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个精神病

事态的发展有些诡异。

员工和保镖都蹲在酒吧外面,克里斯邀请他们上了二楼,走进了一个尤其豪华的包厢里。

“这算是我临时歇脚的地方,以后可以送给你。”他姿态随意的给布兰特和杰森沏了一壶茶,就像是在招呼老朋友。

布兰特没有接,杰森当然也没有。

但让布兰特看不明白的是,本该剑拔弩张的两人,反倒相谈甚欢。

他眼睁睁的看着杰森,认真思索了大概五分钟那么久,突然问:“你可以帮我搞定身份?”

克里斯理所当然的说:“这很简单,孩子。”

“你会重用我?”

克里斯几乎要露出一个得偿所愿的微笑了,他相当大方的表示,“这间酒廊属于你了,我旗下的势力,你也有仅次于我的支配权。”

这不合理,布兰特完全看不出,杰森身上有什么是值得对方图谋的,杰森可以说是一无所有,哦,除了有病。

但杰森仿佛完全不觉得不合理一般,仍在确认:“毒品不可以带去学校,不可以卖给孩子。”

这是杰森一直以来的坚持,是尚且年幼的他在哥谭贫民窟挣扎求生时的夙愿。他看过太多的孩子被毒品折磨的不人不鬼不成人形,自甘堕落的大人活该,可被引诱、被蒙蔽的孩子何辜?

死亡与复活的痛苦时常折磨着他,身体的记忆让全身的骨头间歇性的隐隐抽痛,意识不清时他满脑子只有哥谭这个令人心碎的单词,可当布兰特赋予了他些许清明后,他开始思考,自己将要成为什么人,将要达成怎样的结果。

他后来决定,如果能活着回去哥谭,一定要以暴制暴,掌控住这座城市的黑暗势力。

他才不要像蝙蝠侠那样,坚守着什么见鬼的原则,日复一日做着徒劳的努力,他要做规则的制定者,要做哥谭所有黑帮的领头人。

而他唯一要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就是,毒品不能带去校园,不能卖给孩子。

虽然现在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但他早晚要回去他的哥谭,不惜一切代价。所以,先用迈阿密练练手,也算是一个好主意?

这么想着,杰森催促:“如何?”

“当然,没有问题。”克里斯一口答应了下来,施施然的说:“我还不缺那几个钱。”

“成交。”

克里斯也终于露出了得逞的笑:“好孩子。”他拍了拍杰森的肩膀,手下是隆起的肌肉,对方并未卸下戒备,可那又如何,他的目的也并非要对方真的归顺。

还有半个月,下一批药剂原液就要运到,到时候就可以把这个可笑的红头罩送去,当然,还有他那个无趣的朋友布兰特·摩根。

一切都很完美,只是摩根会有些麻烦,他的一双弟妹都在警局任职,不过问题倒也不大,摩根离家十年,他会让他的再度消失,充满了合理性……

这么想着,克里斯笑的更和善了,布兰特也觉得越发冷了。

他一路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走下楼,目送克里斯坐上他的加长轿车,绝尘而去。对方临走前留下了几个保镖,美其名曰帮衬杰森熟悉酒吧,但布兰特心知肚明,这只是一种监视与控制的手段。

大门外的经理和员工犹豫着不敢靠近,布兰特顶着众人的视线走到了杰森身边。他压低了声音:“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克里斯只是在利用你。”

杰森却不在乎:“那又有什么关系,我也在利用他,得到身份,得到酒吧的控制权,甚至得到他的势力,掌控迈阿密的地下王国。”

“那只是空头支票!”

“我会让它变成真的。”杰森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拦路的障碍我会一个一个清除,反正他们都是人渣。”

“冷静。”布兰特的右手下意识动了动,虽然还有些坠痛麻木感,但毕竟休息了这两天,已经恢复了很多,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再发动一次能力,强制让杰森冷静的准备。

好在杰森粗喘了一阵,就很快冷静了下来。

能看出来,他的精神状况在好转,这大概也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了。

山姆这时候又凑了过来,他忽略掉老熟人布兰特,只是冲杰森笑的谄媚:“你是我们的新老板了?我是酒廊最优秀的DJ手,老板眼熟我哈。”

那姿态,那语气,说实话,有点过于油腻了。

布兰特受不了的从牙缝里挤出质问:“你在干嘛!”

山姆也同样小声的说:“很显然,在找一个认识你的合理理由。”

布兰特:“……”无fuck说。

好在酒吧的经理很快反应了过来,跑过来挤走了山姆,也开始表现自己:“两位不如去二楼歇一会,大厅还需要打扫……”

杰森无视掉他的提议:“那不重要,我更在意门口那个徘徊不定的小东西。”

经理一愣,“什么?”

布兰特走出酒吧,不一会就揪着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大男孩走了回来。

这男孩有点怪,现在明明是初春,天还很冷,他却穿着清凉的T恤和短裤,背着一个半旧的双肩包,眨巴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看起来十分紧张。

布兰特晃了晃揪着男孩衣领的手:“一个可疑分子。”

“不不不不是可疑分子!”男孩可怜巴巴的说:“我是来应聘的……”

杰森奇怪的看了眼大堂经理:“应什么聘?”

“服务生啊!”男孩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招聘信息满大街都是!虽然你们的要求有的很令人费解。”

他掰着手指头数道:“健康,这一点倒是不难理解。但是单身,这是为什么,为其他员工的身心健康考虑吗?还有要外来人口,这是因为便宜吗?啊,虽然我的确可以很便宜……”

男孩唠叨个没完,经理只好擦着汗打断了他,向杰森解释:“之前的确有招聘大量服务生,这是老板的意思,可能这小子看到了信息吧。”

少年不满的嘀咕:“什么叫之前,现在信息还在呢……”

布兰特心里闪过些什么,奈何太快没能抓住。

杰森随意看了眼少年:“你叫什么?”

男孩立正站好:“彼得·帕克。”

上下打量一遍:“多大了?”

“……”彼得少年磕磕巴巴的说:“2222……21了。”

你仿佛在逗我?

布兰特一言难尽的看了他一眼,肯定的对杰森说:“16岁。”

彼得惊了:“你怎么知道!?”立刻就漏了馅。

杰森摇了摇头:“太小了。”

彼得挺直了胸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我已经成年了,我可以的,拜托……”他睁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杰森:“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