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杀机!

呼啦啦,狂风呼啸,一阵阵的雷霆从上方浓密的乌云中掠过。原本细细密密的小雨,早已变成倾盆大雨。

“公子,您的铠甲!”

两名王家的护卫,一左一右,跪伏在地上,手中托着王冲那件深海玄铁打造而成的战甲。

在他们身后,是身躯笔直,密密麻麻的止戈院的护卫。庄家的骑兵、池家的铁卫、王家的高手,退役的禁卫军……,所有止戈院的护卫,连同止戈院的成员,全部赶了过来。

气氛冰冷、肃杀,磅礴的大雨击打在众人身上、脸上,但众人却如铁铸银浇的一般,谁也没有动弹一下。

“王冲,到底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尹侯,背后插着一根红缨长枪,骑着一匹胭脂马,神色严肃的从人群中越步而出。她是在朱雀峰上接到消息,带领着众人赶过来的。

她和王冲的二姐是好友,对于王冲是最了解的。像今天这样的调动,绝对不正常。

“尹侯,你相信我吗?”

王冲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开口道。

“废话!如果不是相信我,我会赶过来的吗?”

尹侯恼怒道。

“如果我要杀一个人呢?你也会毫无保留的相信我吗?”

王冲扭过头道。

尹侯怔住了,王冲的脸色冰冷冷的,不带丝毫感觉。他的声音平静,但那种表面下潜伏的冰冷杀气,就连尹侯都为之一颤。

尹侯和王冲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王冲。

“我相信你!”

尹侯突然一笑,声音却是异常的坚定。

虽然不知道王冲为什么要调动所有的止戈院人马,也不知道要杀的是什么人。但是尹侯相信,王冲绝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

如果王冲要杀一个人,那这个人一定有该死的理由。尹侯的选择是会去相信,而不是去怀疑。

“……说吧,你想杀的人是谁?能让你这么痛恨的,一定不是普通人。说吧,姐姐帮你去杀掉他!”

尹侯长枪一舞,神情从容、自信。

大雨磅沱,敲击在身上的铠甲,发出铿铿的声音,王冲看着面前的尹侯,突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一年多的经营,一切得到了回报!

这次的命令,只要是在止戈院里的人,基本都来了。

没有人问缘由,也没有人问做什么。仅仅只是因为他的一个命令,这些人都来了。

就像尹侯一样,毫无缘由的信任和信赖。

这一刹那,王冲有些感动,又无比的自豪!

“出发!”

王冲披上深海玄铁战甲,戴上头盔,黑色的披风如同一片锋利的刀片在雨水中划过,王冲一骑当先,带领着众人向前疾驰而去。

三里之后,又是一道钢铁洪流在雨水呼啸而来。赵敬典、孙知命、陈不让、庄正平、池韦思……,还有一群灵脉上负责教导责任的禁军教官全部冒着大雨,从后面赶了上来。

“公子,现在去哪里?”

赵敬典策马从后面追了上来。

赵敬典面容沉毅,一段时间不见,他的气息越发的强大,早已跨过了真武境的门槛。

在他身下那匹健硕的战马脚下,一圈黑色的荆棘光环幅射而出,在虚空中不停的振荡,发出阵阵钢铁的轰鸣声。

“老鹰,知道在哪里吗?”

王冲没有回答,而是扭过头望向一边的老鹰,神情冰冷、肃杀。

“已经调查清楚了,就在城内的雀龙街上的醉雀大酒楼。”

老鹰沉声道。

这段时间,他几乎发出去了身边无数的雀、鹰,整个京师统统化为他的耳目。这么长的时间已经足够他调查清楚事情发生的地点了。

“走!包围那里,我要那里一个都不能逃脱!”

“是,公子!”

……

在城门处,三股力量终于汇成一股洪流,京城王家的护卫,王冲的大伯王亘府上的护卫,各个世家调派来的高手……,统统在城门处排成整齐的队列默默的等待。

而在人群里,面容沉毅,来自宋王府,面容沉毅的罗统显得犹为突出、壮硕。

这已经不是王冲第一次和罗统合作了,这样来自宋王府,全身披着铁甲,壮得像铁塔一样的神箭手的箭术通神,就算以王冲前世的目光来看,也是最顶尖的神箭手之一。

王冲没有说话,只是点了个头,便从他身上擦身而过,冲入了京师之中。

暴雨越来越大,乌云在天空卷动不休,一道道灼烈的闪电如同巨斧一般,不停的劈过天空。

当闪电掠过的刹那,天地间顿时化为一片白昼。

雨水、铠甲、屋瓦……,所有的一切都在反射着雷电的光芒,呼啸的风声、霹雳声、雨水滴哒声更是连成一片。

街上的行人已经非常稀少,只有两边的楼宇、屋瓦人,一道道人影鬼鬼祟祟,影影绰绰,这是来自京师之中来自各个世家的探子。

但这个时候王冲已经无法理会他了。

进入城中越远,距离雀龙街越近,王冲的拳头就捏得越紧,眼睛里血红血红的。

无数的画面不停的浮现在脑海,呐喊声、厮杀声,刀剑声,伴随着无尽的血色在耳边回响。

前世的记忆就像不受控制一样,不停的从脑海中浮现。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醉雀大酒楼里的那个名字意味着什么。对于整个神洲大地,这将是一场浩劫。

当那个人从东北幽洲席卷而下的时候,整个神洲大地将是尸山血海,直至万物凋零,化为乌有。

父母、堂兄、姑姑……,赵敬典、无数和自己共肩作战的战友,还有那些对自己极为信赖,将整个神洲托付给自己的前辈,以及无数的黎民百姓统统都因为这个人而死。

上辈子,当这一切发生的时候,王家没落,王冲还在到处飘泊。相比起那个人统领三镇节度使,无比辉煌的地位,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没落世家子。

王冲永远不会亲人离去时,那种内心深处深深的绝望。

上辈子自己没有做到的事情,这一辈子自己一定要做到。

“安轧荦山,我要你死!——”

澎湃的杀气从心中汹涌而出,连虚空都扭曲了。

轰隆隆,下一刻,王冲带领着身后的钢铁洪流,加速而去。

雀龙街上平静如水,只有一窜窜大红的灯笼在雨水中的屋檐下飘摇。雨滴拍打在上面,发出啪啪的声音。

“包围这里,一个都不能逃跑!”

只在一瞬间,这种平静就被彻底打破。

无数的铁骑呼啸而出,在暴雨中,将醉雀大酒楼团团围住。嗖嗖嗖,一道道身影飞跃而起,落到了周围屋瓦上。

吱吱声响中,弓弦拉开,一簇簇锋利的箭尖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对准了中央的富丽堂皇的醉雀大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