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容光被褚妃梁简简单单的三言两语说的眼圈儿都红了。

她说过的话仿佛在脑海中出现了实质性的画面。

容光忍不住就想到, 开机之后,因为剧情和造型的需要,她到时候可能真的要整天都顶着满脖子的红印儿到处走的模样……

虽然其实要戴着草莓的戏份并不多,但是……难保后期真的会多加几场啊。

而且可能……还不光是脖子。

其他地方说不定也会有。

再者, 情人要拍到夏天结束, 那个季节蚊子多, 她又一向是很招蚊子的体质, 就怕到时候无心插柳柳成荫,褚妃梁什么都不做, 她身上也得有一片的红印。

那才真是解释都解释不清了。

“到时候再说吧……”容光看了看褚妃梁, 忍不住目光就落到了她嘴唇上,说道:“我怎么都行的。”

就是可能吸出来的印子不太持久。

容光也没什么经验, 并不清楚小草莓要多久会消下去, 她只知道蚊子包反正是要好几天,如果碰到花蚊子,可能大半个月都消不了, 发作的时候还会肿起一大片。

想到这里,容光虚心的问了问褚妃梁。

褚妃梁跟她站在楼梯上, 听完之后挑了挑眉毛,下巴微仰,看着容光, 脸上的笑容张扬又肆意, “行不行的,你这不是试过了?”

容光一愣。

瞬间她就捂住了脖子,完全忘记了她自己脖子上还顶着八九个印儿呢!

眼前这一关先能过去了再说——鬼知道这脖子上的印能持续几天才消!

反正就看那个痕迹……容光觉得,可能也得顶个两三天了!

*

楼下,翘首以盼等了许久的三人看见容光跟着褚妃梁下去, 眼睛齐刷刷的都亮了起来。

姚阿姨特别热心的给容光拉开了一张椅子,笑着说:“光光快来坐下,昨天也累了一天了,正巧今天家里人都在,一起吃了饭再走吧。”

容光注意到桌子上的菜色都比较清淡,还有几个特别润嗓子的菜,显然是特意安排过的。

她笑着点了点头,跟在褚妃梁身后落座。

褚奶奶眼巴巴的看着容光,目光却转向了褚妃梁,说道:“光光的声音怎么听着还不太对头呢?”

褚妃梁接过容光的碗,给她盛了点米饭,笑着说,“昨天喊哑了。”

话一出,桌上安静了。

褚肆月眼皮一抽,好险没拿住手里的碗,晃了两下,她才恢复镇静的抿了一口。

她看了眼面前白花花的米饭,顿了顿,欲言又止的看了眼褚妃梁,又扫了眼已经呆的像是个木雕一样的容光,终于捂起了脸,心想她今天就不应该待在家里看好戏,结果看了自己一身的尴尬。

工作它不香吗?!

褚奶奶俨然也一愣。

容光反应过来褚妃梁说的那话之后,差点没被口水呛死,好半晌顺下去。

她赶紧摆摆手,慌慌张张的解释说,“不……不是,我昨天舞台上全开麦的,所以嗓子没怎么收着,都是真唱的,很多歌都比较费劲,下了台之后就不太能发声了……”

嗓子使用过度的感觉她知道,但是那情况下她也不能突然关麦选择半开,有些歌必须得全开才能对得起观众。

后来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她就开始在喝温水了。

但是通常情况下,嗓子真正报废,直到彻底不能发声往往是在休息了一宿之后。

就比如现在。

褚奶奶愣愣的点点头,看了看容光高高的毛衣领子,视线飘了一圈儿,又落到了褚妃梁身上,问道:“田田……没……嗯,没送你点什么东西?”

容光一头雾水,“送什么?我什么都不缺的。”

她的吃住以后北斗全部都直接接管了,房子她爸生前给她留的有,她奶奶遗产继承人写的也是她的名字,车的话……暂时没有,需要可以直接买一辆,也不差那点钱。

长公主一部戏她赚了六十万,是全都在她自己手里的。

她现在也算是个小有资产的小富婆了。

太贵的东西消费不太起,但是日常开销也还是足够的。

褚妃梁是很好养活的,上辈子她们俩经常互相串门,怎么养人她很清楚的。

于是容光说话说的特别有底气。

褚奶奶赶紧嗔怪的瞪了一眼容光,笑着说:“这你又想到哪里去了。不过这今天也太匆忙了,你家里的长辈也不在,等下一次得空了,咱们两家约在一起聚一聚,吃个饭,也算是家长都见过面,到时候,我也好给你们小辈见面礼……”

说着,褚奶奶就从桌布底下摸出来了一个红包,抓着容光的手,不由分说的就给塞到了容光手里。

容光眼皮一抽,摸出了里面那是一张卡。

饶是上辈子也被褚奶奶送礼物送的习惯了,可容光还是觉得有些冒汗,她是一点都不敢想里头有多少钱,可收不收都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收着吧。”褚奶奶笑了笑,满脸的慈祥,恨铁不成钢的白了褚妃梁一眼,说:“奶奶倒想给你凑个六六六八八八和九九九,可田田非说这样会吓着你不让我送,这才……”

“总之不多,不用觉得有压力。”褚妃梁给她奶奶碗里夹了一筷子菜,擦了擦嘴,看着容光说道:“收着吧,也是老人家的心意。”

容光这才眨了眨眼睛,歪着头想了想,将卡收了,笑着说:“好。”

“你可别忘了,先前你奶奶也送了我一整箱的老沉香。”褚妃梁手点了点桌子,轻声笑了。

“那能一样吗?”容光小声的说,“只是一点香料,不值什么钱的。”

她倒也不是要这么类比。

只是她先前送给褚妃梁的那一箱香料,即便她奶奶用的是上好的原料,那一箱下来也不过就是万把块。

但是那张卡里的钱却远远不止了。

褚妃梁耸耸肩,“心意比什么都重。”

容光也不想因为钱这事儿跟褚妃梁纠结,实在是没有必要,说多了还伤感情,她笑了笑,点点头说道:“好。”

*

饭后褚妃梁自己开着车送容光回家,路上,每一次遇到红灯的时候,褚妃梁就总忍不住把手放到容光膝盖上。

这个时候,容光就会伸手抓住她的手,再捏两下,翻来覆去的仔细看一看,再摸摸她的指腹和圆润又整齐的指甲。

褚妃梁平时不爱带什么饰品,指甲也永远都很干净,是很健康的淡粉色,她浑身上下,也只有左脚的脚踝上常年戴着一根红绳,上面有一小块圆润的暖玉,据说是小时候褚奶奶去寺里求的开过光的,这么多年一直保佑着她。

容光顺势也看了看自己的手,侧着头,却也没想什么。

她这人并不是太重视仪式感的人,戒指这东西对于她们这个职业来说,大多时候都是一种累赘,拍戏的时候不可能戴着,放在别的地方又容易丢,买和不买都是一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