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代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长乐仔细回想, 好像……还真的被他发现了有点不对。

之前,秦秋声和傅奕行见面的时候,确实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

可谢长乐并没有多想, 毕竟有原着剧情放在这里, 他还以为是相爱相杀来着。

没想到竟然不是!

或许他早就察觉到了端倪,只是因为太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再加上原着剧情的先入为主,让他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些细节。

谢长乐试探道:“所以说……你不可能喜欢秦秋声?”

傅奕行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但还是回答:“绝无可能。”

谢长乐:“……”

傅奕行压根就没有喜欢上秦秋声。

剧情还是按照原来的路子走了,等于说,他还是要当场去世。

希望越大,现在失望就越大。

合着他白忙活了这么久。

谢长乐有点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眼睛一闭,晃悠悠地倒了下去。

“长乐!”

“长乐——”

-

滴答,滴答。

消毒水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一抬眼, 满目都是素白。

谢长乐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手背上插-着针头,正在输液。

他仰头, 看着挂在上方的药瓶中,药水一滴滴地落下。突然悲从中来——这就像是他渐渐消逝的生命。

要知道如果根本改变不了命运,他就不这么瞎折腾了, 还不如趁着最后的时光, 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一遍。

现在可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谢长乐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都没有发现病房的门被打开,走进来一个医生。

医生是来例行查房的, 踱步走到病床前,见人已经醒了,就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长乐的眼睫动了动,转头看向了医生,声音虚弱地说:“我是不是得了绝症?”

医生:“?”

事到临头,谢长乐反倒是十分豁达:“没事的,我心里有数的,不管是什么病,我都接受得了。”

医生:“其实……你就是低血糖昏倒了。”

谢长乐:真的吗?我不信。

精通各种替身文学的他早就知道了,一般医生是不会把实情告诉病人的。只会告诉病人,你没事,你很好,你没得病。

谢长乐:“不用再骗我了。就像精神病人不会说自己得了精神病一样,你说我没病,实际上我就是得了绝症。”

医生:“……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得了绝症。”

谢长乐用力一拍:“我就知道我得了绝症!”

医生: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医生决定终止这个危险的交谈:“你的家属在哪里?我需要和你的家属谈一谈。”

谢长乐想了想,虽然从法律意义上说,他和谢家有亲属关系,但谢家也不会管他。

现在他又和傅奕行离了婚,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孤家寡人。

最后他给出了一个回答:“我应该没有家属。”

医生:“?你等等。”

他退了出去,去找负责这个病房的护士,“VIP1病房的病人家属呢?”

护士翻阅了一下记录,说:“VIP1病房来了好多家属,我让他们到外面等着人,免得打扰到病人休息。”

医生摆了摆手:“那你让家属现在过来一趟。”

护士点了点头:“好。”

没过多久,VIP1病房的家属全都过来了,一眼望去,一水儿都是腿长个高的俊朗青年,各有各的风格。乍一看,还以为是误入了哪个走秀现场。

但有些奇怪的是,虽说他们都是VIP1病房的病人家属,可看起来他们的关系好像不太好,彼此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医生有点琢磨不透他们和病人的关系,只能含糊说:“你们选一个代表和我来一趟。”

在场的家属分别是傅奕行,秦秋声和许臻。

听到医生这么说,他们彼此看了一眼,谁也不肯让步。

秦秋声率先说:“我来。”

傅奕行冷声道:“我是他丈夫。”

秦秋声温声打了个补丁:“前夫。”

许臻也不甘示弱:“我是长乐的好朋友。”

医生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他顿了顿,最终妥协,“算了,一起来吧。”

他带着三个不知道是什么关系的“亲属”,朝着VIP1病房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病人只是单纯的低血糖晕倒,但他似乎有臆想症,觉得自己得了绝症。你们平时应该多关心一下他,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医生伸手把门推开。

病床上的被子被凌乱地推成了一叠,上面空荡荡的,并没有人。

“呃……好像意外已经出现了。”

-

谢长乐趁机跑了。

反正得了绝症,治也治不好了,这就是他既定的命运,又何必浪费时间?

于是他离开了医院。

可离开了以后,他又不知道该去哪里,迷茫地走在了大街上。

走着走着,谢长乐突然感觉右手手背一凉。低头一看,针头拔掉后的针孔没有好好止血,现在已经是血流了半个手背。

本来没发现还好,现在察觉到了,谢长乐顿时感觉到了一阵头晕。

走不动路了,他就干脆蹲在了马路边上。

夜风萧瑟。

现在已经是半夜,路上没有行人,只有零星的车辆路过。

谢长乐抱紧了肩膀。他的头发乱糟糟的,因为失血过多而脸色煞白,原本精致的衬衫也满是褶皱,袖口衣摆上还沾染上了血污。

谢长乐的眼睛眨动了一下,满是茫然。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本来他想要通过让小演员和豪门总裁提前在一起的方法来改变自己必死的命运,可实践得知,这个方法没有用。

所以他还是必死。

不仅必死,还因为白费了这么久的时间,他的生命倒计时只剩下不到一点点的时间。

这么一点时间,还能做成什么事呢?

谢长乐想不到,于是就准备放空自己,在这寂静的深夜里发呆。

可就连这么点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耳边响起的“滴滴”喇叭声打断了谢长乐的发呆。

谢长乐又气又委屈,抬头一看,看到了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了面前。

窗户自动滑下。

傅奕行坐在后座,垂眸看了过来:“上车。”

谢长乐动了动。

因为蹲得太久脚都麻了,没能成功站起来。他干脆自暴自弃,假装自己是一颗自闭的蘑菇,不打算听傅奕行的话。

汽车喇叭声没有再响起。转而出现的是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谢长乐就算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上方落下来的阴影。

傅奕行伸手,把人拉了起来。

谢长乐本就低血糖晕倒,再加上方才流了不少的血,猛地站起来,顿时手脚发软,朝着傅奕行的方向踉跄了一下,撞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