看着自家弟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