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皇家晚宴

前往皇宫的路上,朱明忠偶尔会把目光投向车外,对于这条通往皇宫的道路,他并不陌生,在之前的几十年间,他曾无数次的通过这条路,只不过那个时候他大都是乘坐马车。

当然,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那个时候他是帝国的皇帝,而现在,他只是受皇帝邀请前往皇宫赴宴的客人。

见到他之后,会怎么样?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朱明忠记得在皇宫中有自己的画像,那些人应该能够认出自己的。

其实,认不认出自己,又有什么意义呢?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可能再成为帝国的皇帝,相比于皇帝,朱明忠更愿意做一些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比如太空!

又一次,朱明忠想到了太空。

或许,对于很多人来说,太空实在是太过遥远了,但是朱明忠很清楚,人类科技大发展,正是源自于美苏的太空竞赛,正是太空竞赛奠定了人类二十世纪的科技大发展,甚至一直影响到二十一世纪。

没有了太空竞赛之后的科技呢?

进步似乎落后了很多。

就像这个世界一样,没有了战争的刺激,人类科技水平一落千丈。

太空……

只有太空可以推进人类的未来了!

“这是为了全人类!”

朱明忠默默的在心里自言自语着。

可不就是为了全人类嘛!

可是以一已之力推动文明的发展,谈何容易啊。别的不说,单就是所需要的资金,就不是个人所能负担的,无论是发射了卫星,还是登月,甚至于飞向火星。至于国家……如何才能争取到国家的支持呢?

或许是因为心有所思的关系,以至于会忽视身边显得有些紧张的孙梦琪。相比于他在那里“为全人类”的未来的而思索,孙梦琪考虑却非常简单——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直到现在,她仍然记得两年前的那次不欢而散。

“你好像有些紧张。”

回过神的时候,朱明忠才注意到孙梦琪的表情很不自然。

“我,上次来这里的时候,做了一些很过份的事情。”

孙梦琪有些局促不安的说道。

“哦?是什么?”

“我在宴会上,把酒倒在了一些人的身上……”

“哦,就是这样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朱明忠微笑道。他可以想象得到是怎么“倒的”。

“对方是个公主。”

“哦……”

认真的打量了她一眼,朱明忠笑道。

“这可是大不敬啊。”

“是啊,还好因为一些原因,这件事被压了下来,不过……”

就在孙梦琪解释着的时候,车在一座宫殿前停了下来。

“先生,鹿鸣殿到了。”

鹿鸣殿是一座位于皇宫边缘的“兴乾式”宫殿,在兴乾年间,在充分借鉴吸收了欧洲文艺复兴式建筑以及现代混凝土建筑基础上,诞生了这种新式的建筑,有点像是后世的“大层檐”。

它的名称出自《诗经·小雅》中的“鹿鸣”篇,即“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取“鹿鸣,燕群臣嘉宾也”之义而命名,意即迎宾会客之所。

此后,鹿鸣殿就成为大明上层人士进行社交活动的重要场所。每个月皇家都会在这里举行宴会专门宴请官员、士绅。

几乎是在下车的瞬间,朱明忠发现孙梦琪就发生了变化,她整个人的气场明显有所不同,也难怪毕竟是大家族出来的千金小姐。几乎是在她刚一出现的瞬间,隔着栏杆,朱明忠就能听到记者们的话声。

“是新乐侯府上的孙小姐。”

“她不是两三年没有在这里出现了吗?”

“她旁边的人是谁?”

……

感觉风头全都被她抢去的时候,朱明忠在孙梦琪的耳边轻声说道。

“似乎你是一个名人啊。”

“等一会,你会发现我更有名……”

似乎孙梦琪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紧张的。

接下来的一切,很简单,无非就是出示邀请函,然后……置身于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孙梦琪突然有些好奇的发现,似乎身边的这个人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你似乎对这里很熟悉啊。”

“那个年青人没做过在这里参加宴会的梦?”

朱明忠说笑着岔开了话题,就在这时,他突然止住了脚,因为他看到的墙上的一副油画。

那是……

置身于油画前,朱明忠整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他静静的看着这副巨大的油画。

“你也是这样。”

站在她身边的孙梦琪悄悄的说道。

“任何人第一次来到这里,都会驻足在这里欣赏这副油画,这是《世祖皇帝跨越燕山》……”

朱明忠心里嘀咕道——是谁!是谁画了这副画?这分明是自己,自己闲来无事照着那副《跨越阿尔卑斯山圣伯纳隘口的拿破仑》涂鸦之作,原本一直都是自己放在宫里的,怎么会……

“这是德宗为寄托对世祖的追思,特意令宫中画师绘制的……”

德宗……那是和嘉的庙号,想到和嘉,朱明忠的心情不由的变得有些沉重。

“听说,这副画像上世祖与世祖年青时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

疑惑中,对接下来孙梦琪又说了什么,朱明忠压根就不在乎,无非就是一些歌功颂德的话罢了。看着画像中的自己……像什么?那里像了,顶多也就是六七成像罢了,不对!

突然,朱明忠盯着油画中的自己,目光中尽是疑惑,更多的是不解,画中的人物根本就不是自己啊。

这是什么鬼?

“你确定这是……最像的?”

朱明忠充满不解的看着孙梦琪问道。

“嗯,基本上诸夏各国都会有这副画,不仅仅是因为这一战是世祖中兴大明最重要的一战,也是因为画像上的人最像世祖,因为要为长者讳,其它所有世祖的画像都是神似,只有这一副……”

神似个屁……

朱明忠差点没迸出粗口来,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可是不止一次批评过这种“神似”和所谓的“为长者讳”,他明明在宫里有不少画像的,怎么,现在就只剩下这么一副了。

和嘉那小子玩的是什么?

心底怀揣着种种疑惑,朱明忠仔细打量着这副大幅油画,他的眉宇中尽是疑惑,更多的不解,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画像消失,也不知道,为什么弄了这个仔细看起来,最多与自己只有七八成像的画,说是最像的。

那小子倒底是在玩什么?

对和嘉的了解,让朱明忠非常清楚,他必定是有的放矢,他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和目的,尽管在军中呆的时间并不算长,可是和嘉和他的兄弟们最大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做任何事情永远都有目的,那怕是现在看不出来,但是以后会看出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