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如愿以偿

付驰延争分夺秒地投入研究中,而傅迟深好像对此不抱什么希望,那边付驰延风风火火地走了,傅迟深只转过头来和时今调侃:“他走得那么干脆,可真绝情。”

床上的时今有些无奈地看着傅迟深,大约是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傅迟深还有心情开这样‘挑拨离间’的玩笑。

……

付驰延走了,傅迟深便留下来陪时今。

这或许算是傅迟深一直都盼望的‘二人世界’,但放在现在这种情况,实在是让人高兴不起来。

上次傅迟深提供的细胞起到了一定作用,时今身体衰弱的速度大大减缓,某些方面甚至得到了一定恢复。

但饶是如此,时今还是在一周后换了病房。

新病房里的所有东西都是圆润的钝角,墙面是厚厚的软皮,连地板都铺满了特制地毯,为的是防止摔伤。时今现在的身体凝血细胞已经被破坏,哪怕是很细小的伤口身体都很难自愈,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医院只能提供特制房间。

不过好在,时今的精神还算不错,相比上一世,现在的情况已经算很好了。

“我们今天几点出去?”外面艳阳高照,时今按捺不住。

“一会儿,等我穿好衣服。”

傅迟深一边说着,一边用毛巾擦着尚且在滴水头发:“今今,要不我从今天开始就不洗澡了吧,怪浪费时间的。”

“不行。”时今当然是拒绝了傅迟深这怪诞的提议。

“可现在只要一分钟不能看到你,我都觉得浪费。”

“……”若是放在以往,时今必然会斥对方一句油嘴滑舌,可如今他们都清楚,日子过一天,就少一天了。

时今抿了抿唇:“那也不能不洗澡。”

“今今你陪我一块洗啊。”

“……”

哪怕知道傅迟深是在开玩笑,时今也忍不住红了红耳尖。

“你快穿衣服。”

“哦!”

傅迟深擦干净身上的水珠,随手拿起摆放在一旁的棉质衬衫,时今病房的玻璃被擦得很干净,秋日午后和煦的阳光透过玻璃落在傅迟深精瘦的身体上,作为成年人,很难不投去注视的目光。

时今耳尖越发红得厉害,可他这才发现,傅迟深胳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几道深切的疤痕。

“难看吧?”傅迟深注意到他的视线,带着几分调侃出声,“都怪付驰延那家伙,一看就没好好擦我给他的祛疤痕药。”

“怪……驰延?”

“这是你们上次被星盗袭击留下的。”傅迟深捏着那处肌肉看了看,“不然,我这耗资千万打造的完美身体,可绝对不会有这种丑陋的痕迹。”

“呃……”时今想了想,“驰延的确没怎么擦那个药来着,他不在乎这些,而且还觉得伤疤算是Alpha的勋章……”

“还勋章,我年轻时候真够中二的。”傅迟深轻哼一声表示不屑,并且飞快地穿好了衣服,正午时光,外面艳阳刚好,“走吧,我们出去转转。”

……

时今这会儿已经不太能下地走路了,出去都是坐轮椅,身上随时挂着应急的呼吸装备。

为了不让患者触景伤情,疗养院的重症院子里都种着大片常青晶体植物,配合着或红或黄、不会随着季节凋零的晶体花,仿佛奇异的春天景色。

而与这梦幻般生机勃勃的景色相反,院子里人们无一不是虚弱的,他们或站或坐,都格外沉默。

在这些人中,时今大概是状态最好的。

秋日的阳光落在他挺翘的鼻尖上,肌肤宛若新瓷般透白,仔细看去还可以看到肌肤下隐隐透出几分红色。

若不是因为坐着轮椅,时今恐怕只会被误认为是身材太过纤瘦的少年人。

轮椅在花园中央停下,时今眯着眼享受太阳温暖的照射。

傅迟深落目在Omega透红的脸颊,几分感慨开口:“我那些细胞还有些作用,你脸色终于好看些了。”

“嗯?嗯。”时今点点头,嘴角牵了些笑意,如实告知,“我也觉得用了针剂以后舒服多了。”

“你好就行。”

“嗯……谢谢你。”

傅迟深顷刻间眉毛高高挑起,一副不悦的模样:“要是付驰延,你会对他说谢谢吗?”

“当然会。”时今哭笑不得,“抽取那些东西很辛苦啊……总不能因为是亲密关系,就不心存感激吧。”

“……”

时今说的也挺有道理。

傅迟深不再说话,只伸手揉了揉Omega细软的发丝。

“那我也谢谢你,今今。”

-

大约第二天下午,时今接到了付驰延的视讯电话。

最开始付驰延保持着每天一个电话的频率,到后来就是两三天才打一个,时今从不问丈夫的进度如何,但也能从丈夫越来越邋遢的形象看出,付驰延大概在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努力。

“你别把自己累垮了。”时今叮嘱,“注意休息。”

“没关系,A.级基因的Alpha可以连续15天不睡觉,早就有人做过实验的。”

“你别……”

待时今和付驰延聊得差不多,傅迟深才问时今讨了通讯器到屋外去。

“药怎么样了?”傅迟深开门见山。

“在做动物实验,顺利的话下周进行志愿者人体实验。”

若是放在以往,听到快要投入人体实验,傅迟深说不定会高兴高兴,可如今……傅迟深都不记得自己手下那些研究所是做几次人体实验了。

“太慢了。”傅迟深说,“马上要冬天了。”

……

付驰延的药止步于人体实验,那药不至死,但也没什么用,最终宣告研发失败。

而时不待人,时今的病情在有Alpha细胞提取物的情况下虽然延缓了恶化,但在立冬之后,他也如同院子里的其他病人一样卧床不起,连坐上轮椅都成了奢侈的事。

“差不多就回来吧。”

大雪的那天,傅迟深给付驰延打了电话:“陪陪时今。”

“第二批药已经投入实验了。”

“就算实验成功那也在冬至之后!”

“我……”

“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连时今最后……算了。”傅迟深说,“可能这就是命吧,重来几次也一样。”

-

“相比上一世,我能活到现在已经算是很好了,不是吗?”

大约是傅迟深的忧虑日渐难掩,时今都忍不住开口安慰他:“我已经活了很久了。”

“……你这话怎么说的。”傅迟深无奈,却已经没力气去调侃时今不恰当的表达方式,“久?怎么会久呢……时今。”

傅迟深这话像是一声叹息,像是最无可奈何的认命。

“吃东西吧。”傅迟深转移话题,“这补品真难吃,难为你吃了那么久。”

傅迟深最近瘦得厉害,所以也跟着时今吃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