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天罗楼

杀气滔天!

恐怖的绝世锋芒如从九幽深渊涌现而至,将浑身包裹,一阵阵发麻,受重创后的身躯,有难以抵御的感觉。

伪超凡境的中年人死死盯着陈宗左手的长剑。

看起来很普通的长剑,似乎不是伪灵器,似乎又是,很是怪异的感觉,却也正是那把长剑,给自己带来了极致的恐怖的威胁。

如果没有受伤,还可以抵御那种可怕的锋芒震慑,但在重创之下,抵御能力大幅度下降。

中年人可以肯定,那把剑有玄机,肯定蕴含了可怕无比的力量,那种力量足以将自己斩杀。

此剑,正是红雷剑。

红雷剑可以说是陈宗现在最后的依仗。

不过陈宗也没有打算用掉红雷剑内所蕴含的力量,毕竟那是属于超凡境层次的力量,用来对付一个受重伤的伪超凡境,实在是很浪费。

但,就算是不用掉其中蕴含的剑气,却也可以激发出部分的气息来震慑对方,防止对方逃走,陈宗可不想面对一个有准备的全盛时期的伪超凡境,至少现在是如此。

双剑欺身而上,悍不畏死的展开狂暴的进攻,越战越强,反过来那中年人因为伤势的关系,却是越战越弱,双方的天平开始倾斜。

中年人面色愈发的苍白,不断的运用灵巧的身法步法闪避,但他的一切闪避在陈宗的面前却如同徒劳,那双剑不断杀来,让他每一次都必须硬抗。

碰撞,可怕的力量冲击双方,又激荡开去,化为无数的波纹重重。

这种冲击之下,陈宗也不好受,却凭着自身强横的身躯硬抗下来,也凭着自身超强的自愈能力和千年树心雄浑精纯的生命力下,伤势迅速痊愈。

那中年人虽然是伪超凡境,却没有陈宗这样的资本,一次次的力量冲击,让伤势一点点加剧,也让实力再次下降。

蓦然,陈宗将红雷剑的力量激发到极致,一道近乎透明的又似乎带有丝丝金色的剑芒吞吐之间,直接将剑下的空间撕裂,似乎有一抹黑色的痕迹,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中年人的浑身蓦然一顿,僵住了。

若是全盛时期,还可以抵御这种可怕的气息震慑,但现在受伤十分严重,精气神严重受损。

在他身躯僵住的刹那,精神意志也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而出现瞬间的恍惚。

一息,足以。

红雷剑消失不见,左手剑指划过右手星痕剑的剑身,一身强横无匹的纵横真力尽数涌动,高强度的压缩贯入剑身之内,直逼剑尖,绽射出一点锐利而冰寒的星芒。

秘剑……点星!

剑消失了,唯有一道深蓝色的星光划过,在长空留下一抹璀璨到极致如同烙印般的星痕。

太快!

太突兀!

那中年人要闪避之际,却发现一身气血肌肉发麻,重伤之躯难以如愿的避开。

心脏处不自觉传出一丝剧痛,迅速扩散开去,整个心脏被贯穿后又被可怕无比的力量破坏撕裂。

一剑得手,陈宗立刻鼓荡一身强横的纯阳气血,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山石踩踏得崩裂,如离弦之箭般的倒退而出,避开对方临死的反扑。

“你……”连最后的反扑机会也没有,中年人一手捂住心口,刺目的殷红鲜血从手指缝隙不断渗出,另外一手欲抓向陈宗,却抓了个空,带着满脸的不甘往前扑倒。

陈宗连忙取出丹药服用,迅速恢复真力。

片刻之后,真力恢复了一部分,陈宗劈出一道剑气,斩杀在对方倒地的身躯上,一剑将对方的右臂斩断,对方却没有半分反应,已经彻底死亡了,陈宗方才松了一口气。

方才一战,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如今松懈下来,整个人就感觉到疲惫,源自于身体深处的疲惫,精气神上的疲惫,这种疲惫不是依靠丹药能够恢复的,必须有充足的休息来调整。

但同时,陈宗的内心也生出了一阵成就感。

一个强大的伪超凡境,原本有着将自己秒杀的实力,最后却死在自己的剑下。

对方要袭杀自己,为何最后却是自己身死?

原因很简单,对方并不知道陈宗已经发现了他,并且做好了布局,一下子被小霹雳剑气弹重创,导致实力严重下降。

陈宗又在压力之下,激发了自身的潜力,并且突破到身剑合一第三重照玄境界的第二层次,最后再利用红雷剑的力量震慑对方,一举完成了绝杀。

步步为营,凶险万分,稍微一步不慎,结局可能就不同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普通人行走在一根发丝一般的绳子上,而下方,则是一片刀山火海。

迅速收拾一番,从那中年人的身上,陈宗得到了一把三阶伪灵器的短刃和一个芥子袋,打开芥子袋一看,里面倒是有不少东西。

一千多块灵贝,此外,陈宗还看到了灵源,和自己所拥有的下品灵源相比,这芥子袋内的灵源看起来差了不少,正是次品灵源。

每一颗次品灵源都有一千灵贝的价值,这里的次品灵源总数有五十三颗,等于有五万三千的灵贝。

疗伤的丹药有一些,另外,还有几本用兽皮记载的武学,两本是天级上品,一本是天级极品。

最后一样,则是一块令牌。

令牌为三叉形状,通体乌黑,触手冰凉,似寒铁铸就,令牌的正面是奇诡的天罗二字,而背面则是天三两个字。

对陈宗而言,最有价值的,自然是那五十三颗次品灵源。

将战利品统统收入虚弥戒内,陈宗便离开原地前行一会儿后,来到江河边上盘腿坐下休息,双目盯着滔滔的江河之水,思绪渐渐放空。

什么都不去想,又什么都会想起,随心所欲,没有刻意去限制也没有刻意去控制,让一切顺其自然。

奔腾不息的江河之水,翻起了白色的浪花,仿佛无穷无尽般的,流淌到天荒地老,让陈宗的心神也随之宁静下来。

陈宗觉得自己和水很有缘。

观沉羽江之水、天云秘境内遇巨大瀑布、如今观这江河之水,让自己心神宁静,有所悟得。

似是而非的感觉,油然而生,在内心深处盘旋,呼之欲出,却又仿佛缺少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精气神上的疲惫,仿佛被流水一点点带走,待到陈宗蓦然醒过来时,整个人的精气神就处于饱满状态。

一丝更圆融的感觉弥漫在身心之中,通体舒泰。

起身,陈宗面带一丝微笑,再次将那一块三叉形状的乌黑令牌取出来,仔细的翻来翻去看了看。

“莫非,这就是天罗楼的令牌,此人,则是天罗楼的杀手?”陈宗回想要外出历练之前,元老元陵子与自己所说的诸多势力,其中就有提及到一个特殊的组织——天罗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