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忙中闲

血污!

那白色的布袜上,尽是血污和黄色的斑痕。不用猜,也知道这是走路走破的血泡、水泡痕迹。

在发出那声惊叫时,柳如是的双眼瞬间便被泪水蒙住了,泪珠更是顺着她的脸颊湍落下来。

“将军、这……”

看着那与脚粘在一起的布袜,柳如是的心头一颤,在行军的路上,她明明看到朱明忠与兵卒们有说有笑的走着,他甚至还主动背过兵卒的干粮袋、替他们扛着枪,可谁曾想,他的脚底居然已经走烂了。

在那路上行军的时候,还有方才若非是脱去布袜,谁又能看到他的脚底已经全走烂掉了。

“嗯,水泡?难怪有些不舒服,等将来走惯了也就好了……”

归根结底,脚上之所以会出那么多水泡,除了走了太多的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袜子、靴子都不舒服。等将来待到天下平定之后,一定要到巴西弄橡胶回来,好像橡胶硫化就可以制靴、制车轮了。

为什么非等到平定天下之后?现在行军打仗不是更需要软底的橡胶鞋吗?等,等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去巴西把橡胶种子采回来?还有金鸡纳霜树苗,还有……

“请将军忍着点痛,妾身为将军脱袜……”

柳如时的动作极为轻柔,她的一只手托着朱明忠的脚踝,一只手慢慢的脱着他的袜子,虽说动作非常轻柔,但因为袜子与水泡、血泡粘在一起,在脱袜时,仍然让原本心思浮乱的朱明忠痛回过神来。

“嗯……”的一声痛吸了口气,在痛得扭开头的时候,突然,朱明忠那目光却移不动了。

看着柳如时,尽管她穿着男装但是在她弯腰蹲下时,也许是因为奔走了一天,所以使得那领口还是略微敞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恰好露出了些许诱人风景。

天鹅般细削的脖颈,精致的锁骨,细腻光洁的肌肤,还有……再高点,再高点的,朱明忠发现自己整个人似乎都要陷进去了,可总还是差那么一点点,而恰是这种“差池”,诱惑的人更想深入其中。

虽然朱明忠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也不是因为憋了太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年龄比他大十八岁的柳如是对他有着一种特殊的吸引力,这一眼,朱明忠只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了本能的反应……

为朱明忠脱掉袜子时,看着他脚上的十几个已经走破的水泡以及血泡,柳如是的心头就像是被什么刺到似的。

“你这人,太不知心疼自己了!便是行军打仗,又何需这般折腾自己?”

柳如是自己都没有觉察到那言语间关切中流露出来的情愫,这种无意的流露,迷失于那美丽之中的朱明忠也没注意到。

“走路的时候痛吗?”

见他半晌不说话,柳如士抬起头来,可一抬头,她便感觉到了这人的视线中的流露出来的异状。

虽是已为人妇,她还是被那火辣辣的视线看的只觉俏颜发烫,不过是刚一垂头,这一垂头不当紧,她的视线恰好落到了某个位置……

不雅处的膨起,就那么呈现在柳如是的眼前,只骇得她瞠目结舌的简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一刻,时间在这个房间里仿佛凝固了,跟着两人视线而停止。

这一瞬,空气中的那股名为尴尬的气息弥漫开来,冷汗从朱明忠的额上滑落。这会儿,他甚至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窘迫非常的他甚至不敢面对柳如是。

在这尴尬的气氛中,朱明忠勉强地挤出些笑容。

“这个,夫、夫人,不痛,原本,没有感觉,被夫人一碰,有、有感觉了……”

什么话啊!

刚一说出口,朱明忠就恼的想要咬自己的舌头,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像是毛头后生似的!

柳如是的脸同样也是臊热得厉害,尤其是在意识到方才居然盯着这人那里看了好一会的时候,别说脸了,甚至全身都红了,她咬了咬下唇,似怒似嗔地看了眼朱明忠说道:

“哦,妾、妾身知道了!”

脚放进倒着米醋的木盆里,不过只是略微一泡,朱明忠便舒服的哼了一声,真的很舒服。

闭上眼睛,泡着脚的他只是享受着这泡脚的舒适,没有什么比长途行军后再泡个脚更轻松、更惬意的了,这会,对于朱明忠来说,那脑海中纷乱的浮想,都在这一瞬间不知飞散到那里去了,他只是闭着眼睛坐躺在椅子上。

要是能有张沙发就好了……

不知泡了多长时间,在水慢慢的开始变凉的时候,闭着眼睛的朱明忠感觉到自己的脚被人抬起,然后轻轻的用擦了擦,随后便被搁在绵软的大腿上?这会他根本就没有去想脚搁在那了,而是享受的在那搁着脚的感觉。

坐在小凳上的柳如是,在为朱明忠按摩着脚部的时候,初时她还没感觉有什么,但是慢慢的,那只脚隔着衣裳传来的热量,却让她变得心神有些不定,毕竟,这并不是老爷的脚。

“啊!”

就在这时,那脚似乎又动了一下,那异样的感觉让柳如是的脸“唰”的一下便红了起来。

“这人、真……”

似嗔似恼的轻啐一口,刚抬起头来,柳如是便看到在躺靠着圈椅的她,已经不是先前的那副闭目养神状,而是躺在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甚至还打着些许轻微的呼噜声。

原来已经睡着了!

柳如是连忙将纷乱的思绪收回,满面羞红的她将朱明忠的另一只脚,重新抬起搁在大腿上,然后便继续为他按摩着脚底,

这人……当真是累极了。

哎,没想到行军打仗居然是这般的疲惫,你这人怎地就这般不知心疼自己。

瞧着已经睡着他,柳如是看着他的脚,却是一阵的心痛,这人,太不知爱惜自己了,非但与兵卒一般行军,甚至还与兵卒一般,舍身拼杀在前。

可若非如此,那军中悍卒又岂会个个愿意为其效死?

哎,你这人啊!下次可不能这般冒险了!

躺在椅上睡着的他似乎动了一下,只当他醒来的柳如是,被吓的手脚不自觉的起了一阵轻微的颤抖,急忙把视线收回来,好一会,抬眼看着这人时,在那目光浮动间,突然意识到心弦的浮动,她的心头猛然一颤,让她轻声嗔骂自己道:

“不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