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沙士汽水(第2/2页)

“不!!”

冷血动物现在转向安德莉亚。安德莉亚倒在手枪上,她现在拿着枪,打开保险。安德莉亚用尽全身力气尖叫着扣动扳机。

自动枪在她手里跳起来,把她的手指都震麻了。她从没开过枪,现在可是露了怯。子弹尖叫着从阿里克耳边飞过去,打到悍马车门上,阿里克用德语叫了一句,瞪着安德莉亚。想都没想,安德莉亚又连续打出三枪。

一颗子弹没打中。

另外一颗打中悍马车的轮胎。

第三枪打进阿里克张开的嘴巴里。因为他两百磅的大块头,他还是冲向安德莉亚,他的手已经无力,但还是来抢安德莉亚的枪,想揪住她的脖子。他面朝下倒地,想说什么,血从嘴巴里汩汩流出。安德莉亚看到子弹打掉了士兵的几颗牙,她吓坏了。她站在一边等着,仍然拿枪对着阿里克,其实她现在没有必要这么做,而且她手哆嗦得厉害,根本没有力气再开枪了。

阿里克差不多过了一分钟才死。子弹打进他的脖子,击穿了他的脊髓,让他先瘫痪。他被自己喉咙里吐出的血呛死了。

当安德莉亚确认阿里克已经不会再有威胁后,跑向医生。医生躺在地上,血流满身。安德莉亚坐下来抱住海瑞尔的头,不敢看海瑞尔的伤口,因为她正使劲用手堵住自己流出来的肠子,但已经无济于事。

“坚持住,医生。告诉我该怎么做。我会把你带走。尽管如此,我还是会因为你骗我踢你的屁股。”

“不用了,”海瑞尔说,她声音微弱,“我不行了。我知道,我是医生。”

安德莉亚抽泣了一下,用前额顶住海瑞尔的头。海瑞尔把手从伤口上挪开抓住安德莉亚一只手。

“别这么说。别。”

“我骗你够多的了,现在我想请你为我做件事。”

“你说。”

“一分钟后我要你回到车里,沿着这条羊肠小路向西开。我们离亚喀巴大约九十五英里,但是过两个钟头你会上到大路上。”她停了一下忍住疼痛,“车上有GPS导航,如果你看到有人,就从车里下来请求帮助。我想让你做的就是立刻离开这里,你发誓你会这么做。”

“我发誓。”安德莉亚说,但她潜意识告诉自己会回去救神父。

海瑞尔因为疼痛扭曲着,她抓着安德莉亚的手越来越松。

“你看,我真不该告诉你我的真名。我还想让你替我做件事。我想让你大声叫我的名字,从没有人这样做过。”

“加德娃。”

“大声点儿。”

“加德娃!”安德莉亚喊着,气愤和悲痛把寂静的沙漠都震动了。

安德莉亚用双手在沙漠里挖了一个坑,这很难,她也从来没做过。并非要用很多力气,而是因为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是痛苦的。她的手已经麻木,但为了加德娃,为了她们曾经在一起的短暂时光,她挖了一个坟墓,她把悍马车的天线揪下来插在坟墓上作为标记,用石头围成一个圆圈。

然后她走回到车边。虽然海瑞尔叫她发誓要离开这里,但是安德莉亚当时不知道她射出的一发子弹已经打穿了一个前轮,刚才她在车后面没有看到。现在,即使安德莉亚想遵守承诺都不可能了。因为她无法自己换轮胎。找了半天,她没找到千斤顶。在这种石子路上,没有前轮,车子走不了一百步。

安德莉亚向西望去,可以望见主路在沙丘边时隐时现。

九十五英里才能到亚喀巴,在下午这种太阳下,还要再走六十英里才能到主路。走路到那儿至少需要七天,气温华氏一百度,希望能碰到什么人,我的水不够维持六个小时。这还得是在我不迷路的前提下。那时候或者那些混蛋已经把约柜挖出来运往大船了。

她又向东看看,那辆悍马车还停在那里。

八英里回到营地,那里有水还有车,但是还有很多人想让我死。好处呢?我可能还有机会拿回我的磁盘并且可以帮助神父。虽然不知道怎么帮他,但是我得去试试。

在准备行动前,安德莉亚在车里找找还有没有水,但是没什么发现。只找到阿里克皮带上挂着的一个水壶。里面大概只有四分之三的水。安德莉亚拿走了他的帽子,有点儿大,她从兜里找出一个卡子把帽子固定在头上。她又从车窗上扯下一块破衣服布,从后备厢找到一根钢管,用破衣服布裹紧。她揪下前玻璃上的雨刷器把它插进钢管里,用破衣服布盖上,看上去好像一把雨伞。然后她开始徒步前进,顶着她自己做的破雨伞。

[1] 普利策新闻奖(Pulitzer Prize):美国新闻界的一项最高荣誉奖,现在不断完善的评选制度已使普利策奖被视为全球性的一个新闻奖项。