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听完林炎的哭诉后, 林漳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安慰他,而是平静地说:“这是我的意思。”

“什么?”林炎眼眶中的泪水还在打转,林漳一句话直接给他把眼泪吓没了。

“我说把你送去国外,是我的意思。”林漳复述道。

林炎不可置信, “不……哥, 你是在包庇阎忱对不对?!”

“林炎。”林漳沉声喊他的名字, 林炎倏然升起满心的惶恐。

“你到今天也觉得自己没错是吗?”

林炎茫然地站在原地, 他错了?

“对不起,你这么辛苦,我这些年却没有帮你分担一点。”

“看来你的确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林漳又一次对这个弟弟失望,“我是你哥哥, 你只有我可以依靠, 把你养大,供你读书,是我的责任, 我不需要你帮我分担什么。”

林炎心头大骇,他真的没有想到他哥居然这么无怨无悔, 一股热意涌上心头, 他哽咽道:“哥……对啊,我们才是一家人,是彼此最亲近的存在, 如果你是因为小齐哥那件事生我的气,我可以和你道歉, 但我是为了你好啊。”

“林炎, 齐褚州应该已经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吧?是你自以为是,非要把我和他凑在一起, 知道真相后,你也没有对我和阎忱道过歉。”林漳压住怒火,说:“这些年是我太惯着你了,才让你养成这副自说自话的性子,去了国外好好工作学习,这次过去的人,都是资深的前辈,好好把握机会。”

“哥!我不去!我才不要去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难道不会舍不得我吗?我不要离开你!”林炎嚎啕大哭,宛如小孩儿发脾气,企图用哭闹来让对方妥协。

林漳丝毫不买账,“你要是真舍不得我,就好好工作,努力学习,什么时候想清楚,工作能力得到认可了,我就让你回来。”

林炎还想试图改变林漳的决定,就听到林漳说:“林炎,我把你养这么大,没要求过你什么,这是我唯一一次给你提要求。”

“当然,如果你不在乎,也可以自己买机票飞回来,总归我也不可能让人扣着你。”

这番话,让林炎如坠冰窖,连哭闹都停了下来,他有预感,如果他真的跑回来,他哥可能就真的不会再要他。

他拿着手机的手直发抖,带着哭腔说:“好。”

……

林漳下班回家,屋子里一片漆黑,他伸手将灯打开,就看到阎忱躺在沙发上睡得正熟,突如其来的光亮将阎忱惊醒,他抬起手遮挡住眼睛。

“怎么睡在客厅?”林漳走过去问道。

“没注意就睡着了。”阎忱的声音很闷,带着浓浓的鼻音,林漳察觉到不对劲儿,拉下他的手,对上一双核桃似的眼睛。

“你怎么了?”林漳慌张地捧起他的脸。

“没什么。”阎忱抱住他,躲开他的目光,将脑袋埋进林漳的脖颈间,不让他看自己的脸。

这低哑的声音,核桃似的眼睛,阎忱应该是哭过,而且哭得还挺厉害。

结合林炎今天的电话,林漳猜测应该是什么事促使阎忱迫不及待的让罗勋把林炎安排出国。

之前阎忱原本还想劝他,把林漳留在国内,发生了什么事,让阎忱这么生气?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林漳的声音发紧。

阎忱瘪瘪嘴,他又想哭了。

他忽然松开林漳,认真地看着林漳的眼睛说:“我没有去相亲!”

“那个沈菁加我好友,我没同意,直接把她删了。”

“你……”林漳瞳孔颤动,阎忱难道完全恢复记忆了?

似乎是看出他的想法,阎忱再次抱住他说:“我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只是最近做梦有些频繁,大概距离我完全恢复记忆不远了。”

他的记忆一点点回来,也让阎忱不再那么排斥二十岁以后的阎忱。

林漳回抱住他,渐渐收紧手臂,“你怎么知道我误会了?”

阎忱侧头亲了一下他耳背上的红痣,“我多聪明啊。”

林漳失笑,笼罩在他心头的乌云被驱散不少,“嗯,你很聪明。”

“对不起,说谎隐瞒你我去见林炎的事。”阎忱提起林炎又开始生气,“林炎那臭小子真是太糟心了,非得选那天,要不然你也不会误会我去相亲了。”

他心疼地亲了亲林漳,林漳该有多伤心多难受啊,他甚至不敢深想,只是那么稍稍一思量,阎忱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嗯,他答应我去国外工作了。”林漳摸摸他的脑袋说。

“他没骂死我?还答应了?”阎忱感到不可思议,这还是林炎那个熊孩子吗?

“不答应也得答应,我不惯他了,这些年来委屈你了。”林漳不知道那天如果林炎没有把阎忱叫出去,他和阎忱后面还会不会走到离婚,但事情已经发生,林炎的确有很大的责任。

“你才是,奶奶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你居然瞒着我!”阎忱猛地坐直身子。

林漳没想到阎忱居然知道得那么清楚,“你怎么会知道?”

阎忱捏着他的手,抱怨道:“今天奶奶跑来找我,被我套出来的。”

“奶奶来找你了?她没为难你吧?”林漳心头顿时一紧。

阎忱很想诉苦,但看到林漳担忧的神情,又憋了回去,“没有,她想来家里坐坐,我怕她认门儿后经常过来找事,就把她忽悠到外面的饭店去了,吃完饭就叫表哥把她接了回去。”

听完阎忱的话,林漳怔忡几秒,忍俊不禁,阎忱赶紧凑上前,“哥哥,我是不是很机智?”

“嗯,很机智。”林漳会意,亲了他一下。

阎忱当即美得冒泡,“你以后不能再瞒我了,我也不瞒你,如果我们俩一直开诚布公地沟通,哪会有这么多误会。”

“我之前请教丹岑姐,她告诉我有效的沟通很重要,要不然问题会越堆越多。”

林漳不料阎忱竟然还专门请教过虞丹岑这个问题,心头弥漫开一阵暖意,“嗯,好。”

是啊,如果他们俩以前遇到问题就及时沟通,而不是把问题搁置到一旁,总想着以后有空再解决,又怎么会产生这么多误会,走到离婚这一步。

林漳靠在阎忱的肩膀上,听见阎忱生气地说:“不行,我只要一想到奶奶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我的肺都要气炸了!”

“你就应该学学林炎,被欺负了就立即告状。”

“好,我学着点,以后就拜托阎导给我撑腰了。”林漳含着笑意,吻上阎忱的唇,他斯文俊美的面庞,随着这个笑,冰雪消融,明媚生辉。

美色当前,阎忱的脑子里除了林漳什么都不剩,“那你打算给我什么好处呢?”

林漳撑着阎忱的肩膀坐下,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从阎忱的眉眼轻吻到鼻梁,擦过唇锋,落在下巴上,然后一路蜿蜒,品尝阎忱突出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