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在天朝

冬日的暖阳,总让人感觉到极为亲切,不过只是上午,虽说天气有些清冷,可是在向阳的街头巷尾,就能看到于向阳的地方晒着暖的老人,他们笑呵呵的聊着天,或是看着于路边嬉戏的孩子们。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安详,如此的平静。

置身于阳台上的胡克,简直就不敢相信他所目睹的这一切。

相比于欧洲的城市,大明的城市给他以及所有的欧洲客们都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感觉。相比之下,在欧洲的城市中绝不可能看到这样的安祥与平定,城市中的贫民随时都有可能发骚乱,那些衣衫褴缕的市民看似贫穷,可并不妨碍他们随时摇身一变变成暴徒。

而在这里,却很难看到衣衫褴缕的市民,所看到的人们,即便并不是衣衫华丽,但至少也是干净整洁,与欧洲许多普通市民的衣衫褴褛截然不同,那怕上身的衣服有补丁,也会洗的非常干净。

“我的上帝,这里一定是天堂……”

就在胡克于内心感受着这个国家的安静时,一旁传来了拉伊尔的赞叹声。

“你看这里的人们,他们的生活是多么的平静,祥和,男男女女都有很好的体质,身体匀称而且漂亮,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们称这里为‘天朝’了。”

作为一名数学家,拉伊尔一路上并不仅仅只是与儿子一同造访当地的书院,他甚至还兴趣十足的去了养济院等福利机构。

“是啊,这里每一个人,都可以得到照顾,即便是那些乞丐和残障,都可以得到照顾,在养济院衣食无忧的生活。”

“别忘了,他们是禁止乞丐乞讨的!”

一旁传来的反驳,让胡克与拉伊尔两人,只是微微一笑,是牛顿。

“这里没有乞丐,是因为他们把乞丐都流放了出去。”

牛顿直接“揭露”了一个真相。

“这是因为在这个国家中懒人受憎恶,被人嫌弃的,而这种懒人就是有劳动能力的人,牛顿。”

胡克的反驳,让牛顿只是随意耸了下肩膀,然后说道。

“我说的也是不容反驳的事实。”

其实,在过去的几天中,这些欧洲客总会因为自己所目睹的一切进行争执,最初争执的是几名学者,后来所有人都卷入进去了。也正是在这种辩论之中,学者们分裂成了两个群体。

与胡克、拉伊尔等人认为相比于大明,欧洲更像是一个蒙昧的野蛮人不同,牛顿更愿意相信,欧洲并不逊于大明,有了沿途的种种对比之后,就算是最固执的欧洲人,也早就放弃了再与大明较劲的想法。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用“阴暗面”去证明,大明的繁荣安定的景像,有着其自身的阴暗面。

不愿意卷入这场辩论中的拉伊尔,看到路边上有人正在将积雪铲到路边,并将其堆放到树边的时候,立即岔开话题说道。

“你看,他们的生活更是考究,尤其注重公共卫生,即便是一场大雪之后,他们也会把地上的积雪堆放到路边,而不任由积雪堆在路上,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可是在我看来,这里的人们无一例外都是极其整洁的,不止是在他们的家里,也在街上,现在,我可以是对这里的春天充满了期待,听说他们的乡下整个看来象一座大花园,并有无可形容的宁静与安详。”

拉伊尔的话,立即引起了胡克的向往,他立即想到了鲁本斯教士对清河书院的描述。

“我听说每到夜晚时,在清河书院的湖边总有人在那里吟诗奏乐,我想那样的场景,总是让人心驰神往。”

对于这些学者们来说,自从来到了大明,他们就像个乡巴佬似的,好奇的东张西望着,每每都会为自己所目睹的景色而感叹不已。

当然,其中的一些建筑师们,尽管也曾为东方式的建筑所展现出来的庄严与美感,而新奇不已,但是,对于习惯了哥特式的高大和巴罗克式奢华的他们来说,东方式的建筑的似乎少了几分那种让人心驰神往的奢华。

当然,让他们最为感叹的,恐怕还是从阳台处看去的时候,城市中那一排排整齐排列连接着的房屋,或许欧洲的宫殿是奢华的,教堂是高耸入云的,但是欧洲的普通城市平民,往往都居住在一片混乱而破旧的贫民窟之中,远远无法同大明相比。

对于这一切只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但是无论如何,在所人的眼中,尽管正是寒冬天,可是当他们搭乘着客运马车在官道上行驶,在沿途经过的那些被大雪覆盖的田野时,在经过城市时,看着那矗立着的城墙,看着那繁华而热闹的市集,看着这里生活的人们时,他们在为这里的宛如风景画般的异域风光所吸引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沉浸其中。无论他们是持以什么样的立场,但是他们每一个人都会认同,相比于欧洲,这里更多适合生活,甚至更适合从事学术上的研究。

对于学者而言,当他们为这里宽松的学术气氛而欢呼,为这里的安静祥和而心驰神往的时候,对于格里特·德奥这个来自荷兰的画家来说,他从不曾参与于到任何辩论之中。而只是用手中的画笔将这一路的所见所闻都描绘在了画纸之上。

作为伦勃朗在莱顿的第一位学徒,由于风格太过于酷似伦勃朗,所以名声未盖过老师。但是却仍然以绘画技巧和题材的创新而闻名。与他的老师伦勃朗不同的是,伦勃朗以一种广阔、流畅和具有强烈表现力的方法来作画,而德奥发明了一种名为“精细画”的技巧。这种绘画要求用非常精细而准确的笔触来刻画近距离的场景。

每当他们进入沿途的城市中住宿的时候,格里特都会用画笔描绘他所看到的沿长途的市井风光来,而最好的位置往往就是从城墙上俯视,来到了高邮之后,同样也不例外,他立即到了城墙上展开画架,描绘着这座城市,而每每总会引起他人的赞叹,今天同样也是如此。引得一旁的一个少年不由上前驻足赞叹道。

“先生,你画的画可真逼真啊!”

这是的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衣冠楚楚,相貌白净,尽管知道,在大明不像欧洲一样,可以凭借衣着的整洁区别一个人是贫或富,或者是否有教养,但是作为画家的格里特,还是找到了自己的方法,看牙齿——富人的牙齿非常整洁,在大明同样也是如此,至少可以说明他是一个有教养的人,于是他便扭头冲着少年展微笑道。

“你好,”

出人意料的回答,让王云不由一愣,他没想到,这个西洋人居然会说汉语,尽管很生硬,尽管惊讶但良好的教养让王云赶忙行礼道。

“先生好。”

无论在哪儿一个国家,良好的礼节,仍然会给人留下好印象。尽管格里特·德奥知道,这里的人们都是彬彬有礼的,可并不妨碍对眼前的少年生出良好的印象。于是很自然的和这个少年聊了起来。在得知这个少年,也喜欢绘画之后,立即惊喜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