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听到容光这么直白而坦率, 反倒是让褚妃梁整个人都愣了。

她的动作瞬间便是一停,喉咙有些干涩,下意识的说:“你……”

容光垂眸望着她。

她知道褚妃梁是怎么想的。

褚妃梁虽然总是在口头上占尽了便宜,甚至行动上也很放肆, 可自始至终都是点到即止, 并不会让人生出一丁点觉得被冒犯到的不舒服感。

就哪怕是现在摸她的腿, 其实也更是想到了, 就想摸一摸, 而并不是带有浓烈挑逗意味的抚摸。

容光不是个小孩儿了,她很明确知道这其中的区别。

褚妃梁很珍惜她,一丁点儿的不愿意都不想给她。

容光睫毛颤了颤, 轻声说:“其实你不用把我想的太单纯了, 我从前……也是悄悄自己学习过的。”

至于怎么学习的, 就不需要再用语言说明了。

容光的话音消失在了两人逐渐贴近的唇缝。

她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和生涩,甚至有些毫无章法,可的的确确……大致的步骤是对的。

容光知道先温柔啄吻, 知道要抵着缠绵, 也知道要怎么一步步的循序渐进,与她一起共舞。

一吻完毕,容光颤动着睫毛向后离去, 静静的望向了褚妃梁。

褚妃梁目光柔柔的望着她,唇角始终向上弯着, 却没有说话。

容光忽然有点拿不太准主意了。

她试探性的问道:“刚才接吻……你觉得舒服吗姐姐?”

“你说呢?”褚妃梁舔了舔嘴唇, 轻笑着说:“先前是谁告诉我,经常接吻有助于心理健康的?都忘了?”

容光脸一红。

那其实是她搜来的,也没敢真的去找医生求证,毕竟也实在是说不太出口。

不过大夫倒是经常说, 得了抑郁症的人某方面的欲.望需求会大幅度降低来着……

容光打量着褚妃梁的脸,小声说,“那是不是……那个,你现在不太想做这个了?”

她话说的冲动,倒是忘记褚妃梁时好时坏的状态了。

褚妃梁眯了眯眼,盯着容光,表情有些巧妙的危险,说:“我现在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我不太行的意思。”

“没有……”容光往前挪了挪,脸一红,整个人腻到了褚妃梁怀里,轻声求饶说,“我就是担心嘛。”

“你有这担心也正常。”褚妃梁抚着容光柔顺又松软的发丝,抬着她的下巴,让她重新坐直了点,唇贴在她唇上,轻声说:“不过我想不想的……你待会儿不就能知道了?”

容光一开始脑子还能保持清明,想着要怎么配合,或者占据主导也不是不行——可逐渐的,她就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混沌,甚至从脚尖到发丝都似乎都是酥酥麻麻又瘫软的模样。

完全提不起一点力气。

“想叫就叫出来。”褚妃梁在她眼角、颈侧留下一串亲吻,却也只是轻轻的,没有下多大的力气,说:“我想听那个。”

容光终于偏过头,双手环住了褚妃梁的腰,隐忍而又轻轻的发出了几声低低的声音。

*

第二天,容光睁开眼之后,足足愣了很久。

窗外的太阳升起,驱散了满脑子的迷雾,昨晚的一切也终于回笼,容光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的便往后看了看。

褚妃梁仍旧睡着,只是整个人都埋在她背后,有些畏光一样的,往阴影里面又缩了缩。

容光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整晚都没有被遮挡住的衣柜镜子,脸伤逐渐腾起红晕,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

然后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倒也不至于多疼……可总觉得身上不是最舒服的状态,四肢像是用力过度一样,隐隐约约的酸软,总想伸懒腰——或者让王璐洁现在去给她找个能上门的按摩技师,给她从头按到脚。

“醒了?”褚妃梁从后面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眼睛都还没有睁开,就已经搂住了容光的腰,头埋在了她颈侧蹭了蹭。

容光脸瞬间一红,挪动着往后退了退。

褚妃梁轻笑着睁开了双眼,看着容光打趣说:“都过了一夜了,才想起来要害羞的事儿来?”

容光支支吾吾的,“姐姐你太过分了。”

她从来也不知道褚妃梁的手段居然这么高。

明明褚妃梁跟她说,她自己也只是看了几个片子,大概知道了一下流程而已。

但是……

容光咬着唇,想起昨晚的事儿,就觉得还是有点难为情。

——谁会在一半的时候,突然嚷嚷着累了,要让另一个人自己来啊?

不来还不行。

说不来的话,她就开始动了,总不给人个痛快,磨人的要死。

容光最后被逼的都开始求饶了。

可褚妃梁还不满足,非要让她看镜子……

容光呼吸一窒,踉跄着从床上爬下去,匆匆丢下一句,“我去洗漱了!”就离开了卧室。

褚妃梁懒散的躺在床上,目光落到了床脚的那件属于容光的胸衣上。

她眼睛一眯,心想裸睡真是个好习惯。

不光对自己身体好,对她身体也好。

天知道她有多喜欢,昨天爱不释手的玩了一晚上。

*

两人早上虽然闹了一阵子,但也没耽误工作,紧赶慢赶的就到了片场。

容光休息了一晚上,早上又活动开了之后,就觉得好多了——倒是褚妃梁一直贴在她身边,三不五时的总想伸个手,要么摸摸她,要么拉拉她袖子,等容光扭头了,褚妃梁就是一个吻落下去,或者冲她做个鬼脸。

活泼的像是个三岁小孩子……

容光简直是哭笑不得。

王璐洁在旁边看着,简直是叹为观止的说:“昨晚回去之后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小褚怎么看着像是鬼上身了一样?”

容光脸一红,支支吾吾的说:“什么也没干,回去之后就……就睡了。”

“真睡了?”王璐洁充满怀疑。

容光张口要确定,然而快说出口了才突然反应过来“睡了”这两个字,有时候也不单单只是“睡觉了”的含义。

她硬着头皮,迎着王璐洁的怀疑的目光,重重的点头,“睡了!”

王璐洁被她这铿锵有力的俩字堵的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嘟囔着说:“睡就睡了吧,别耽误今天工作就行了——张导给水戏全都安排到这几天中午了,最近温度高一点,你俩也不容易感冒。”

容光点点头,说道:“知道啦。”

一个电影其实要拍的东西并不单单是荧幕上那短暂的九十分钟到二百分钟的内容。

多的、少的,几个月下来,所积攒的片子、所堆积的素材都是远远超出原本预料的。

但是荧幕上所能呈现的,绝对就是最精彩的。

文艺片儿的票房一向都不怎么能卖座,可这些大多都是冲着得奖去的——张南川其实知道什么路子的最容易拿奖,但是当人到了一定高度之后,就总会开始不满足于现状,会开始想要求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