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时今,你一个已婚的Omega,这样一左一右两个Alpha跟着,也不知道羞耻?”时今刚走近,时乐就很是厌恶地质问他。

十七八岁的少年不知道掩盖情绪,说的话也极其直白不堪。

“……”时今哑然。

时乐和他感情一直不好,甚至是讨厌他,因为时今的父亲家世代是军官,军官家族对力量的崇敬是刻在骨子里的,而当代Omega都很自强,时乐又常年生活在有众多强大Omega的军校中,所以,时今这样体弱多病的Omega,在时乐眼里就是个‘过时无用’的角色。

他连叫他哥哥都不乐意,从来都是直呼大名。

大概在时乐眼里,时今这样的Omega生下来就是为了结婚生子,好好遵守夫道伺候Alpha一辈子才是正道。

如今已婚的身份却还和其他Alpha明目张胆走得那么近……

时今本就觉得别扭,被弟弟这么一说更发是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小乐,你误会了。”付驰延上前一步挡在时今前,“是我进入观察期了。”

“我知道。”时乐没好气,“昨天警局给父亲打电话了,所以才催我今天来看看时今。”

付驰延:“抱歉。”

时乐又瞥了眼时今:“不过没想到时今这个‘受害者’不止没以泪洗面,还过得怪滋润,左边老公右边舔狗……”

傅迟深闻言稍稍贴近了时今一些,附耳低声:“你弟弟怎么骂人啊?他一直这样吗?”

“……嗯。”弟弟这样不礼貌,时今也很是尴尬:“不好意思。”

傅迟深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没说话。

付驰延瞥见两人凑那么近不由皱了皱眉头,他不知道傅迟深在搞什么鬼点子,但他听不得人嘲讽时今,便只能先转头同时乐解释:“是我犯错在先,其他Alpha要加入竞争也挺正常,你不要怪时今。”

“他当初多爱你啊,现在还愿意被你牵手,不就意味着还喜欢你吗?”时乐看起来很是不爽,“既然喜欢为什么不快点和好,要么就离婚算了,非要这样,真是矫揉造作。”

“你懂个屁。”傅迟深将时今拉上前来,“道德允许法律合规,我和付驰延都没意见,你算哪根葱说时今不好?”

“你……”时乐当即一噎无法反驳,气盛的Alpha气得脸色涨红,最终把矛头对准了两位Alpha:“你们也真是大方,一个不在乎绿帽一个上赶着的舔……”

傅迟深告状:“他不止骂我,还骂付驰延。”

Alpha的掌心推抵在时今身后,傅迟深竟然一反常态地摆出来要时今‘迎战’的姿态。

时乐说的话确实难听,但时今头一次被这样‘推’到前面来还是有些不适。

时今抬起眼与傅迟深对视,却见Alpha脸上完全没有半点‘被欺负’的不适,而看向他的眼中满是鼓励似的温柔,他温热的掌心熨帖在时今后背,仿佛在给予他无声的力量与支持。

“我看你们是在观察期之前就搅在一起了吧?”时乐看着两人啧一声,又把目光对准傅迟深:“不愧是插足的,这情况还能你侬我侬,脸皮真厚,听说你还是开公司的,不知道公司里人会怎么看……”

时今顿了顿,出声:“时乐,别说了。”

大抵是第一次被哥哥这样阻止,时乐明显愣了愣,但随即更发恼火,指着傅迟深大骂:“你就因为这个奸夫对我……”

“时乐,适可而止!”时今说,“这里人来人往,你不要胡乱编排别人的是非。”

“……”时今明明音量不大,时乐却宛若被吼住一般怔愣在原地,若仔细看去,还可以看到年少的Alpha露出有些委屈伤心的表情。

“当当当——”学校的预备铃声响起,傅迟深也顺势揽了时今的肩,“走了,要上课了。”

时今一向守时,现在自然没时间说太多,只能边走边叮嘱时乐:“早点回去上课吧,你们学校管得严。”

年少的Alpha站在原地没动弹,看僵硬的背影显然还在生气,而时今三人已经快速走远,待到一段距离后,付驰延才不咸不淡出声:“就没见过哪个Alpha遇事会把Omega推出来挡,还只是那样一个毛头小子。”

这显然是在嘲讽傅迟深刚才的所作所为。

傅迟深也不恼,回答:“授人予鱼,不如授人予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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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迟深不知道去哪搞了个助教证,隔三差五就在时今的课上晃悠,偶尔还会美其名曰帮忙地给其他教授代代课。

傅迟深这样,付驰延自然也不甘示弱,反正学校都知道他和时今是一对,故而每天时今放学都是付驰延来接,在学校也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

对了,还有机甲课。

机甲课简直成为了付驰延和傅迟深争风吃醋的专属场地。

付驰延是教练,而傅迟深有机甲师证书,两人都可以对学生进行指导,机甲训练场又被称为‘Alpha的战场’,傅迟深和付驰延自然更是打得热火朝天。

时今的老师早已看出不对,也得知了付驰延进入观测期的事,但碍于两位Alpha的雄威——一人是军官,一人手握学校的‘经济命脉’,哪个都得罪不起。

便只能装瞎没看见。

大抵是心中有气,也或许是长期分不出高下让两位Alpha都很憋屈,在一次下课后,时今和老师坐在旁边观战,而两位Alpha进行了单独的比拼。

傅迟深和付驰延比拼自然开启了最高模式,除了威胁生命,场内可以做一切动作。

付驰延经过军队的专门训练,时今原本以为这场战斗毫无悬念的是付驰延赢,但最后两位Alpha你来我往,竟然打了个不相上下。

“傅先生这……藏龙卧虎啊。”老师啧啧出声。

但大抵还是职业限制,打到后来傅迟深还是被付驰延的机甲压制,眼看傅迟深就要输,黑色机甲侧边忽然跳出一支利锥直刺过去。

授课老师惊讶地挑了挑眉,而付驰延那边亦是慢了半拍地才按了防护模式,最后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压制住了傅迟深。

“3——2——1。”机甲能源核心被夺走,系统三秒后宣布付驰延的胜利。

这一出打的实在是精彩,时今做不出那些眼花缭乱的动作,但仍旧在结束时忍不住鼓了鼓掌,老师上前去打开训练室的门,两位Alpha的信息素随着热汗蒸发而出。

时今耳根霎时一红,不适地往后挪了挪步子在门口等待。

但这次,付驰延竟然罕见地没第一时间向他走来,而是顶着Alpha之间刺鼻的信息素味走到傅迟深身边:“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机关?”

“什么?”

“那个椎针是隐藏机关,只有军事学校才会教授。”付驰延的眼神锐而利,透着几分考究,“而且就一个公司老板来说,你这个身手好得有些过分了吧,毕竟对于你们这些商人来说,有时间把机甲训练得这么好,还不如多跑两个宴会拉人脉来的利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